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出不出去喝酒了?”

    啪——

    “竟然还点什么男模。”

    啪——

    “到时候被人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啪——

    程凌渊每说出一个罪行,手掌就要在小兔子他那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一下。

    初雯的双腿被男人按着,想要挣扎也只能像一只毛毛虫一样再床上扭来扭去。

    更气人的是,程凌渊说了那么多,这只兔子就好像突然没了嘴巴一样,一声都不吭。

    这时,敲门声响起。

    厨房的阿姨把程凌渊要的醒酒茶端了上来,她低着头是半点不敢多看,放下东西连忙匆匆退出了门去。

    程凌渊拿起装着醒酒茶的被子,坐在床边,一手搂住初雯的后背,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来,先把这个喝了,不然明天肯定会头疼的。”

    程凌渊已经准备好了小勺子,准备在初雯拒绝的时候一勺一勺喂给他喝,没想到刚刚在醉醺醺的初雯忽然好像有了意识,自己捧过杯子将里面的醒酒茶一饮而尽。

    程凌渊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看小兔子这样乖巧的样子,至少说明刚刚自己的教育是正确的。

    “对不起........”

    程凌渊正起身准备将杯子放到一旁,身后忽然传来小兔子轻柔的声音。

    听到了这声抱歉,男人积攒了一天的怒火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小兔子还只不过是个刚上大学的孩子,爱玩本来就是天性。反正只要下次自己陪着他去,再选一些有门槛的酒吧,没有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偶尔去回一趟也没什么。

    “......我不是故意弄丢弟弟的衣服的,是风吹走的。”

    “什么?”

    程凌渊被这突然无厘头冒出来的话给弄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转过身去,见初雯正端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胆怯怯地望着他。

    “.....我等会儿就去楼下找,再给弟弟重新洗干净,这次能不能.....不打我了.......”

    程凌渊的心脏忽然狠狠抽痛了一下,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胸膛撕裂。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冲向初雯,转身太快,手不小心把被子碰倒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似乎吓到了初雯,身体猛地开始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抱着膝盖,嘴巴念念有词。

    程凌渊紧紧抱出怀里的人,希望可以尽可能的平息他的恐惧。

    他知道兔子在原生家庭过得不好,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看来他刚刚打了几下屁股,让小兔子在朦朦胧胧中回想起了曾经一些不好的回忆。

    可恶........

    程凌渊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初雯一分一毫,就算是打屁股也只是在气头上拍了两下。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程凌渊让初雯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下一下抚摸或者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就好像在哄睡一样,直到听见初雯平稳的呼吸声,才把人慢慢平放在床铺上,再小心退去身上的衣物。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完全就只是想让初雯睡得舒服一些。

    是他的问题。

    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会伴随一辈子,尽管初雯掩盖的很好,但那些事情依旧无法被抹去。

    这么一想,今天初雯反常的举动也并非无迹可寻,是他的错,是他昨天晚上用胡编乱造的借口让小兔子一个人回去睡觉,不敢想象昨夜敏感的兔子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思绪与煎熬。

    都是他的错。

    程凌渊拉过被子,盖在初雯身上。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温暖,初雯抱紧被子翻了个身,整个人都卷缩在一起,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精致的眉眼间满是愁容。

    程凌渊见了只觉得心痛,他躺在初雯身边,钻进被子里,手臂从背后环绕到小兔子身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带给初雯一些温暖。

    ......

    初雯睡得很好,睡梦中,他的到身体像是被一团热源包围,源源不断给他输送着温度,那种感觉很熟悉,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体会过。

    缓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布局,他马上就认出了这里是程凌渊的房间。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

    那团热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清醒,也有了活动。

    “睡醒了?头疼吗?”

