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又问了些问题,临竹翻遍了自己的语音集,发现没有一句话可以用于解释或者回答,所以他干脆保持微笑,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这柄其实不怎么擅长套话的短刀。
也多亏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药研藤四郎,而且是那种看着不太擅长和人接触的冷淡系药研。如果是乱藤四郎那种会撒娇的类型,临竹现在大概会更苦手。
药研藤四郎只以为是自己之前的问题太过冒犯,才让这振鹤丸国永选择拒绝回答。
而对方现在伤势都还没修复好,药研藤四郎实在问不出东西之后,就收回了对话的想法。
反正他们一开始也考虑过万一这振鹤丸先生因为什么封印啊什么原因,导致不愿意开口的可能。
在这个本丸物尽其用之前,他们的时间反而并不紧张。
见药研藤四郎终于不再继续说话,临竹无声地松了口气,他像是很忙一样低头观察着自己的袖口,胸前的贯穿伤基本没有痛感,因为药研藤四郎在,他反而不太好确认。
不过就算不仔细看,他也大概知道伤口的情况——绝对愈合不了。
毕竟那是为了斩断小A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而刺下去的,但是现在因为当时现场的部分失误导致小A和这个世界看着还有联系的样子。
表现在外,大概就是他的伤口无法完全治愈。药研藤四郎之前生气的原因应该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毕竟医生最看不过伤害自己的病患了。
他还要在修复室之中糖多久呢?临竹有点昏昏欲睡,他撑着修复室旁边的支撑,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消息。
按理来说,太刀重伤修复时间虽然很长,但是怎么也该有修复的迹象,但是这振鹤丸国永的伤口虽然没有在继续扩大,可同样没有要恢复情况。
药研藤四郎很少见这种情况,所以打算先记录一下数据,之后再研究一下。
在这个时候,一个橙色的脑袋在门口探了出来:“我来换班啦,药研。”
橙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膀,穿着内番服的乱藤四郎眼睛弯弯。他早在过来之前就在耳麦之中和药研藤四郎说过这件事,其实太鼓钟贞宗自告奋勇说他也可以,但是他和鹤丸国永的关系太过贴近,所以被否决了。
药研藤四郎看了眼手里的档案,对着乱藤四郎颔首:“好,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所以这是在监视我啊?临竹脸上的笑容不变,对着和药研藤四郎聊完就对他打招呼的乱藤四郎,摆了摆手:“哟。”
“鹤丸先生!”乱藤四郎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临竹现在不会说日语,但是他听得懂,所以帮了他很大忙。临竹认出对方就是挡在万屋拦截他的那振乱藤四郎,拆解着乱藤四郎的问话,搭着下巴回答道:“记得哦。”
“太好了!我还以为鹤丸先生你不记得我了,还在想要怎么自我介绍好呢。”乱藤四郎看起来很高兴,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药研的性格有点认真,尤其是在对待治疗的事情上,所以可能看着会有点不太好相处,但是他人超好的哦,刚刚他有和鹤丸先生说什么吗?”乱藤四郎问。
临竹有点感动,为乱藤四郎源源不断给他增加语录的行为。
是的,他不会说,不代表他不会重复啊!
顶多就是说出来的口音有点怪,但他也是第一次把这个语言说出口,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所以这点细节就不要太在意了。
口音奇怪也比不会说来得好解释啊!
“嗯——”临竹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思考一样,念出了药研藤四郎的名字:“药研啊?”
“很让人惊讶哦。”白发的付丧神眼睛一弯:“让我吓了一跳。”
好熟悉的鹤丸式发言,乱藤四郎眨了下眼睛。
但也的确很让人头疼,毕竟就算是乱藤四郎递出的相当普通的问题,这振鹤丸国永也是以敷衍为主,压根没打算好好聊天。
橙色长发的短刀歪了下头。
之前在万屋的时候时机不对,而刚才又隔了监控,导致他和这振鹤丸国永的相处实在是太少,也不够直接。但是这样面对面,反倒让他感觉到了一点奇怪。
活泼的短刀自然地接口道:“原来药研给你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吗,鹤丸先生?感觉是相当高的评价呢。”
“对了,药研和我说,你的伤势按理说是今天就可以恢复的,等恢复之后我带你去外面逛逛怎么样?我们本丸超大的,还有森林和一个很大的湖呢!”
