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赞同。”灵魂状态的夜翼说道。
当然，对方肯定听不到他的声音就是了。
这一点夜翼在找到小玉的时候，第一时间试过了。
一个新鲜出炉的坏消息是——他找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还有更坏的消息，灵魂状态下他触摸不到任何物体，没有办法联系上布鲁斯，周围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他。
他成了一只幽灵。
对目前情况而言稍微能算好消息的是，幽灵先生观察到，这位小朋友正在苦思冥想怎么帮上他的忙。
“嘿！义警先生你在吗？”小玉把双手举在嘴边小声问完，猛地一拍脑门，“我真笨，灵魂出窍状态下，我该怎么分辨他回答了还是不在附近。”
要怎么跟一个灵魂交流……
夜翼就看着小玉在原地转了几圈以后，忽然停下脚步。
有了！
“希望这能够奏效。”
想到可行的办法，小玉立刻行动。
她找了块比较干净的角落靠着坐下，把眼睛闭上：“来到哥谭睡的第一晚，环境可真简陋啊，现在只能祈祷我没有认床的毛病了。”
全程旁观小玉举动的夜翼能隐约猜到一点对方这么做的用意，难道说在灵魂状态下，可以自由进出别人的梦境？
真是个好用的偷窥能力。
假如有选择，夜翼不想向一个小女孩儿求助。
但不幸的是，蝙蝠作为夜行生物，他想不到会在最近几个小时进入梦乡的家庭成员。
蜷缩在墙角的女孩儿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伴随着小小的鼾声，夜翼纵身钻入对方的梦境里。
夜翼眼前白光一闪，再一睁眼，他已经进入了梦境，站在一所麋鹿乐园的入口处。
夜翼对周围充满童趣的游乐设施视若无睹，目标明确走到冰淇淋车前，那儿正站着他要找的小女孩儿。
“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夜翼拿出秋后算账的态度问她。
小玉在看到夜翼的那一刻意识到这是她自己的做的梦，也把眼前人跟不久前见过的夜翼画上等号，她对着手指，充满不确定的期盼问：“呃……你现在考虑雇我当你的助手了吗？”
夜翼没让她这么轻易就把话题糊弄过去：“不如我们来聊聊刻着小羊图案的石头是怎么把我放倒的？”
“不是放倒，是灵魂出窍！”条件反射地纠正夜翼的用词，发觉到他真的在听自己说话，小玉不自然地摊手，“数羊……很催眠啊。”
夜翼不说话。
这件事可大可小，其中还有很多疑点存在。
简单的接触已经够他摸清小玉的性格了。
夜翼相信，只要他一松口，对方准会顺杆往上爬。
“好吧先说正事，”小玉最受不了大人用很严肃的表情看她了，“羊符咒可以让人灵魂出窍，具体的你应该了解过了，只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灵魂出窍就会解除了。”在没有黑魔法的捣乱下，是这样的。
记下对方所说的重点，夜翼让自己尽量关注眼前，先不去想符咒的事。
关于符咒的ABCD还是让布鲁斯去头疼吧，对他来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联络上其他人搜寻他身体的去向。
“好了，小玉，现在我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帮忙。”
眼前的女孩儿是他目前唯一能跟外界联系上的渠道，夜翼压着耐心，尽可能把他的计划简化成小孩子能听懂的步骤：“我需要你去警局找戈登局长，寻求他的帮助。”
“见到戈登局长以后，把我的情况告诉给他，让他联系蝙蝠侠帮忙。”
小玉眼也不眨地听着：“然后呢，还需要我做什么？”
“然后……”夜翼像所有扫兴的家长一样，对小玉交代道，“需要你在警局待着，等我的消息，警局很安全，不会再遇到危险，并且有热可可喝。”
“噢……”小玉失望极了，满脸不服气。
夜翼认为在这种事上没得商量，刻意当做没看出来：“还有什么问题吗？”
“呃……好吧，最后一个。”她确实想到了。
“现在的你只是灵魂，可以随意穿墙，完全可以去找身体……”小玉说着，话音一转，“再托梦告诉我你被藏在了哪儿，然后就让坏蛋们尝尝小玉的无敌飞脚，嘿呀哈呀——！”
夜翼在被踢中前抓住小玉的脚腕，把人倒着提起：“我会考虑的——但，让你跟着这件事免谈。”
小玉原本眼底升起的光又在听见夜翼后半句话熄灭了。