    初雯闻声转过身去,见程凌渊正在用担忧的神情望着自己。

    男人以为初雯是宿醉还没醒,连忙用手机联络楼下的人再送醒酒茶上来。

    他伸出手拦过初雯的腰,将头按在他的肩膀上:“在我身上靠一会儿吧,要是等会儿还头疼就让我的私人医生来。”

    初雯没有说话,但程凌渊感受到自己的话音落下之后,那颗靠在他颈窝的毛绒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

    表示听明白了。

    很快,醒酒茶被送上来,初雯正准备拿过杯子自己喝,结果就看见程凌渊的勺子已经递到了他嘴边。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喝完了一杯的醒酒茶。

    喝到最后,初雯着实是有些痛苦面具了,那东西绝对算不上好喝,一口气闷了也就这样了,然而一勺一勺慢慢来,完全就将那杯醒酒茶的难喝放大了到了极点。

    他正准备开口想要杯白水冲一冲嘴巴里的味道,一颗带着葡萄香的硬物就这么被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初雯吧嗒了一下嘴,吃出来了是一块葡萄味的硬糖。

    程凌渊手里还握着刚刚撕开的糖纸:“吃块糖能去一去醒酒茶的怪味。”

    初雯甜甜地笑了:“谢谢。”

    糖块在嘴巴里一点点融化,程凌渊默默观察着小兔子,看见他左边的腮帮子鼓起来,一会儿又是右边,直到动作没有了,代表糖也吃完了。

    “好吃吗?”程凌渊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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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雯点头:“好吃,葡萄的味道特别浓。”

    “是嘛,那我也尝尝——”

    听到男人说也想尝尝时,初雯就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直到下巴被抬起。

    嘴唇微微分开,私密的环境遭到了入侵,顺走了口齿中弥漫的葡萄香。

    程凌渊舔舐嘴唇,评价道:“真甜。”

    初雯顶着一张大红脸,小拳头捶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

    不正经!

    ......

    洗漱后,二人来到了饭厅。

    刚才初雯已经在脑海复盘完成了昨天与今天早上的全部过程。

    今天早上初雯其实完全没有任何不舒服,他也并不觉得头疼,只是喝的断片了,让他一时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因为还在计划中,才不敢随意开口。

    昨天,方舟说计划的第一步就得给程凌渊制造出一点紧迫感,于是方舟带着他来带了酒吧里,要营造出一种很受欢迎,身边朋友很多,很会玩的形象。

    初雯几乎没有喝过酒,全程他就只喝了一种好像调制出来的水果汁,酸酸甜甜又冰冰凉,很是清爽,他记得自己好像喝了两三杯。

    在同时,方舟一直在教初雯回家之后要怎么说才能将目的最大化。

    至于之后的一切内容,他实在是记不太清,他甚至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但是怎么说呢......应该是成功了,而且好像还出奇的很不错?

    初雯能够感觉到程凌渊今天早上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并不是说从前他对自己不好,只是今天早上尤其明显,好像他是一个易碎品,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掉。刚才如果不是他坚持一定要自己走,程凌渊甚至想要直接抱着他下楼去吃饭。

    一楼,罗伯特一行人看见初雯和程凌渊两个人一同走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昨天家里的环境有多么压抑,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现在老板跟老板娘重归于好,他们这些打工人的环境也能得到明显的改善了。

    初雯安静地吃着早餐,身旁的程凌渊就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只要他的眼睛落在餐桌上的某个食物上,下一秒那东西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难道说方舟的计划真的这么好用?

    “那个,凌渊——”初雯犹豫地开口询问,“我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有没有说些什么啊?我有点记不清了。”

    “没有啊,你回家之后直接就倒在了我的怀里呼呼大睡,我就把你抱回去房间了。”程凌渊把面包涂上一层厚厚的草莓酱,对折起来,放在初雯的盘子里,他笑着问,“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有点不习惯。”初雯拿起那片草莓面包,刚咬了一口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自己似乎又忘记了什么。

    程凌渊:“我看你昨天醉的厉害,今天早上已经帮给你学校打电话请假了。”

    初雯:“!!!”

    初雯:“学校!啊——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