“好啊。”白发的付丧神回答道,灿金色的眼眸之中倒映着面前的短刀,像是包容着孩子任性的家长一样。
不同于刚才和药研藤四郎在一起的安静,乱藤四郎轻易就把气氛烘托得格外热闹,说着说着,他聊到了和鹤丸国永关系很好的太鼓钟贞宗。
“说起来我们本丸也有太鼓钟哦!不过他现在还在远征,等下我们一起去时空转换器那边接他吧?”乱藤四郎邀请道。
临竹手指不明显地动了一下——这是在试探他?
按理说,他现在的身份应该不应该能接触到可以转移自己坐标的时空转换器吧?这么直接说,是打算钓鱼执法?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临竹脸上的表情没有特别的变化,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贞坊也在这里吗?太好了。”
“啊,竟然是这个点了,是晚餐时间了哦!应该会有人把晚餐——啊,出现了。”
乱藤四郎的机动不愧于他极化短刀的名号,他一下就窜到了门口,端起放在门口的两份食物。
“我陪你一起吃饭!等吃完饭之后,鹤丸先生要好好休息哦,伤口恢复的速度似乎比预想得要慢一些呢,我们明天再逛本丸吧。”乱藤四郎这样说道。
显然这个本丸没有食不语的习惯,乱藤四郎哒哒哒地笑着说着本丸一些相当日常的事情,他说一期哥最开始来的时候大家有多高兴,说烛台切做饭多么好吃,不过大家都是轮值,所以经常也会吃到很奇怪的食物。
临竹没什么胃口,这具身体虽然不用吃东西、但也能往下咽,不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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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所以慢吞吞一边夹着米饭,一边听乱藤四郎介绍。
不得不说,乱藤四郎真的很擅长聊天,说得临竹都有点高兴起来了。
等晚餐吃完之后,乱藤四郎带着两份餐盒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而这一次,没有人交接。
临竹:……所以真钓鱼执法了是吧?
临竹余光默默瞥了眼那个监控的方向,自然地重新把自己浸入修复池之中。
他才不要这么跑出去然后被抓包呢!鹤丸国永是爱恶作剧,但是肯定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他这个行为肯定不算崩坏!
临竹不太喜欢把脑袋同样浸入水面下,虽然他现在的躯壳不会有窒息的概念,但是就是不太喜欢。因此他双手交叠着撑在池子的边缘,下巴支在上面,远没有刚刚两把短刀在的时候的正经,看着显得有些懒散随意。
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临竹不免想到了被他亲手送走的小A,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四肢健全,总不能留了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吧?
一想到那个清澈得轻而易举付出信任的大学生,临竹就不免叹了口气。
另一边,端着食盒的乱藤四郎一出门,就碰见据说是去远征的太鼓钟贞宗。
“怎么样?”太鼓钟贞宗立刻关心道,余光忍不住往着修复室的里面看过去。
“嘘……”乱藤四郎小声说道:“我们走远点说。”
太鼓钟贞宗虽然着急,但也不至于等不了这点时间。
他陪着乱藤四郎把食盒放好之后,才又追问了一次。
“你怎么看?乱。”太鼓钟贞宗问。
“……看起来很正常呢,鹤丸先生。”乱藤四郎脸上不再是刚才在临竹面前的活泼笑容,倒显得认真了起来。
他给出了和药研藤四郎一样的回答。
太鼓钟贞宗立刻皱起了眉。
“我还没说完啦。”乱藤四郎又说道:“只是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怎么说呢?”
橙色头发的小短刀思考了一下措辞,作为短刀、往往比其他人感知更敏锐一些。而乱藤四郎更是对人的情绪感知非常敏感,他不太确定自己这话能不能说出口。
可是对上太鼓钟贞宗认真又关心的眼睛,他想了想,还是说道:“好吧……我只是觉得,鹤丸先生好像不太会和人交流对话的样子。”
“……监控里看着很顺畅啊。”太鼓钟贞宗有些疑惑。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你得面对面才能感觉到……”长发的短刀皱着眉说道:“鹤丸先生好像很想回答我,但是每次话语到嘴边都会停顿一下。”
“而且他喊药研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是第一次喊一样。”乱藤四郎这样判断道。
“第一次喊……?”太鼓钟贞宗一下子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是啊。”乱藤四郎平静地说道:“他看起来很不习惯喊出我们的名字呢。”
“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误……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呢?太鼓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