没有多余时间安慰被拒绝的小女孩儿受伤的心灵，夜翼脱离梦境，看着醒过来的小玉离开巷子，放心地去追踪自己的肉身。
顺着被拖行的痕迹，夜翼把周围能藏身的居民楼搜查一番，结果毫无收获。
夜翼稍微细想，调转方向，这次朝着地下飞去，果然被他找到地下通道。
这一发现反而让夜翼的心往下沉了些许，密道的存在侧面说明了在他们眼皮底下又冒出一个新组织。
夜翼由衷地希望在他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前，那些带走他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把他大卸八块。
——夜翼找到自己的时候，情况并没有比最糟糕的预想好上多少。
他被固定在一张医疗椅上，手脚都被锁着，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在操作台上摆弄着颜色古怪的药水。
夜翼可不想知道它的作用。
灵魂回到身体前，夜翼留意了符咒以及他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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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的位置。
夜翼睁开眼睛，意识回归清醒的第一时间尝试挣脱——很快他就从手腕反馈的刺痛确认了，这手铐的材质没有看起来那么普通，很可能是合金的。
“……你！”医生打扮的那人余光瞥见夜翼醒了，刚发出一个音节，用核心力量挣断医疗椅的夜翼一个转身，用惯性把椅背砸在对方脸上。
解决掉在场唯一的敌人，夜翼稍微松了口气，算算时间，布鲁斯这时候应该收到戈登局长传给他的情报，往这边赶过来了。
“酷~那个动作可以给十分！”小女孩清脆的声线从背后响起。
“一般般而已，我认为还有待……”夜翼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被固定在身后的椅子给扣在地上，他称得上急切地转身，果然看到穿着橙帽衫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对他挥手，“我不是让你去找——”
“戈登局长，”小玉替他回答，做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我知道，但，你可没说要怎么让一位局长相信一个小女孩儿的话。”
夜翼所熟知的戈登局长是个正直的好人，无论谁找他求助，只要不是故意恶作剧，都会得到他的帮助。
很明显，这有一位有着自己想法，没有如约去哥谭警局求援的女士。
夜翼这下真的觉得头痛了。
眼下绝对是他能想象的最糟糕的局面，他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被困在敌人的老巢，而布鲁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他这边面临的情况。
“小玉，听话，你现在原路返回，然后去找戈登局长……”夜翼耐着性子劝道，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被他忽视的重点，满脸古怪地问，“等等，你是怎么下来的？”
地下的入口极其隐蔽不说，密道里的各种岔路曲折难辨，要不是灵魂状态下能够穿墙，他恐怕也会绕的晕头转向。
沿途还有手持热武器的成员在巡逻看守，不说戒备森严到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但也绝不是小女孩家的后花园那么松懈。
听他这么问，小玉反倒满不在意地说：“走楼梯呀。”
夜翼：“……？”
他是不是在地下被关久缺氧了。
夜翼决定先把其他事放到以后再说：“嘿，先不说步梯还是电梯的事，小玉，听我说。”
小玉走近被夜翼打晕的男人身边，翻找他身上大褂的口袋：“嗯哼，我听着呢。”
“……趁别人晕倒偷翻东西可不好。”
小玉用手夸张地比划着为自己喊冤：“我偷翻？这伙人刚刚可是把哥谭的义警给偷走了！”
对小玉的戏瘾大发，夜翼面不改色：“我的意思是，钥匙不在他身上。”
保险起见，通常不会有人把钥匙放在文职人员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