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 112.视频后续
    视频原本只是小范围传播,热度刚起来没多久。但段恣意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她这边刚确认完视频里的人是黄晶,转头就把视频转发到了自己的闺蜜群、家族小辈群,甚至那些她平时混的富二代玩乐群。

    她每个群配的文字还不一样:在家族群里她发的是“我哥女朋友被拍了,对面那男的说话好欠”,有人问“是段弗许”,她回“裴砚”,然后群里更炸了;在闺蜜群里发的是“我哥女朋友骂人帅不帅”,玩得好的姐妹说以后一定要组局把她拉出来一起玩。

    在玩乐群里则是“这女生我认识,巨刚”,她还特意补了一句:“别出去乱传。”但群里的人哪里管这些,一个个都在追问这女生什么来头、那个男的又是谁,很快就扒出了两人信息。

    他们把视频转到其他群,其他群又转到更私密的小群,添油加醋配上文字,说这个女生来头不小、圈里都知道。

    不到几个小时,圈子里那些原本对黄晶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人,几乎都刷到了这条视频。

    有的知道这是裴砚的女朋友后,重新点开视频的表情就变得微妙了,看到她被别人羞辱,反而兴奋起来:有人说那男的说话也没错啊,送这点东西确实拿不出手;有人说她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这回被一个圈外人数落得哑口无言;还有人阴阳怪气,说裴三少的女朋友被人拍到站在大街上和人吵,真够掉价的……

    上官越收到消息时,刚从老宅出来,正准备开车回家。他点开视频,听到黄晶最后那几句发怒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立刻给黄晶发消息,问她还好吗,又问她视频里那个男的是谁,要不要他帮忙,连“我可以让我哥查他”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但黄晶那晚哭完就睡了,第二天早上才看到这些消息,最后只回了一句“谢谢,没事”。

    靳司那边,助理照例把消息递了上来。他看完之后,只问了三个字:“查了吗。”

    助理说查了,男方叫于途,父母是黄小姐的前房东,和黄小姐争执是因为送礼的事。

    靳司把平板还给助理,“不用管,她自己会处理。”

    裴钧把视频转给裴砚后,说这视频传得有点快,要不要让人压一下?裴砚回复:“先不用。”

    视频的热度虽然在同城范围内扩散得很快,但还没有正式出圈到全民讨论的程度,更像是一场在圈层和本地用户之间流传的小范围热闹。平台方没接到删视频的指令,也没有被判定违规,只是被好几个博主剪辑搬运后,争议越来越大。

    沈静慈看到后,只让人盯着,不要扩散到更广的范围,也没问裴砚。她心里有数,视频里那姑娘没做错事,舆论也还没到需要她出手的地步。

    靳司那边一样,只让助理留意了舆论走向,没让人压,他的判断是“热度会自己降下来”。

    苏衍之知道后,只跟叶知秋说这出戏挺有意思,这姑娘在哪都能凭本事让场面变得难堪又精彩。

    夜里,关于黄晶被包养的猜测、关于她身份的揣测、关于她和裴砚的传闻,已经在圈子里翻搅得沸沸扬扬。

    那些曾经见过她的人,现在都隔着一块屏幕,或好奇,或轻蔑,或蠢蠢欲动,想要在这个即将落幕的端午夜里,再扒出点关于她的新料来。

    而黄晶还睡着,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呼吸很轻,似与这个喧嚣的世界隔绝。

    于途那天回去后,心情差到了极点。之后他连着开了两个会,全程一言不发,坐在会议室主位上,脸色冷得能结冰。下属们以为他是因为端午还在加班心情不好,没人敢多问。

    开完会后一看手机躺着许多条消息,刚巧有个来电显示,是他那几个平时玩得还不错的朋友。

    于途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咋咋呼呼地嚷起来:“途哥,你跟那女的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我说你,你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非得跟那种满身便宜货的闹到网上,丢不丢人?”

    于途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对方就把视频转了过来,还怪笑着说这事儿现在可火了,大家都说那女的不识抬举,一个外地人,住那么好的公寓,居然送老人那种下等点心,还想充什么清高。劝他赶紧断了,别让人看笑话。

    于途说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挂了电话。

    手机的消息窗口还在弹,语气都带着八卦的玩味,有人问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怎么都不说一声;有夸他品味独特,让他下次吃饭带出来认识认识;更多是劝他分手——“兄弟,别怪我说得直,这女的一看就不好惹,吵架能把你堵成这样,以后日子怎么过?分了吧。”

    大学室友赵澜也直接把视频甩了过来,配文:“老于,可以啊,谈了这么个小辣椒也不跟我们说?不过你这也太抠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人家送你爸妈东西你还挑三拣四,难怪你女朋友骂你。”

    于途听得头大如斗,回:“不是女朋友。”

    赵澜不信,回了三个捂脸的表情,“不是你女朋友大过节跟你回家见家长?还给你爸妈送礼?你蒙谁呢?”

    于途直接不再理会。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胸膛里翻涌着一团难言的憋闷。他准备去联系那个发视频的人,让对方删掉。可他一点进去,发现视频里的争吵已经被截头去尾,只剩下最刺耳的那几句,评论区一片沸腾,骂什么的都有。

    他的名字、工作、小区也全被扒出来了,于途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名”。更让他不爽的是,那个女人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他陷入这种无妄之灾!

