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江星晚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自己手背,目光略显复杂和深邃,“郎君子女便是我的子女。”
刘玄对子嗣过于看重了,仿佛家族存续对他而言比修行大道还重要。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倘若刘玄是一个初入修行的小修还说得过去,以如今刘玄的地位以及背景,按理说不应该被区区亲情所束缚,除非……
除非子嗣和家族本身就关系到他的修行大道!
一念至此,江星晚忽然想通了很多之前看不懂的问题。
刘玄很可能是上界仙人下凡,他这种存在屈身来到下界,必然有其目的。
可能是为了修行领悟特殊大道、可能是躲避灾劫、可能是恢复某种伤势……
目前来看,江星晚认为刘玄恢复某种伤势的可能性最大。
若是把子嗣、家族看成他恢复伤势的一种手段,之前刘玄身上很多她看不懂的问题一下就有了合理解释。
“哎~”江星晚幽幽叹了口气,看向刘玄的目光忽的又带上一丝幽怨,“郎君还是信不过我,没把我当自己人。”
说话之间,她从手上浮现一枚阴阳鱼玉符,玉符之上细密篆文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阴阳群岛阴阳大阵核心玉符,炼化之后便能拥有驱动阴阳大阵的权限。”江星晚将玉符递给刘玄,随后又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阴阳大阵自合欢宗定居东海便建立,数万年来多有补充完善,越发繁复,这是宗门关于每次阵法变动的记录,郎君阵法造诣非凡,借助它应该可以更快掌握大阵。”
刘玄接过阴阳玉符和玉简,简单确认一下之后,没有急着细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江星晚, “宗门大阵核心玉符,你就这么给我了?”
“郎君阵法造诣非凡,大阵交到你手里或许能发挥更强的威力。”
江星晚回了刘玄一个幽怨的眼神,委屈道:“郎君若能掌控阴阳大阵,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对妾身充满防备了。”
刘玄和江星晚对视片刻,忽然觉得心头揪了一下,一股愧疚感止不住的涌起。
多好的女人啊!人家啥都为他考虑,一直在付出,而他呢?从头到尾都在防备,不仅不信任人家,刚才还暗示威胁人家,简直过分!
愧疚一闪而逝,刘玄手上拿着阴阳玉符和玉简把玩,淡淡道:“若玉符真是阴阳大阵核心,等我完全掌控大阵,之前一切定会加倍补偿给你。”
这次江星晚连宗门大阵核心都拿出来了,刘玄是真有些震惊。
对江星晚而言,阴阳大阵乃是她的最大底牌,可以说是立身之基,凭此可以力战化神后期大修士或者妖族大圣。
她把阴阳大阵核心玉符交给刘玄,某种程度上来说跟把半条命交到刘玄手上没区别。
倘若刘玄控制大阵后带一位化神后期大修士或者妖圣进入阵内对她出手,她很可能逃脱都做不到。
即便刘玄找不到化神后期大修士,只需把桃花妖圣带过来了,二人联手就有驱逐她然后霸占阴阳群岛的可能。
江星晚是个狠人啊!刘玄看向距离自己仅一张桌案距离的绝美面庞,感叹于她的果决。
刚才愧疚归愧疚,但在实力不足前,刘玄永远不可能真正信任她。
但现在她把宗门大阵都送了,刘玄还能说啥?
思索片刻,刘玄把桌上剩下的两壶玄阳仙酿推到江星晚面前。
“这两壶玄阳仙酿你留着喝,不用节省,喝完我那儿还有!”
一边说着,刘玄一边毫不避讳地开始炼化阴阳大阵核心玉符。
分出一丝神识进入阴阳玉符内,玉符表面的繁复篆文纷纷亮起,进而扩散,变得更加复杂、玄妙。
无数符文化作一股洪流涌入刘玄眉心,他一双眼睛逐渐变成一黑一白,阴阳二气如旋涡般旋转。
以阴阳玉符为媒介,刘玄神识慢慢和阴阳群岛庞大的阵法建立联系。
神识感知中,刘玄的视线变了,整个阴阳群岛尽数笼罩在一套精密复杂的大阵中,大阵勾连了海底灵脉主脉以及所有支脉,以及无数宗门弟子,若是全力启动,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此阵应该快达到五阶上品层次了吧!”刘玄一边炼化阴阳玉符一边问道。
阴阳大阵是刘玄目前见过最复杂、层次最高的大阵,复杂到他看不懂的程度。
江星晚微微摇头,“当年宗门大阵建立的时候只是五阶中品,漫长时间中完善了各种细节导致整体看起来极其复杂,但其本质依然没有突破品阶限制。”
宗门大阵依托灵脉,天然就能发挥比品阶高一层的力量,若阴阳大阵品阶达到五阶上品,那就真的近乎无敌了。
五阶以上的宗门大阵想要建立,不仅需要五阶阵法师,还需要足够高品阶的灵脉,以及庞大的底蕴支撑,倘若合欢宗一直从上古兴盛至今,阴阳大阵还有可能达到五阶上品,现在却差了一些底蕴。
宗门大阵炼化是一件极其复杂极其耗时间的事,急不得。
刘玄要的不是简单操控大阵之力获得实力加持,而是更深层次的掌握大阵本身,耗费的时间至少以月来计。
五阶中品宗门大阵,以刘玄现在的阵法境界想要彻底掌控基本不可能,但却能做到掌控至少五成。
这五成不是发挥大阵五成实力,而是掌握五成大阵布置底层逻辑,能比那些非阵法师,只是简单驱动阵法之力的人发挥出多几成甚至翻倍的实力。
从这个角度讲,等刘玄炼化大阵核心,一旦发生大战,有刘玄这位准五阶阵法大师从旁协助,江星晚在宗门内的实力也能增强个一两分。
“星晚,你明知我背景神秘,手段诡谲,还敢把大阵交到我手里,你就这么信任我?”简单炼化阴阳玉符,确认东西没问题后,刘玄忍不住出言问道。
江星晚直视刘玄,温柔一笑,“我若说对郎君一见钟情,你肯定不信,你就当我是想依附于你,不惜豪赌一次的苦命人好了!”
刘玄神色微微有些触动,他起身走到江星晚身旁,牵起她的一只玉手轻轻抚摸。
“苦命人好啊!”
“我最喜欢的就是帮助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