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 68.第一个吻
    裴砚刚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走过来。

    黄晶坐在沙发上,一手举着小镜子,一手轻轻碰着脖子上的伤痕,表情从生气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咬牙切齿。

    她把镜子往沙发上一扣,仰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语气还是那副“我在很认真地生气”的样子。

    “太可恶了!我的脖子现在还是红的!出门都不好出,还要戴丝巾,又疼又难受的!”

    “不知道我们去云南前能不能好?那边又闷又潮,我都怕长疹子发痒。”

    裴砚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认真地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痕,然后直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之前医院开的药膏,拧开盖子,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涂在她脖子上那些还在泛红的地方。

    药膏凉凉的,他动作很轻,棉签滚过结痂边缘时几乎没有触感。

    裴砚一边涂一边跟她解释:“伤口愈合期局部发红是正常的炎症反应,这是新生血管在为修复供血;闷热潮湿确实会增加疹子的风险,但只要保持创面干燥、透气、外涂抗生素药膏,就可以有效预防;至于出门,不用戴丝巾——丝巾反而会闷。”

    “我下午去药店买透气性更好的医用敷贴,贴上去既能防晒又能减少摩擦,穿领口宽松的棉质T恤就可以。”

    裴砚把药膏收好,坐回她旁边,“去云南之前应该能好。就算还没完全好——我也带了药膏和敷贴,路上可以换。”

    黄晶慢慢放下镜子,看着他把药膏放回抽屉里。“那要是长疹子了呢?”

    “那就暂停行程,在客栈休息,我给你涂药,等疹子消了再走。”

    黄晶靠在沙发上,刚才那股火气已经被他拆解得七零八落,只剩一点点余烬。她哼了一声,“那要是我痒得睡不着怎么办?”

    “那我负责分散你的注意力,讲哲学、保险法、水芹菜为什么不算芹菜——总有一款能让你听到睡着。”

    黄晶终于笑了出来,靠在沙发上把空调被拉过来盖住自己穿着短裤的腿。“那要是你讲得太无聊,我听了反而更清醒怎么办?”

    “那就换成唱歌,唱五月天。”

    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我已经偷偷练了几首,其中《恋爱ing》节奏最稳,《突然好想你》高音部分还需要加强,但前几句可以保证不走调。”

    黄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拍了裴砚一下,“你偷偷练歌怎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黄晶看着裴砚,忽然觉得脖子上虽然还有点痒,但心里已经不那么烦躁了。

    黄晶吃完饭,药膏涂上后脖子凉丝丝的,没那么痒了。她靠在裴砚旁边,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整个头枕在他腿上,蜷缩在沙发上,把自己卷成一只虾米。

    裴砚伸手把旁边叠好的空调被抖开,轻轻盖在她身上。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在念叨“水芹菜通过了”或者“明天白芹别忘了”。

    他低声回了句“记住了”,黄晶嗯了一声,然后彻底睡着了。

    她的睫毛不再因为烦躁而颤动,眉头完全松开,嘴唇微微翘着,和刚才举着镜子发脾气时判若两人。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盖着被子的肩膀上,也落在他被她枕着的膝盖上。

    裴砚低头看着她——脖子上的伤痕正在药膏的覆盖下慢慢愈合,几缕碎发散落在她脸颊旁边,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用指尖把那几缕头发轻轻拨到她耳后,她微微动了动,把脸往他腿上蹭了一下,像一只找到最佳睡姿的猫,然后继续睡。

    茶几上还摊着周末菜单、采购清单和那面她刚才举着发脾气的小镜子,厨房里的碗已经全部洗好,沥水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碗碟。

    裴砚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调被的边缘。

    窗外的槐树正被午后微风吹得沙沙响,北京初夏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来。

    他想,她今天上午开了两场会议——一场是关于他的被动性问题,一场是关于她的脖子问题。两场会议他都做了会议记录,也都提出了解决方案。

    现在会议圆满结束,主席在会议中途睡着,他负责维持秩序,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打扰她的午睡,连窗外偶尔经过的麻雀都被他用目光警告了。

    裴砚低头看着她的睡脸,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黄晶哼唧了一下,翻了个身。裴砚整个身体定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好几秒才敢确认她没醒。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刚睡醒的脸上。黄晶枕在裴砚腿上,睫毛颤了颤,然后眼皮缓缓睁开一条缝,瞳孔里还残留着梦境未散的水雾。

    她看着裴砚,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

    裴砚没听清。他微微低下头,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黄晶却抬起手,轻轻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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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脸,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刚从槐树上掉下来的花瓣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了。

    然后她松开手,退回去,重新枕在他的腿上,眨了一下眼睛,表情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

    “是你先勾引我的。”

    裴砚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红晕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再悄悄爬上颈侧。他刚才只是低头想听她说话,怎么就变成勾引了?

    他需要厘清这个因果关系,但他的逻辑模块在此刻全部离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被命名的感受,正在胸腔里慢慢扩散。

    “我没有勾引你。”

    黄晶微微眯起眼,语气笃定,每个字都理直气壮:“你有。你刚才低头的样子就是在勾引我。你的眼睫毛离我太近了。根据《黄晶宪法》,这是一种勾引行为。”

    裴砚显然还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和这个完全不合逻辑的指控以及法律中回过神来,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她。“《黄晶宪法》什么时候颁布的?”

    “刚才,就在我睁开眼的那一秒,你低头的那一瞬间,宪法自动生效。但念在你是初犯,可以从宽处理——罚你今晚多讲一个哲学理论,或者多唱一首五月天。”

    裴砚看着怀里这个刚睡醒就开始耍赖的人,她倒打一耙的功力越发精进了。

    “好。我认罪。但我想上诉——刚才不是你在勾引我吗?”

    “上诉驳回,维持原判。”她是法官,又是立法者,还是刚才那个主动亲他的人,所以她说他勾引,他就是勾引。

    裴砚决定不再上诉。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这是惩罚——罚我没有早点低头。”

    黄晶被裴砚拉起来,靠在他肩上。

    “鉴于犯人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减为缓刑,特此通知,但条件是今晚的菠菜要多加蒜末!”

    “好。那缓刑期间能不能再犯一次?”

    “嗯?”黄晶刚抬起头看他,他就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嘴角,很轻,很稳。

    退开后,黄晶的耳朵尖在阳光下透出一点很浅的粉色,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茶几上那张便签的一角。“你学得很快。”

    裴砚却盯着黄晶,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边缘。“是老师教得好。”

    茶几上便签本被风翻过一页,阳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和他舒展的眉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