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秦岚没回答，哭声反而更大了。
孟剑把头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万一，反而害了娇娇……”
“你觉得我想吗？！”
秦岚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吓人。
“那个畜生的电话你又不是没听到！”
孟剑的身体僵了一下。
“如果你们不按我说的做，给颜如玉施压，分散她们办案的注意力，我就把你女儿被玩弄的视频，传到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全国人民都能看到，省厅督察的千金，在镜头前是什么样子。”
秦岚把脸埋回孟剑的胸口。
“他让我们来闹事，来添乱，来逼颜如玉分心……我知道这是他的圈套，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拿什么赌？拿娇娇的命赌吗？拿她下半辈子的名声赌吗？”
孟剑搂紧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谁也没动。
……
孟剑夫妇已经离开好一阵子了。
会议室里也静了好一阵。
颜如玉重新坐了下来，面前是老周的尸检报告、老张的监控截图、还有秦岚留下的那份协查函。
三样东西摞在一起，沉甸甸的。
秦冰凑过来，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颜队，秦厅长下了最后通牒，怎么办？”
颜如玉没回答。
她的手机在这时候亮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来电。
拿起手机一看。
竟然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未知。
颜如玉下意识想要挂断。
然后皱了下眉头，还是接了。
“颜队长，你可终于接了。”
一个经过电子变声处理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沙哑、低沉。
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你是谁？”
“我是谁，桀桀桀，你不是在满世界找我吗？”
那个声音带着笑意。
“找了这么久，也没跟你们打个招呼？是我的错。”
颜如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出声，但右手已经迅速朝信息组的老张方向打了个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下点了两下。
这是警察内部的便捷的沟通信号。
意思就是。
追踪。
立刻。
老张反应极快，弯着腰就窜回了自己的工位，疯狂敲打键盘。
旁边两个技术员也同步行动，开始进行信号定位。
“你究竟是谁，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颜如玉把手机切到免提模式，放在桌上，声音平稳。
秦冰和几个组员全部凑了过来。
“颜队长这就不厚道了。”
对方不紧不慢。
“你这样问就显得咱俩之间太生分了。
对了，我还给你送了份礼物，应该快到了。”
“什么礼物？”
“别急，到了你就知道了。”
颜如玉抬头扫了一圈会议室，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通电话。
在这个时间点打进来，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
“你还想聊什么？”
颜如玉放缓了语速，尽量拖时间，“我在听。”
“颜队长，你这种拖时间的套路，我见得多了。”
对方的语气依然散漫。
“不过没关系，我今天心情好，陪你聊聊。”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值班民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颜队，前台收到的，没有署名，快递单号也查不到发件人。
里面好像是个U盘。”
颜如玉接过信封，拆开，果然是一个普通的黑色U盘。
电话里的男声又响了。
“看来是收到了？拆开看看吧。
不过……”
他顿了一下。
“友情提示，播放的时候最好把男警察都请出去，不然我怕他们会直接举枪示意。”
颜如玉没理他，直接把U盘插进了会议室的电脑，示意老张投屏。
“放。”
“啧啧，不听劝。”
电话里的男人叹了口气。
“颜队长，我不是在吓你。
你不顾虑自己，也该顾虑一下那个叫秦冰的小警花吧？
视频里的画面，你确定要在一屋子男人面前播出来？”
颜如玉的手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两秒。
她看了看在场的七八个男性组员，又看了看秦冰。
秦冰的脸已经拉下来了。
“男同事先出去等一下。”
颜如玉压低声音。
“信息科女同事留下，秦冰留下。
其他人，出去。”
几个男警互相看了看，没有废话，鱼贯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颜如玉、秦冰，和信息科的三个女警。
“放吧。”颜如玉点了下鼠标。
屏幕亮起。
画面一出来，秦冰整个人就弹了起来。
这是。
颜队的办公室。
这是那天两人在办公室量尺寸的画面。
镜头角度刁钻，将整个办公区域尽收眼底。
是那个冒充后勤部的人。
他竟然装了针孔摄像机。
信息科的三个女警盯着屏幕，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她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颜如玉和秦冰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特别是颜如玉的身材，即便是在宽松的便装下也藏不住。
但脱掉外套之后，那种冲击力完全是另一个量级的。
衬衫被撑出的弧度，纤细却有力的腰身，比例好到不像真人。
其中一个女警小声咕哝了一句。
“怪不得凶手冒那么大的风险，感情是盯上颜队……这身材也太……”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同事捅了一肘子，赶紧闭嘴。
颜如玉的脸铁青。
秦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电话里的男声又响了。
“怎么样？画质还行吧？我专门挑的设备，4K的。”
他的语气带着赏鉴的意味。
“颜队长，不得不说，你这身材，在公安系统里绝对是独一份。
要是哪天不当警察了，去拍av写真都有人抢着要。”
“至于那个小警花嘛——”
他话锋一转。
“秦冰，蓝色港湾的事，你还记得吧？
那天晚上你穿的那件黑色运动内衣，挺好看的，只可惜没能让了你，倒是让李威那小子捡了个漏。”
秦冰的脸唰地白了。
蓝色港湾。
那是她被吕向东差点糟蹋的地方。
“你……”
秦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是吕向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哎呀，被认出来了，还不是太蠢嘛。”
吕向东的变声效果忽然关了，露出了他本来的嗓音。
“秦冰小骚蹄子，好久不见呀，想不想我啊。”
“吕向东，你个禽兽！”
秦冰冲到桌前，对着手机吼。
“你有种就别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面对我！
绑架杀害无辜女性，你算什么东西！”
“你要真有胆子，就出来跟我正面碰一碰！别只会躲在暗处使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