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赛尘埃落定,八大道馆的名额稳稳攥在手里,李洛尘却没能闲下来。
一周后就要动身去伽勒尔地区。
不仅仅是陪神代寻找圣柱。
还要去找舅舅洛兹。
这位舅舅不仅是伽勒尔联盟的掌舵人,还掌控着马洛科蒙集团,在整个伽勒尔说一不二。
甚至连目前世界上明面上最强的冠军——不败帝王丹帝,都是他麾下的大将。
见舅舅,见面礼可不能随随便便。
李洛尘坐在道馆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个礼盒,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给长辈送礼最难,送轻了显得不够诚意,送重了又显得刻意,更何况洛兹什么都不缺。
碧蓝路过时瞥了一眼他面前那堆东西,丢下一句“送什么都行,你人去就是最大的礼”,然后踩着拖鞋走了。
李洛尘望着她的背影,觉得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嘉德丽雅端着茶杯走过来看了一眼,替他合上那些礼盒,说道:“慢慢想,不急。”
李洛尘点了点头,往沙发上一靠,望着天花板发呆。
还有一周,总能想到的。
六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李洛尘面前的桌子还是空空如也。
是的,他整整想了六天,还是没想出送什么。
不是没有选项,是每个选项都不够满意。
矿石?他拿得出手的洛兹未必看得上。
宝可梦?洛兹不缺,何况拿宝可梦当礼物总觉得哪里不对。
稀有道具?洛兹作为马洛科蒙集团的董事长,什么道具弄不到?
李洛尘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目光涣散地盯着桌腿。
就剩一天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送茶叶怎么样?”
婉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李洛尘身旁,手里还握着那本从不离身的小本本,笔尖在纸面上点了点,歪着头认真道:“作为见面礼,如果是送茶叶的话,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洛尘从桌面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婉龙还没回合众,晋升赛结束后就一直待在东煌,说是“取材还没取完”。
李洛尘也没赶人,毕竟婉龙也是自己的人,道馆里多一张嘴吃饭还是管得起的。
“茶叶?”
李洛尘微微沉吟。
“对呀。”婉龙把本子翻过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伽勒尔地区的人喜欢喝茶,洛兹会长又是那种老派绅士的做派,送一份好茶,既有格调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至少,比矿石、道具什么的有温度多了。”婉龙顿了顿,笔尖在本子上戳了戳,“而且你刚从闽省晋升八大道馆,而咱们闽省最有名的,不就是茶吗?”
李洛尘觉得婉龙言之有理:“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了?”
婉龙理直气壮:“我一直都在研究。这叫人文观察,取材的一部分。”
李洛尘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开始翻阅自己通讯录里有没有认识卖好茶的。
闽省好茶不少,但送舅舅的不能是一般货色,得找最好的。
婉龙坐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低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
好在,李洛尘真有自己的门道。
那就是叶天。
作为榕城的前分部长,叶天认识的茶商倒是不少。
通过叶天,李洛尘联系上了一位专供顶层的茶商,买到了几盒非卖品。
一斤十万,李洛尘一出手就是三斤。
茶商当天亲自送货上门,包装考究,檀木盒子里铺着绒布,茶叶装在青花瓷罐里,罐口封着红印泥。
交付后,对方还笑呵呵地递上名片,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洛尘接过来随手揣进口袋,没多看。
“好贵啊......”
茶商走后,碧蓝凑过来,盯着那几盒茶叶,心痛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一斤十万,三斤就是三十万。
三十万够她买多少个包包?
多少套化妆品?
碧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越算越心痛,捂着胸口往沙发上一倒,一脸生无可恋。
李洛尘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又不是花你的钱。”
碧蓝从沙发上弹起来,瞪着他:“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李洛尘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索性不接话,把茶叶收好,转身走了。
碧蓝看着他背影,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她仰面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语气发闷:
“太可恶了,李洛尘这家伙怎么都不舍得在我身上花钱呀!”
这时,嘉德丽雅刚好走进客厅。
听到这话脚步稍稍一滞,坐到碧蓝旁边,语气不紧不慢:“洛尘他在你身上花的其实已经有很多啦,只是从来都不给你现金,怕你乱花而已。”
碧蓝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包包是他买的,衣服是他买的,化妆品是他买的。
只是从来不给现金罢了。
碧蓝嘟囔了一句“那不一样”,声音却小了很多。
嘉德丽雅抿了口茶,没有继续说下去。
闽榕道馆的妹子里,大多数都是千金小姐一类的角色。
朝蜜、昼珠、夕丝、夜妮出身名门。
施馨瞳是京城千金,莉莉艾更是以太基金会的千金。
婉龙自己写的,火雁以前是得文公司的研究人员,阿塞萝拉是阿罗拉地区王室后裔,琉琪亚是当红明星。
甚至连李洛尘刚收的那三个学徒,家里其实都不一般。
就一个卡提希娅来路不明,但花的钱不多。
除此之外,她们花钱花的都是各自的钱,也从不过问李洛尘的账本。
只有碧蓝,明明实力超群,在花钱这件事上却像个还没长大孩子......
而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那种相敬如宾的画风。
碧蓝要什么,李洛尘偏要先说不给,等碧蓝闹够了再松口。
不是真的不给,也不是真的要走,就是喜欢看她急眼的样子。
碧蓝也乐此不疲,每次都能精准地被惹毛,而后理直气壮地讨价还价。
道馆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对于二人的感情,婉龙对此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过一句话:“所谓欢喜冤家,大约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且双方都乐在其中。”
写完之后想了想,又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大概也是一种旁人羡慕不来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