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路人攻了主角攻[快穿] > 3. 第 3 章
    1

    夜店二楼铺着新换的红地毯,不过粗糙的质感一看就是便宜货。

    赵一白提着桶,这里擦擦,那里抹抹,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向205的门。

    那天过后,白蔹已经三天没来上班,而那位钱总依旧执着地等在这里。

    他不紧不慢的从包厢门口路过,两个保镖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口,看也没看他一眼。

    他懒洋洋地拿起夹在腋下的扫把扫着地毯上的灰,粗糙的扫把头似有似无的从两双黑皮鞋上扫过。

    巍然不动的两人身形一顿,蹙着眉,绷着脸站得更加笔直。

    他眼皮半合,动作懒懒散散,挂着灰的扫把得寸进尺,不客气地扫进了裤腿里。

    保镖:“……”

    就在两个保镖忍无可忍,想要发作的时候,他收回扫把,潇洒地转身离开。

    保镖:“……”

    整个夜店都带着难得的安静。

    一直把夜店当家的经理住进了医院,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受到了惊吓,下班回家的时候心神不宁踩到了井盖,全靠肚子够大卡在了井口,据说捞起来的时候,腰都小了一圈。

    看来,这十天半个月是回不了“家”了。

    赵一白把桶踢进厕所的墙角,打了哈欠,转身走向楼梯口。

    ——

    独自坐在包厢里的钱柏津看着桌上的手机,晦暗的眼眸深不见底。

    现在是第三天,他最多给对方五天的时间,这是他最大的仁慈。

    他拿起桌上的酒,仰头一口喝尽,褐色的酒液延着下巴放肆地滑过他滚动的喉结。

    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牢牢抓在手里才真的属于自己。

    这是他一直信奉的真理。

    一杯酒喝尽,他睁开双眼看着前方,齐整的头发散落一缕发丝,宽敞的包厢映着他黑黢黢的影子。

    不知道眯了多久,赵一白睁开眼睛,清冷淡漠的眼眸顷刻间就变得慵懒散漫。

    他直起身,将帽子扣上脑袋,手一拉,脚一踢,展开的折叠躺椅就老实地靠在墙角。

    拉开楼梯间的门,他伸了个懒腰,微合的眼眸半睡不醒。

    一路走到厕所门口,他靠着门框,看向里面唯一的客人。

    钱柏津。

    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看到对方认真洗手的动作,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有钱人连洗个手都这么讲究。

    洗完手,对方扯下纸巾,将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转头看到整洁的垃圾桶,神情一顿,抿唇将纸巾放进了口袋里。

    赵一白无声地看着对方的动作,琥珀色的眼眸映着灯光的波影。

    就在对方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身形一晃,他收起笑容,立马站直身体向前伸出了手。

    隔着衣服的距离,对方扶着洗手台,总是挺直的背弯了下去。

    赵一白蜷起指尖,收回手站在了门口。

    低着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闭了闭眼,用那双干干净净的手捧着水打在了脸上。

    棱角分明的脸挂着水珠,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塑,苍白又冷漠。

    很快那双眼睁开,泛着红血丝,还有一丝迷蒙。

    看到对方直起身想要离开,他眼眸微动,垂落在身侧的手向前张开。

    淡淡的酒气从他的鼻尖掠过,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走得很稳,看也没看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伸出的指尖只有擦过那截腰留下的温度。

    空旷的走廊格外安静。

    那道高挑挺拔的背影就这样越走越远。

    他眼睫微垂,摩挲着指尖。

    有这么喜欢吗。

    一个身份如此高高在上的人,这半个多月,白天日理万机,晚上还要来到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一直待到关门。

    而每次一见面必会不欢而散,更多的是独自等到半夜也只能无功而返。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落下一天。

    他转过身,看向前方已经消失的背影,将指尖放到鼻尖。

    霸道总裁爱上夜店服务生的爱情故事。

    真荒谬。

    修长的手指盖住下半张脸,他闭上眼,被自己逗得笑出了声。

    ——

    今天是周五。

    夜店依旧静得出奇。

    等赵一白从杂物间睡醒,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

    昨天在楼梯间没睡好,脖子酸的厉害,还是杂物间的折叠床最贴心。

    打开门,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一路走到205的门口,他停下动作,直直地看向里面的黑影。

