翌日。

    拿到结婚证,温宁欢喜雀跃,如沐春风。

    她悄眯眯地瞅了傅诚瑾一眼。

    什么性格暴力、乖张可怖,通通都是假的嘛。

    也不知道是谁乱传的。

    他朝温宁看过来,那双跟靳诚近乎一样的眸,瞬间让温宁慌了神。

    他哑声说:“温宁,我想提一个要求。”

    提。

    大胆的提吧。

    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温宁想了想,还是矜持点吧,好怕把他给吓跑了。

    她望着他的眼睛,嘴角噙着笑,“说来听听。”

    “忘了那个渣男。”

    “就这?”温宁一脸错愕。

    “嗯。”

    温宁笑靥如花,“你都说是渣男了,不忘还留着过年吗?”

    傅诚瑾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既然结婚了,我答应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他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我的个人现金资产都在里面。”

    温宁连忙拒绝,“不用不用。”

    她把他当替身,再花人家的钱,那简直就是恶毒女配了。

    可是她好想要啊。

    这三年为了追求顾云洲,满世界跟着他跑。

    他去哪儿都是头等舱,出入的也都是高档场所。

    给他送礼物,又不能太普通。

    真的太烧钱了。

    她家条件还算可以,开了大几十家连锁药店,年收入两三千万。

    可跟顾家的消费比起来,那简直就不够看了。

    尤其是温月白母女进门,父亲给她的零花钱越来越少。

    一个月前,她终于如愿成了顾云洲的女朋友。

    但顾云洲搞的全是宴会、送花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一分钱没给过她。

    日子捉襟见肘,才知道钱有多重要。

    而且她的信用卡已经透支几十万了。

    她忍不住瞄了一眼傅诚瑾手里的黑卡。

    他可是北城首富,卡里的钱,估计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吧。

    不行不行,没钱也得有骨气。

    都是替身,她为顾云洲花了那么多钱,不能委屈了他。

    靳诚给她的副卡,可都是遗物,她要留着做纪念,里面的钱一分都舍不得动。

    看来,她得回去继承外公留下的那些药店了。

    “为什么不要?”

    傅诚瑾看着她,声音没什么情绪,“这么快就忘记答应我的事了?”

    “我答应了什么?”

    傅诚瑾瞳孔微紧,“忘了那个渣男。”

    她万万不能把新替身弄没了。

    她比信徒还虔诚地说:“我答应你忘,就一定忘!”

    她其实想说就没爱过,根本都不用忘。

    “把卡收了,我才信。”

    温宁十万火急地接过他手里的卡,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被烫得心脏一颤。

    要命。

    跟顾云洲在一起,反应都没这么激烈。

    果然这个替身更优质,威力更大,更能续命!

    温宁红着脸说:“我有事要回家一趟,我对婚后没什么要求,只求暂时保密。”

    傅诚瑾指尖微顿。

    她果然还是没有忘了顾云洲,不敢公开,恐怕是担心被顾云洲知道。

    算了。

    她爱了三年,才过了一晚上,没那么快忘掉也在情理之中。

    不急这一刻。

    温宁急着回家弄钱,想买份新婚礼物宠宠他,把银行卡装进包里就准备走。

    “温宁。”傅诚瑾叫住了她。

    “怎么了?”

    她抬眸,脸上的笑容比身后的阳光还灿烂。

    傅诚瑾嗓音温润,“转身。”

    温宁回过头。

    一辆白色的布加迪跑车呼啸而来,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傅诚瑾把车钥匙塞到她手里。

    “新婚快乐,傅太太。”

    温宁眉睫轻颤。

    顾云洲那些礼物,全是能看不能用的。

    这便宜老公,太务实了,又能当替身,还给钱给车,甩顾云洲一百条大街都不止。

    她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是,是她动机不纯。

    她觉得应该是她宠着他,怎么能要他的礼物。

    温宁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眸,“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傅瑾诚喉咙有些堵,“不……喜欢?那我让人换成红色。”

    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红色,却没人知道她其实喜欢白色,但她现在不会使用任何白色的物品。

    她急声说:“不用换,但是……我还是不能要,我先走了。”

    温宁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一溜烟跑到她那辆红色的宝马Z4前,她得赶紧回家弄钱。

    温家别墅。

    温宁刚进门,就看到顾云洲和温月白在客厅里亲昵,眼神黏得都快拉丝了。

    原来冰山真正融化是这样的。

    无所谓了,反正顾云洲什么样,跟她没什么关系。

    在乎他的时候,她什么姿态都能放得下,心里没他了,她得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把她当工具讨好温月白,在那么多人面前恶语中伤她的尊严。

    她的母亲当年就是被温月白母女气得心脏病发,卧床三个月后去世。

    他们却这样算计她。

    真相拆穿之前,她总得先收点利息回来。

    “云洲哥哥,谢谢你陪了我一晚上,姐姐总认为我妈抢了她妈的位置,你别跟她……”

    温宁清了清嗓子,“你们在干什么?”

    顾云洲和温月白同时扭头过来,都快贴在一起的身子马上分开。

    顾云洲都没有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被未婚妻撞破捉奸现场的慌乱。

    温月白笑着过来,想要抓住温宁的手套近乎。

    温宁甩开她,“别碰我。”

    随后就从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擦拭被温月白碰过的皮肤。

    温月白笑容僵住,一脸委屈,“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

    顾云洲起身,一脸嫌弃的瞅着温宁,“你平时在家,对自己的亲妹妹都是这种态度?”

    温宁瞪着他,“你护着她?到底谁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是不是想出轨?”

    一连三个问题,打得顾云洲措手不及。

    温宁看起来生气了。

    她从来没跟他生过气!

    顾云洲又有点说不清的慌。

    不行,他得稳住温宁,不能让婚礼出任何意外。

    在他眼皮底下,温宁都这样对月白,背过人,还不知道月白受了多少委屈。

    温宁对他一心一意,他本来还对那件事有些犹豫,现在没什么好犹豫的。

    “哪有人这么欺负自己的亲妹妹,我只是说句公道话,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温宁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她这三年,为了追顾云洲,没少花钱。

    结果顾云洲当个替身都不称职,害得她的钱都打了水漂。

    她得讹回来,不然她亏大了。

    温宁瞪着顾云洲,冷冷地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顾云洲面色猛地一沉,“你想玩什么把戏?”

    “都确定男女朋友快一个月了,你一毛钱都没给过我,分明不爱我!”

    顾云洲紧绷的表情缓缓舒散开来。

    温宁那么爱他,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有一次他差点被顾家的死对头开车撞死,是温宁冲过去推开他,差点命丧黄泉。

    她怎么可能说分手?

    是他疏忽了,一直没给过她钱,让她没有安全感。

    顾云洲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里面有两百万,密码是你生日。”

    温宁接过卡,一脸笑意。

    “你平时都不近女色,怎么可能出轨,是我误会了,那个……都快是一家人了,你跟月白好好熟悉熟悉,我就先走了。”

    两百万啊。

    应该能给她的新欢买个很像样的礼物了。

    至于继承家产……反正家产放在那里,一时也跑不掉。

    但新欢没了,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