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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白蹲在地上,看着碎掉的玻璃画框,面无表情地说:“都怪你。”
9990:【?】
和它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这个画根本就不会碎。”
9990:【!!!】
这说的是人话吗!
它连实体都没有!
“要不是你一直啰哩巴嗦的让我从良,我就不会失手把这个画框打碎。”
【明明是你自己以为画框上有污点,不停的用鸡毛掸子扫来扫去,才把画框从墙上扫了下来】
结果那踏马的是人家刻上去的水印!
“反正都是你的错。”
9990:【……】
“到时候要赔钱别忘了折现给我。”
赵一白掀开眼皮,不情不愿的从围裙里掏出一对手套,明亮的黄色正是那对从夜店薅来的“纪念品”。
9990猛地睁大眼睛。
谁?
谁折现?
它不是不知道赵一白缺德,结果现在缺德缺到它头上了!
9990气的头都大了,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生闷气。
以赵一白的艺术底蕴并不能很好的欣赏这幅毫无逻辑毫无规则的画,简单的黑白色彩看久了甚至有点头晕。
原来有钱人的艺术审美也不怎么样。
他把画拿起来,忽然从后面掉落一张照片。
看着这张倒扣在地上的照片,他神情一顿。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月薪十万的保洁,还等着转正之后买六险一金。
目前卖身的价还没提,半年之期的百万奖金也没拿到手。
而眼前的照片一看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一翻,很有可能就翻走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赵一白嘶了一声,面带纠结。
他才刚下海,连深水区都没去过就要被赶上岸,似乎有点亏。
但倒扣的照片又实在勾的人心痒。
9990看到地上的照片,突然兴奋起来。
【宿主,你快翻开,这里一定藏着钱柏津的弱点,你战胜他的机会来了!】
9990激动了半天,可好半晌都没听到回应。
转头一看,发现赵一白正一边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一边认真地念叨:“看,不看,看,不看……”
然而碎片太多,一时很难分出胜负。
9990:【……】
它生气地扭过身体,更加用力地抱住自己。
气着气着,9990有点断线。
等它重新连上线,地上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玻璃的画也重新挂在了墙上,乍一看,竟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还是有点缺陷。”
赵一白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拿出一只笔在画的右下角加了几笔。
好了,水印有了,这下看起来是真的一模一样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9990:【……】
“记得给我折现,我这都是在帮你掩饰罪行。”赵一白懒懒地出声。
直到赵一白走出房门,9990的脑子都没跟上去。
许久之后,它瞪大眼睛。
什么!
——
坐在酒桌上的钱柏津神色冷淡,整个人都游离在烟酒之外。
和一群年纪能当他父亲的人坐在一起,他也没有丝毫谦逊的姿态,反而冷静自持的气场衬得这个酒桌越发乌烟瘴气起来。
即便这些人位高权重,出入高档大气的场所,但人的劣根性还是很容易让周边的环境变得不堪。
看到陪酒的女人鱼贯而入,钱柏津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我看各位也吃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室内的谈笑声立马静了下来。
有个喝红脸的男人笑着说:“钱总怎么这么着急走,上面的项目还没谈妥,这酒还没喝几口呢。”
男人一说话,其他人也都笑着看向他。
钱柏津倒出一杯酒,面不改色地说:“我自罚一杯。”
他抬头喝完,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抬脚走了出去。
里面静了两秒,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没人敢拦钱柏津。
哪怕是坐在里面地位最高的男人,钱柏津的一杯酒也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辛辣的酒液入喉,很快从腹中升起一股热意,直烧的脸发烫。
钱柏津酒量极差,一杯白酒下去,升起的后劲顿时让他头晕目眩。
金碧辉煌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钱柏津看向前方,一只手扶着墙。
金助理的孩子高烧,中途先一步离开,现在应该正在陪床。
Addy昨天去了国外出差,连司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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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在休假。
没有人能来接他。
钱柏津直起身,独自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那刻,他抬起眼,仰头靠在电梯的墙上,看着对面电梯门上自己的脸。
他喝酒不上脸,现在却也在强劲的醉意下升起一抹浅淡的红晕。
很快,电梯门重新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浑身都带着酒气的男人。
松松垮垮的领带和涨红的脸看起来喝了不少,一身便宜的西装皱皱巴巴,身上还背着一个公文包。
但这个普通的职员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
“嗯嗯,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去。”
“啊,你来接我了?”
男人惊喜地抬起头,看到电梯没到,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我……我下来了,我现在就出去。”
“没喝多少,真的。”
靠在电梯墙上的钱柏津安静地看着男人甜蜜青涩的面孔。
刚毕业的大学生,脸上还没沾上社会的浮华,一身酒气像是生活的磨砺,却敌不过那双泛着红血丝也依旧明亮的眼睛。
电梯门打开,男人脚步匆匆的小跑出去。
钱柏津身形一晃,扶着墙走出电梯。
透明的玻璃门外停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车,一个戴着兔耳朵头盔的女孩子用力挥着手臂。
两人站在一起,女孩一边责怪,一边帮男人戴上头盔,圆滚滚的熊耳朵憨态可掬的。
男人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高兴的像个孩子。
女孩气呼呼地看着他,不过还是没忍住笑弯了眼睛。
富丽堂皇的室内温暖如春,外面漆黑的夜寒风瑟瑟。
可站在大厅中间的钱柏津,却觉得周边的空气很冷。
男人坐上电动车后座,抱着女孩的腰,闭着眼醉醺醺。
女孩回头看了眼男人醉红的脸,迎着寒风驶进了黑夜。
钱柏津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外面的一盏盏路灯像星光照亮了漫漫长路。
钱柏津在大厅里站了很久。
久到前台不敢贸然上前,准备联系经理。
钱柏津忽然拿出手机,定定地看着屏幕,伸出手指对准一个地方用力点了下去。
“过来接我。”
接到电话的赵一白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人,确认没听错,他挑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