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墨染柠霜 > 64. 过去
    “你要去何处?”

    傅兮柠看着宋墨潇皱眉的表情,忽然起坏心思:“我要离开。”

    “去哪?京城不好吗?”宋墨潇有些急,“为何不跟我说?”

    “我为何要与太子殿下说?”傅兮柠懵懂地看着他。

    宋墨潇压着脾气又有些委屈:“在你那,我连朋友都不算吗?”

    朋友之间,好友出行都会象征性说一下,而她连提一个字都不愿。

    傅兮柠见宋墨潇是真的信了便解释道:“我只是回潘涂两日,中秋那日便回来,此事不需要像所有人说吧?”

    宋墨潇听后愣了下,意识到傅兮柠方才是在逗自己,咬着牙收回方才委屈的样子:“不早说,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出远门?”傅兮柠歪头看他,“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好骗。”

    宋墨潇抱着胳膊将头扭到一边,脸微微泛红,语气却带着威胁:“去趟潘涂都快把你院子搬空了,我也去。”

    傅兮柠皱眉:“太子为何要去?”

    “报答救命之恩。”

    “太子殿下……”傅兮柠想拒绝,可他丝毫不给机会。

    “明日,我在京城门前等傅姑娘。”宋墨潇没问什么时辰出发,怕被下人见后说闲话,便自顾自地翻墙走了。

    傅兮柠看着他人身影,急匆匆来急匆匆去,貌似就是为了确认什么。

    不过他身上带茶香味倒是有些好闻。

    知夏刚搬完一箱东西回来见傅兮柠愣在那,便问道:“姑娘怎么了?”

    傅兮柠摇头:“明日我们早一个时辰出发。”

    知夏不解:“为何?”

    “有个人非要跟着。”傅兮柠说道。

    这句话知夏便懂是何意。

    ……

    “什么?宋墨潇明日要出宫?”远妃抚摸着手中的猫,“大理寺和刑部明日都要来宫中议事,为何唯独他能出宫?”

    “听闻是太子向陛下请示的。”江倩小心翼翼地给远妃按着退。

    “宋墨潇与宋奇威向来形影不离,若宋奇威没跟着,定有什么蹊跷。”远妃深思熟虑,“记得之前宋宿安那事,他那时出现就觉奇怪,一个太子能完全消失一个月,派人找遍京城都没寻到,他定有什么后手。”

    “那姨母打算如何?”

    “派人跟着他便是,只是每次派去的人都被他发现。”远妃又想到什么,“听闻傅家之女不与家人一同来宫中议事,宋墨潇出宫会不会与她有关?”

    江倩表情凝重:“昔日便听闻傅兮柠与太子殿下关系匪浅,莫非以前便认识?”

    “若是如此,一切便说的通了。”远妃想到之前宋国富曾与自己说过,宋墨潇无论亲人还是朋友都难交往,从小到大的玩伴除了宋奇威便是身边的茶白,之前还有一个交好的,最后不慎落水窒息而亡。

    “落水窒息而亡的是何人?”江倩只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宋墨潇还有别样的经历。

    “我也只是听说,毕竟发生这事时本宫还没进宫。”远妃摸着手中的猫,“据说是宋墨潇六岁之事,他身边原本还有一个侍从名叫云苍,四个人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只是云苍不幸落水最后窒息而亡。”

    “宫中那么大地方,即使落水也定会有下人来救,莫非不是在宫中出的事?”江倩猜测。

    “不错,据说是在京城外的湖中。”

    “是意外?”

    远妃忍不住笑了下:“怎么可能是意外?应是琪妃所为,那时琪妃刚生下二皇子不久,想从太子身上下手可太简单。”

    “琪妃原本想害的是太子,而死的确是他人。没想到这琪妃竟下手如此狠。”

    “所以本宫才万分地提防她。”远妃冷笑道,“能在宫中有立足之地之人,觉都不是善类。”

    “如今圣上万般看重太子,二皇子想做太子可难了。”

    “不错,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将太子碰上去,好让江家来做这个太子妃之位,二皇子想做太子,如今只有杀了宋墨潇才有可能。”远妃想着什么,“所以这傅兮柠绝不能入宫。”

    “那我们该如何做?”

