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一个来者不拒，只知道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吗？
他真的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无耻之徒吗？
是。
好像又不是。
一个无耻之徒，不会为了单纯馋她身子，冒着生命危险，从数十米高空攀爬过来。
一个无耻之徒，不会在制服她之后，没有立刻趁火打劫，而是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更不会，为了她一个人，去成立一个什么基因医药公司，去研究那虚无缥缈的解药。
那他，到底图什么？
图自己的身体吗？
可笑。
以他的财力，以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无论是杨芸，杨薇薇还是慕容婉，甚至是自己的姐姐……哪一个，不比自己更懂风情，更会伺候男人？
他根本，就不缺女人。
那又是为什么？
秦冰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那颗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李威看着她那动摇的眼神，继续加码。
“还有你师父，颜如玉。”
“你真的以为，她让你一个人硬扛，是在保护你吗？”
“她只是在维护她自己那可笑的骄傲和控制欲！”
“她宁愿看着你在痛苦中煎熬，走向崩溃，也不愿向我，低一次头。”
“她不是在保护你，她是在害你！”
“而且，收购基因公司的事情，我敢肯定她没跟你说过。”
“这样的师父，真的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维护她的‘正确’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把被秦冰紧紧握在手中的水果刀，从她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她的身体，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了下去。
防线，彻底崩溃。
刀，落地的声音，在录音机“砰砰砰”的声音下，被完美掩盖。
但那不仅仅是一把刀。
更是秦冰那骄傲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的哀鸣。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身体里那无法抗拒的本能。
也输给了眼前这个男人，那足以击溃她所有心理防线的，诛心之言。
她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那股被冷水暂时压制下去的燥热，在她的意志崩溃的瞬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姿态，轰然爆发！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与渴望的呻吟，从她唇间，溢了出来。
她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
那不是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最原始的……冲动。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泛起那妖异的潮红。
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清明的凤眸，也再次被水雾所笼罩。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李威。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只知道索取的……母兽。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紧咬下唇，就算嘴角潺潺血液流下，也无动于衷。
李威看着她。
看着她那在欲望与理智的边缘，苦苦挣扎的痛苦模样，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怜惜。
他缓缓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要做个坏人了。
他迈开脚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
“秦冰，你记住。”
他的声音，低沉。
“今天，不是我强迫你。”
“也不是你向我屈服。”
“而是我代表那些死难者请愿，让你留下这具躯壳去帮她们主持公道。”
“仅此而已，所以你不用觉到自己是个淫荡的女人。”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那滚烫的身体时。
秦冰，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烫，烫得吓人。
她的力气，却很小，小得可怜。
“等……等一下……”
她的声音，破碎，而又急促。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威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
只见秦冰死死地咬着自己那已经渗出血丝的下唇。
那双迷离的凤眸，却爆发出一种执拗的光。
“我……我可以把…身子给你……”
“但……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威的眉头，挑了一下。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只小野猫，竟然还想着跟自己谈条件？
有意思。
“你说。”
他倒想听听，她还能提出什么花样来。
秦冰深吸一口气，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脯，仿佛要将那湿透的布料，彻底撑破。
她一字一句地，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说出了那个，让她愿意献出一切的条件。
“你……你要了我以后……”
“就……就不可以……再碰……我姐姐……”
什么？
李威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可能会让自己发誓，永远保守今晚的秘密。
她可能会让自己，在她清醒后，离她远远的。
甚至，她可能会让自己，杀了她。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条件。
用她自己的身体，来换取自己不碰秦雪……？
这个傻女人。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和她姐姐秦雪，是两情相悦吗……
不。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或许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借治疗她母亲来哄骗秦雪的无耻之徒。
虽是如此。
但看着她那双充满了血丝，却依旧写满了乞求的眼睛。
他的心，某个最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真是……又傻，又倔，又可怜，又……可爱。
“好。”
李威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骄傲的女人，任何的迟疑，都是对她尊严的践踏。
而且，这种情况下做出的承诺，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而且他和秦雪。
以后会怎么样，岂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跟一个被药效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讲道理，显然是不明智的。
反正，先过了今晚再说。
听到李威的承诺，秦冰那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松懈了下来。
然而，李威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那双刚刚放松的凤眸，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我答应了你的要求，现在，该轮到我提要求了。”
李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俯下身，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秦冰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对你图谋不轨吗？”
“那好。”
“今晚，我不要你被动地承受。”
“我要你，主动。”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病床旁显眼位置放置的一双高跟鞋上。
那，正是蓝色港湾那晚，大驴哥戏弄她穿的那双。
也是她，要求颜如玉留下，用来铭记那晚耻辱的证物。
“我要你，穿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