    他不得不承认,她比他想象中更不简单。他本来只是想确认那女人是不是骗子,结果不仅没占到半分便宜,还被对方当众骂得哑口无言。

    内心的无名火越烧越旺,碰巧这时发小任鸿鸣也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误点了接听,对方声音直冲而来:“视频我看完了,这女的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不是哥们说,就冲她这么当街吼人,一点也不顾及你脸面,不如趁早算了,免得以后娶回来家宅不宁。”

    于途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好了?”

    任鸿鸣回他:“全网都看见了。”

    于途烦躁地揉着眉心,想澄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情显得更复杂,最后只说句挂了就掐断电话把手机扔一边。

    他扯松了领带,靠在沙发上,拿起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咬着咯吱作响。

    魏驰风刷到那条视频时,正一个人在家里的书房处理文件,手机响了好几声,是助理发来的。

    视频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声音他认得——轻飘飘的,带刺的,却永远不肯退半步。和他那天在医院见到的、靠坐在病床上笑得云淡风轻的人,如出一辙。

    他点开看完,又看了一遍,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魏驰风想起之前聚在一起复盘时,大哥说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靳司愿意插手,说明她的价值远超他们以为的。他当时没有反驳,但也不完全认同。

    他查过她的资料,就是个从外地跑来讨生活的普通人,没背景没靠山,人也只是长得清秀些,能有什么价值?不过是被她故作姿态的模样迷惑了。

    尤其是裴砚,放着林书蕴那样家世品貌样样拔尖的联姻对象不要,偏要和这个圈外女孩搅在一起,简直不可理喻。

    他那阵子与林家有合作,偶尔在饭局上见到林书蕴,心里总会替她不值。

    但现在,魏驰风必须承认,这女人绝不简单。与其说是裴砚着了她的道,不如说是她自己一步步爬到了他们不得不正视的高度。

    这让魏驰风心里更不痛快了。可再不痛快,他也得重新掂量掂量,因为视频发酵到现在,靳司那边没有出手,裴家也没人露面,但那个男的却被扒了个底朝天。

    魏驰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半晌没说话,最后轻轻嗤笑一声。

    魏天虎被送进医院后,魏家几个管事的人连夜开了个小会,把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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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果捋了一遍。魏天虎这次捅了篓子,魏家不得不派人出面,但什么时候来、怎么来、带谁来,都有讲究。

    所以隔了一天,魏驰风才带着两个平时负责对外事物、辈分不低话不多的族中长辈和助理,亲自去了黄晶所在的医院。

    黄晶当时刚醒没多久,她靠坐在床头,脖子上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泡过的宣纸,脆弱得随时会破。

    裴砚刚被医生叫走,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门被敲响时,黄晶以为是护士,只说了句“进”。

    先进来的是魏家的一位堂叔,另一位叔伯跟在他后面。魏驰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日光灯下反着光,有些晃眼。

    随后两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拎着花篮和几大袋东西——即食燕窝、进口水果、补血口服液,还有一整套深海鱼皮胶原蛋白,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其中还有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里面是一串粉阿古屋珍珠项链,单看光泽就知道不菲。相比那些昂贵的补品,珍珠更显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仿佛在暗示什么。

    魏家两位长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他们是魏家的人,特意来看望黄小姐,随后示意助理把赔礼放在茶几上。

    黄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们,等他们说完。

    魏驰风站在窗边,等长辈们寒暄得差不多,他才慢慢走过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她眼睛:“黄小姐,我是魏驰风。之前的事,是我们魏家没管好自己的人,让你受惊了。医药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承担。”

    说着他唇角带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笑:“今天来,除了道歉,也是想当面跟黄小姐说清楚——魏天虎的事,我们会处置,但魏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下手的。”

    黄晶缓缓地眨了眨眼,嘴角牵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她靠在床头,纱布裹着脖子,脸色还是病态的苍白,但那双黑眸直直地看着魏驰风,“魏先生请放心,我也不是谁都能随便下手的人。”

    “不信——你可以试试?”

    魏驰风身后的叔伯脸色微变,但到底没开口。

    魏驰风面上依旧波澜不惊:“黄小姐说笑了,今天我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试的。”

    黄晶笑意更盛,语气轻飘飘的:“原来是道歉啊~我还以为是威胁呢。”

    魏驰风面不改色:“黄小姐多虑了。”

    黄晶“哦”了一声,尾音拖得似笑非笑:“那就好,病了是这样的,总爱乱揣测别人。”

    魏驰风听出她话里的讽刺。他压下心头的火,面上依旧从容,只淡淡点头:“黄小姐好好休息,我们先告辞了。”

    黄晶神色懒懒地补上一句:“各位慢走,恕不远送。”俨然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态。

    魏驰风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最终什么也没说,看了她一眼后带着人转身出了病房。房门在身后合上,叔伯们小声骂着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他没接话。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魏驰风冷着脸,忽然想,要是有一天这个女人落到他手上,她还能不能这么狂?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

    脚步声在门外渐行渐远,空荡的病房里,黄晶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唇边的笑意已经散去。裴砚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模样——安静,疏离,像在看景,又像透过玻璃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手里温好的粥放在床头柜上,问她累不累?

    黄晶嗯了一声,没说话。

    裴砚顿了顿,还是开口了:“魏家那些人,以后不会再单独见你。”

    “见都见了,无所谓。”

    裴砚看着她,没再追问。他轻轻握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粥还热着,喝点再睡。”

    黄晶没有抽回手,只是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病房里一片沉寂。输液管里药水一滴滴坠落,混着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