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扮演刀剑后出岔子了 > 6. 第 6 章
    其他人吓没吓到,临竹不知道。

    但是小A是真的吓到了。

    小A几乎是手脚并用从临竹身上翻下去,然后下意识想伸手堵住还在冒血的伤口。在即将触碰到前,又害怕地停住:“鹤丸?鹤丸、你没事吧鹤丸!”

    临竹稍微动了一下胳膊,确定没伤到筋骨后,就点头:“不影响行动。”

    小A:“……谁问你这个了!”

    小A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布料,在白发付丧神有些迷惑地目光之中往下一扯——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啊,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小A拉扯着自己身上的布料迷惑开口。

    难道不应该是有人受伤了之后就帅气地一撕身上的衣服,然后用衣服布料开始临时包扎伤口什么的吗!

    这不对劲!小A尝试着又来了一次。

    很好,又失败了。

    虽然被砍了一刀,但其实临竹是真的没什么事,连痛感都没多少。毕竟这本来就不是他的身体,身体和灵魂之间的契合度没那么高。

    顶多就是因为刚才为了带小A走稍微有了点超过“鹤丸国永”的力量而已,只要规则别盯上他,他基本就能踩bug将其略过。

    所以现在他看着小A不知道缘由的小动作,甚至感兴趣地托着下巴在一边看着,没怎么在意伤口处逐渐扩散的血色。

    纯粹的白在染上其他色彩时,往往都是最为显目的,尤其是沾染上红色时。

    小A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真的要被吓哭了。

    临竹这才看够,打算开口安抚一下吓到的任务目标——然而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刚才被他欺瞒的规则,毫无预兆将视线落点在他的身上。

    粘稠鲜艳的红色顺着从他口中溢出,一滴一滴,溅落在地面上。

    小A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属于普通人的棕色眼眸之中,倒映着面前面容精致的鹤丸国永。

    白发付丧神总是挂着笑意的薄唇还保持着那个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的动作,他的神色疑惑,甚至带着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空白。

    啧,还以为能躲过去……

    真不好骗。

    临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捂住嘴,挡住小A看向他的视野。

    他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喉间像是不要钱一样溢出的鲜血,完全阻碍了他想要说话的能力。

    这一瞬间的停顿让他完全失去了解释的机会。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他可以在小A面前展露出不同,是因为小A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他绝不能在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面前暴露出不属于“鹤丸国永”的部分。

    临竹垂下眼,让白色的刘海遮挡住他神色间的异样。

    规则之所以能在他逃过一截之后又抓到他,纯粹是因为——此刻有人在看着他们。

    临竹确定此刻这个坐标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现在能观测到他们……啊。

    临竹垂眼看着自己肩上的刀伤,那里的伤口还未被包扎,鲜血也并未停止流淌。

    是他遗留在现场的血,让时政有了联系到他的机会。

    “鹤丸?鹤丸!”小A见眼前之人没有反应,忍不住想伸手扶住临竹。

    ——与此同时,时政内部。

    数枚水镜同时亮起,一个穿着巫女服饰的少女收回在上面绘制着什么的动作,下一瞬,水镜上繁复的红色纹路渐渐渗透其中。

    时之政府想要拯救历史,自然有着观测时间和空间的能力。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紧盯着一些容易被改变的节点,毕竟比起细小的发展,他们往往更能关注到更明显的历史误差。

    一般来说,除了观测历史之外,他们很少会启用这个技术去专门追查某个特定的人。

    但这一次显然是特殊情况,时政已经因为那些多出来的档案忙得焦头烂额了,好不容易抓到一点线索,是怎么也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走的。

    那个从万屋逃离的和鹤丸国永留下了可以定位的血液,那么时政自然要借由这个机会确定对方的情况。

    他们有自信,自己的观测是不会被察觉的。所以时政打算先确认一下那两个可疑人员的具体情况,然后再瓮中捉鳖。

    巫女手持摇铃,轻轻说道:“完成。”

    伴随着她的话语,水镜中的画面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像是被雨滴溅开的湖面,水镜转接的大屏幕浮现出波荡的水纹。而隔着一层像是被血浸透的雾气,屏幕上出现了看不清具体位置的森林背景。

    因为利用的是那柄鹤丸国永的血,视角自然是落在鹤丸国永身上的。

    但是几乎是画面清晰的一瞬间,他们最先看到的却不是鹤丸国永,而是另一侧站立着的那个存在。

    刚刚负责守在原地进行抓捕的山姥切长义几乎是瞬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不对!不是他!”