    原来不是没有来,而是今天没有带保镖。

    西装革履的人穿得比之前还要贵重,里面没有开灯,衣着华贵的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一张脸看不清表情,在阴影中蒙上了冰冷的黑。

    总是气势非凡的人,此刻在孤零零的黑暗中居然有些可怜。

    他站在门外轻笑一声,闭着眼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抬脚离开。

    有客没客,他都要干活。

    ——

    拎着扫把,把每个包厢的门象征性地扫了两下,最后来到205,里面的人还是维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动。

    他在外面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抠门的经理和爱偷懒的保洁没有给这个包厢换上新的香薰。

    但里面的味道却比任何一个包厢都要心旷神怡。

    赵一白漫不经心地扫着地上的灰,逐步来到沙发前。

    离得近了,才看到对方打扮的有多庄重,不仅穿着一身名贵的礼服,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向桌上喝完的半杯酒,又看向那张蒙在黑暗中的脸,抬手收走了酒杯。

    桌上响起磕碰声,不那么认真的保洁退出包厢关上了门。

    一动不动的钱柏津转动着双眼,看向眼前的烟灰缸。

    一个红色的棒棒糖插在灭烟沙里,好像一根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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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蜡烛。

    他眼眸微动,好半晌之后,向前伸出了手。

    ——

    到了夜店快关门的时间,赵一白连一分钟的班都不愿意加,嘴里说着“关门了”走进包厢的门。

    坐在沙发上的人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他。

    那双黑色的眼珠在阴影中并不是纯然的黑,反而带着清冽的光。

    赵一白看到干干净净的垃圾桶,不知是何意味的笑了一下,还是收走了垃圾袋。

    “老板,夜店要关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眼一瞥,看到桌上的棒棒糖不见了,又笑了一下。

    衣着华贵的人站在他面前,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直起身,没有避让,与之四目相对,嘴角带着微扬的笑意。

    直到他看到对方打开钱包,拿出了所有的现金,他脸上的笑容微收,直勾勾地看着对方不说话。

    对方同样没有开口,留下崭新的钞票,挺直的身影就这样擦过他的肩离开,一如既往的冷漠又高贵。

    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嘴角的笑容忽然扩大。

    他越笑越停不下来,最后仰着头,将钱盖在脸上。

    钱。

    是个好东西。

    他收起笑容,看着手里的钱,很快又笑得不能自已。

    黑暗中,那双幽幽的眼眸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阴影里。

    ——

    外面的风吹散了最后一点微醺的醉意,坐在车内的钱柏津目光沉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旁的电话发出刺耳的声音,却没有让钱柏津转动一分视线。

    前方的司机试探地看了钱柏津一眼,在电话铃的催促声中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方向盘。

    终于,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钱柏津伸手把电话接通。

    ——“你在哪。”

    钱柏津没有说话,电话里苍老的声音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很快传来充满压迫的震怒。

    ——“你知不知道今天宴会上有多少人,你一声不响地离开,把钱家的面子往哪放,这里不是供你任性的场合,也不是让你随心所欲的地方,你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我的面……”

    钱柏津表情冷漠地挂断电话,车内立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司机不敢透过后视镜看钱柏津的脸,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窗外的路灯掠过一道道残影,钱柏津将手伸进口袋,没摸到烟,反而拿出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看着手里色彩鲜亮的棒棒糖,他沉默片刻,伸手剥开糖衣。

    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东西,他却从来没吃过,连剥开糖衣的动作也比小孩子还要笨拙。

    将糖放进嘴里,他眉心微蹙。

    酸的。

    那天那个保洁吃这么香,原来没有想象中的甜。

    他侧头看向窗外,分明的五官随着光影变幻。

    即便酸到舌尖发疼,他也没有将糖吐掉。

    而前座的司机看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