    “之前宋宿安回宫刺杀一事,便有本宫的推波助澜,本意之事想除掉二皇子或太子,谁知这宋宿安是个心软之人。圣上醉酒时曾说过他与宋宿安只见因为一场误会害死了一个人,所以才变成如今这样决裂。”远妃看着手中熟睡的猫,“当时这件事对宋国富伤害很大,据说他心软放过了这一家人,如今查到苏家就在潘涂,定是傅兮柠的外祖一家。”

    “姨母是想……替圣上分忧?”

    “留着始终是祸害,派人除去便是。”远妃又想了想,“不过此事因不止我们想做。”

    “还有何人?琪妃?”

    远妃摇头:“不,是皇后或太后。”

    “为何?”

    “据说那时人都是看着太子出生,可我查了这么多年都未找到过宋墨潇的出生卷宗,此事定有蹊跷,苏家人定知道什么。”远妃邪恶一笑,“本宫已将苏家人所处位置传入太后和圣上耳中,定有人坐不住,我们再推波助澜,此事怎么都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姨母威武。”

    “想当本宫的路,那便去死。”

    ……

    “要不是那个宋墨潇,也不至于这么早就走。”傅兮柠还没睡醒,带着些起床气忍不住骂上一嘴,又被带的罗盘给隔了一下,皱眉拿起罗盘。

    自上次傅芝一事后,她走哪都会带着这罗盘,说不定哪一日便能用上,嘴上念叨着宋墨潇,不知是这路太颠簸还是巧合,罗盘转起来,指向了前方。

    知夏亦没睡醒,半睁着眼看着京城门前那气派的马车,不知在哪等了多久。

    马车被拦下来。

    “姑娘……”知夏看到茶白后立马清醒许多。

    知夏从外面拉开帘子,小声说:“姑娘,太子殿下。”

    “我知道,我不就是为了防他才早走一个时辰的吗?要是没他,也不至于……”说话的瞬间,视线落在了马车外站着的人影身上。

    他刚下马车,嘴角一勾,似是听到傅兮柠方才的话,没好意地看着她说道:“没想到傅姑娘如此提防我?”

    傅兮柠皱眉看向他:“你为何会在这?”

    “昨日望问傅姑娘时辰,就怕傅姑娘丢下我,便一晚上都在此等候。”宋墨潇自顾自地走上马车,“人到齐了,车夫,继续走。”

    “疯子。”傅兮柠小声地骂着。

    知夏与茶白皆数坐在车夫的一左一右。

    知夏小声跟茶白说着:“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有魄力。”

    可不吗,昨夜处理公务到丑时,便动身在这大门等候,就连茶白都一夜未睡。

    “你们家姑娘倒是精明。”茶白也没想到傅兮柠会这么早动身。

    知夏噘噘嘴:“还不是因为你主子。”

    车里,宋墨潇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罗盘上:“傅姑娘真的只是回去探亲?”

    傅兮柠随着他视线落在罗盘上,罗盘上的指针还指向他。

    “这罗盘是我师父送的,说是能保命。”傅兮柠收回,“太子殿下去我是拦不了,但有一点,你必须照做。”

    “你说。”

    “去后,不可高调。”傅兮柠看向他,“那村子里都是些老人,若是都知道你身份,只怕没什么好事。”

    宋墨潇懒散地靠在一旁:“行,都听你的。”

    走了没多久,茶白警惕起来,在外面说道:“主子,有眼线。”

    “处理掉。”

    “是。”茶白跳下马车。

    傅兮柠皱眉:“他一个人,你放心?”

    宋墨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若是他一个人办不了,便不会在我身边做侍从了。”

    “到是挺自信。”傅兮柠看向后面,“这么多人想要太子的命,跟你走一起只怕我也要遇害。”

    宋墨潇抱着胳膊:“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眼线不知是冲着谁来的,就算查清宋墨潇也不会告诉傅兮柠。

    没过多久,茶白便回来,身上丝毫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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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潇怕傅兮柠过问,便想转移注意力,忽然一下头倒在傅兮柠肩膀处,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

    傅兮柠皱眉看向他:“你做什么?男女有别……”

    “头好晕啊。”

    傅兮柠想推他头的动作顿住:“你晕马车?”

