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来,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李威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惊骇的狐狸眼,嘴角无限上扬。
他对于魏璎珞这个表情非常满意,也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
“昨天在审讯室,一开始的电击,还有后来的鞭刑。甚至后来你之所以会那么配合,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出来。”
“不是因为你的精神状态出问题。”
“而是因为,从现在开始,你,魏璎珞……”
李威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如同魔鬼低语。
“从身体到灵魂,都是我的,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简而言之,你就是我的一个女奴。”
魏璎珞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奴隶!一定是你骗我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妖术!”
“妖术?”
李威嗤笑一声,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懒得再跟她废话。
他心念一动,再次调出了“缚奴印”的控制面板。
【请输入命令内容。】
“说出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伊邪那岐命。”
【绝对命令已下达,即刻生效。】
跪在地上的魏璎珞,那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先是变得一片茫然,紧接着,便被无尽的痛苦所取代。
她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极其痛苦的回忆。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记忆最深处,不愿再触碰的往事,在“绝对命令”的强制执行下,被一帧一帧地,血淋淋地,重新翻了出来。
“我……”
她的嘴唇翕动,开始不受控制地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在东瀛留学的时候,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对我很好,很体贴……”
“后来,他告诉我,他家里破产了,欠了黑龙会一大笔钱,如果还不上,就会被沉入东京湾……”
“我信了,我把这些年写赚的所有稿费,还有我父母留给我的积蓄,全都取了出来,凑了五千万日元给他……”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恨意。
“结果……结果那都是骗我的!他跟另一个女人,合起伙来骗我的钱!他们拿到钱之后,怕我报警,就把我打晕,装进麻袋,真的……真的把我沉进了东京湾……”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是伊邪那岐命的人,救了我……他们说我天赋异禀,是天照大御神眷顾之人,只要我加入他们,就能拥有复仇的力量……”
李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故事,很老套,也很狗血。
但发生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那你那个男朋友,后来怎么样了?”李威淡淡地问道。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魏璎珞最痛苦的那根神经。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狰狞,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努力修炼,当我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将那个人渣挫骨扬灰的时候!”
“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那个畜生,他……他也觉醒了!”
“而且,他代理的,还是东瀛最顶级的邪神之一,大天狗!”
“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组织也因为他背后的神祇,不愿意对他动手……反而将他吸纳进来伊邪那岐命,我杀不了他,永远都杀不了他……”
“所以,我只能跟组织做交易,只要我完成这次来华夏的任务,他们……他们就放我自由,让我脱离组织……”
魏璎珞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心生怜悯。
只可惜,她遇到的是李威。
李威静静地听完了她那狗血淋漓的过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摇了摇头。
“真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
他淡淡地吐出五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魏璎珞的身上。
魏璎珞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泡得红肿的狐狸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莫名把自己最不堪,最痛苦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给他看,换来的,不是同情,不是怜悯,竟然是一句胸大无脑的嘲讽。
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个骗光了她所有积蓄,还将她沉入东京湾的畜生,还要可恶。
“你……你……”
她指着李威,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李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怎么,我说错了?”
他蹲下身,再次捏住了她那尖巧的下巴,嘴巴依旧毒舌得不留半分情面。
“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女人。”
“第一,你错在找了个倭寇当男朋友。”
李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还作家,难道你的历史老师没教过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我们华夏的老祖宗,早在几百年前的典籍里,就把这帮岛国倭奴的劣根性,分析得明明白白。
他们畏威而不怀德,欺软怕硬,表面恭顺,内心却充满了豺狼般的贪婪与残忍。
你竟然会相信这种东西的甜言蜜语?
不是蠢是什么?”
李威每说一句,魏璎珞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
当初都怪自己被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
“第二,你错在竟然相信了一个对自己母国犯下滔天罪行的组织。”
李威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嘲弄意味更浓了。
“伊邪那岐命?天照大御神?听起来倒是挺唬人。”
“可你难道不知道,从古至今,这帮东瀛人,最擅长的就是背信弃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