    原本用于遮掩身份的护神纸不知何时早已经飘落,审神者那张本该是人类面孔的地方呈现出相当奇怪的纹路。明明第一眼的认知好像就是普通人,但是看着看着,就会发现线条和色彩都格外浓艳刺目。

    只是看了几眼,他们都下意识偏移开视线。

    山姥切长义不敢置信地调出之前出阵的记录,然后看着记录仪里同样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怪物,对着并不知道现场具体情况的负责人说道:“当时我们看到的不是这个怪物!”

    当时近距离接触过两人的药研藤四郎也作证:“虽然戴着护神纸,但是不论是从暴露出来的皮肤还是行动来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甚至是不擅长运动的那种类型。

    负责人却不意外,开口说道:“根据当时第一发现人的队伍记录,对方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存在。只是我们现在使用的力量可以透过虚假直面真实,因而此刻,我们看到的才是他真正的形象。”

    山姥切长义抿住了嘴,严肃地想要确认那个怪物接下去想做什么,但是目光刚放在对方身上两秒,就忍不住偏移开。

    最终,他们的视野落点还是在了画面正中心的白发付丧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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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看不出——或许他的确并不知情——眼前的审神者是一个怪物,鹤丸国永的神色还能看出和友人交谈般的轻松。

    他们现在应该是刚刚从万屋离开,因为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暂时无法确认精准的坐标。

    那个无法直视的怪物似乎说了点什么,但扭曲的声音让他们无法捕捉对方说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就在怪物开口说话、发出声音的时候——原本神色轻松的白发付丧神却停滞住了。

    毫无预兆的,鲜红色从他的口中溢出。

    一直安静着的小夜左文字几乎整个人都炸毛了。

    是他刺入的刀,他很清楚自己的刀带去的伤口会造成什么效果。而且和鹤丸国永对峙够,他也知道鹤丸国永的状态。

    那样的伤口,怎么样都不应该会让鹤丸国永吐血!

    小夜左文字张了张嘴,说道:“不对、伤口不会导致吐血。”

    “我们知道不是你的错。”乱藤四郎立刻安抚道:“当时的鹤丸先生看着可是相当健康呢。”

    “所以问题出在这个……审神者身上。”药研藤四郎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接话。

    “你竟然还尊称这个家伙是审神者?”乱藤四郎小声说道。

    “先继续看。”药研藤四郎同样小声说。

    而屏幕上的画面不会因为他们的对话停滞,他们现在无法精准定位,所以导致此刻无法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白发的付丧神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像是支撑不住一样突然下落,而那个怪物伸手接住了他。

    原本还算精神的白发付丧神低垂着头,似乎有汗珠从他的脸侧划过。

    等他再次抬头时,那双原本灿金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异常暗淡,连脸上的笑容都比最开始淡了很多。

    在离开时还不忘挑衅般来一句“吓到了吗”的白发付丧神,此刻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空心躯壳。

    而下一秒,可疑的审神者将手盖在了付丧神那还未治疗包扎的伤口处,不知从何而来的火星像是由血液为引,自己燃烧了起来,将眼前所有的画面覆盖。

    原本用于观测的水镜发出被火焰灼烧的滋滋声,连带着一起链接的大屏幕被电流串过。

    屏幕在完全变黑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可疑危险的审神者,突然偏头对准他们的动作。

    显然,那个可疑的审神者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们在看,却刻意用这样极端的、刀剑最害怕的火焰截断此刻他们的观测!

    因着这从未有过的意外,此刻这一块空间之中,空气都好像变成了实体。

    一秒,两秒——

    “这是对时政的挑衅!”

    时政的负责人终于打破了那份寂静,语气严肃,对着在场的工作人员们说道:“仅从画面回溯观测的情况,我怀疑是他对那振鹤丸国永做了什么,才让鹤丸国永对他言听计从!”

    “我们必须全力要追捕!确定他手中是否有更多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