    宋墨潇表情皱在一起,摇头:“不知道,我好难受啊。”

    傅兮柠见宋墨潇脸色发白,便有些着急地给他把脉。

    “……”

    “你壮得跟头牛似的,除了睡眠不好,没看出一点问题。”傅兮柠把完脉后,直接甩走他的胳膊,肩膀一躲,宋墨潇的头便落了空。

    “定是你把错了,我只觉得不舒服。”

    “那你睡会便是,或者原路返回。”傅兮柠懒得理他。

    宋墨潇不服气地噘噘嘴:“罢了。”

    傅兮柠还是忍不住问一嘴:“有眼线,是宫中的?”

    宋墨潇不回答,赤裸裸地眼神打量傅兮柠一番,傅兮柠被这么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看什么?”

    “在看傅姑娘面相。”

    “你还会看面相?”傅兮柠半信半疑。

    “不如傅姑娘给我算算如何?”

    “算什么?”

    “姻缘。”

    傅兮柠听后来了兴致,不禁调侃道:“太子殿下竟开始关心起儿女情长来了?莫非已有心仪之人?”

    “我有没有心仪之人,傅姑娘最清楚。”宋墨潇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只是傅兮柠很清楚,宋墨潇这根本不是爱,而是另有目的,他无非就是想选一个靠谱之人,能帮他出谋策划之人,能由他摆布之人。

    他一次次话中有话,无非就是想试探傅兮柠究竟的底。

    “不清楚。算姻缘知道生辰八字最好。”傅兮柠淡淡地看向他,“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宋墨潇一愣。

    宋墨潇的真实生辰八字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原先的太子八字到是清楚,也一直过得是他的生辰。

    宋墨潇沉默片刻,用旁人的生辰八字来算自己的姻缘绝对不准,说道:“罢了。”

    傅兮柠不解:“太子不是想看姻缘吗?”

    他噘噘嘴:“有没有不用生辰八字的法子?”

    “自然是有。”傅兮柠说道,“需要你心中想着意中人的名字,若是没有便不准。”

    “那我定好好记着,静候流年。”

    “太子殿下身上可有铜钱?”

    宋墨潇摸索着身子,最后全身上下只有三枚。

    傅兮柠憋着笑:“堂堂太子出门都不带钱?”

    昨晚处理公务太晚,出门着急,的确是没带什么铜钱银子,茶白身上应该有不少。

    宋墨潇正准备问茶白要,被傅兮柠拦住:“三枚足矣。”

    只见傅兮柠起卦摇卦,几轮过后,卦象便出。

    主卦六合,合处逢冲,择雷随,可却有泽火革,求占者,临青龙。

    傅兮柠皱着眉头,宋墨潇懒散地问道:“傅姑娘,如何?”

    “眼下情缘,得朝朝暮暮,岁岁温存,本卦六合大吉,太子殿下到不必太过担忧,此卦会是个两情相悦。”

    宋墨潇挑眉:“真假?”

    “真。不过这卦象到又有些不同。”傅兮柠疑惑点便在此,明明一开始是六合卦,可又因为马车颠簸,卦象有细微变动,合处逢冲,动而入绝,此卦终是死生相隔。

    罢了,估计宋墨潇心中也没什么意中人,傅兮柠想到这便捡起三枚铜钱。

    “有何不同?”

    “让我想起一首诗。”

    宋墨潇略带期待的样子看向她。

    “同心相守几春秋,朝暮相依意未休。纵使情深无别怨,奈何气绝各荒丘。”傅兮柠嘴角一扬,露出两个梨涡,将手中铜钱递给宋墨潇,“点到为止,祝太子殿下与心仪之人能够相守朝暮,琴瑟相和。”

    风吹得恰到好处,指尖触碰瞬间,傅兮柠发丝微起,拨动了他的心弦,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