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大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说！”
秦岚的眼睛，红得吓人，像一头护崽的母狮。
“我女儿现在在哪！”
“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抓起地上的那叠文件，劈头盖脸地朝王大海的头上砸去。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光是这些证据，就足够让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说！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剧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王大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发誓！我真的发誓！”
他抱着那只被踩得几乎变形的手，痛哭流涕。
“我承认！我看到孟小姐的第一眼，就动了歪心思！我馋她的身子，我做梦都想把她弄上床！”
“可我真的没动她啊！”
王大海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病态的狂喜。
“她打了我！她昨天下午，当着我全公司人的面，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她打完我就走了！我气得半死，在办公室里发了半天的火！”
“后来，后来我就去了君悦酒店，我跟一个叫小雅的模特，开了一间房！我们从晚上七点，一直待到你们来抓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你们可以查！查酒店的监控！你们可以问那个叫小雅的模特！”
“秦厅长，我虽然混蛋，可我真的没胆子碰您女儿啊！”
“报告秦厅长，王大海的行踪已经查明。”
就在这时。
一名精干的组员，快步走到秦岚面前，声音洪亮。
秦岚脸色凝重，听着组员的汇报。
“据调查，他昨天下午五点和孟小姐发生冲突后，确实离开了公司。
晚上七点，他入住了君悦酒店，和一名叫小雅的模特，开了一间房。
直到我们的人去抓他，他一步都没离开过酒店。
酒店的监控和那位小雅的证词，都能互相印证。”
组员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星途模特经纪公司楼下的闭路电视，我们去查的时候，发现全部损坏了。
损坏时间就在昨天下午四点与六点左右，刚好是孟小姐进入和离开公司的时间段。”
秦岚的眉心紧锁。
王大海的嫌疑被排除了，这本该让她松一口气。
可闭路电视损坏的消息，却像一团乌云，再次压在她心头。
这意味着，孟娇离开公司后的行踪，彻底断了线索。
而且这似乎是一起有预谋的案件。
“秦厅长，孟委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王大海就是个混蛋，有眼不识泰山！”
九龙玺的客厅里，听到自己洗脱嫌疑。
王大海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
“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大概有一千万！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这就把公司关了，离开深市，再也不出现在您和孟小姐面前！”
孟剑看着地上的银行卡，脸色铁青。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盯着王大海。
秦岚缓缓站起身，走到王大海面前。
她没有接过那张卡，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王大海，你以为，我女儿的失踪，和你无关，你就能安然无恙？”
王大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对上秦岚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心头一凉。
“你对我的女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你这样的癞皮狗还想上我女儿。”
秦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对身后的黑夹克男人使了个眼色。
“去，把星途模特经纪公司查封。
账目，合同，一个都不能放过。
还有，把这个人，送进去。
将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勾当的证据，事无巨细，全部汇总。我要让他的余生在监狱中度过。”
“是！”
几个黑夹克男人领命，一把揪起瘫软在地的王大海，拖着他往外走。
“秦厅长！孟委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王大海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客厅里，只剩下秦岚和孟剑。
秦岚疲惫地坐回沙发上，想到女儿的线索彻底断了，眼眶发红。
她现在哪里还有身为警务人员的果敢。
俨然跟一般的母亲，别无二致。
“老孟，你说，娇娇到底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孟剑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想给她一些安慰。
“别担心，娇娇平时那么乖，肯定不会有事的。”
“乖？”
秦岚鼻子发酸。
“她要是乖，昨天就不会去那家破公司，更不会跟那个王大海这样的人起冲突。”
“手机也打不通，会不会是没电了？
或者，跟同学出去玩，忘了跟我们说？”
孟剑努力找着借口，可他自己都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多么苍白无力。
秦岚摇了摇头。
“我问过她同学了，都说没跟她在一起。
而且，她从来不会彻夜不归，不跟我们联系的。”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老孟，你有没有想过……最近深市发生的那些事？”
孟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秦岚说的是什么。
深市最近接连发生了几起恶性案件，年轻漂亮的女性失踪，被残忍杀害。
虽然他们对外严密封锁消息，可作为公安厅长和政协委员，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不会的，娇娇那么小心，而且我们平时对她的保护也很好……”
孟剑试图自我安慰，可声音里的底气，却越来越弱。
秦岚的脸色更白了。
“老孟，我们不能自欺欺人。
王大海的嫌疑虽然排除了，可娇娇的行踪，却彻底断了。
如果她真的被……被绑架了，那……”
孟剑心头一颤，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没那么严重的。
说不定她就是突然想一个人，出去散心了呢？”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来，看看新闻，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