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办公室倒是比草药办公室更符合哈利印象中的办公室模样。
不同于阿斯托利亚将办公区与培植区全然分隔的做法,魔药办公室里有办公桌,也留有熬煮魔药的地方。
此刻白烟升腾,雾气缭绕,魔药在坩锅中沸滚冒泡。
潘西背对着门,大半注意力集中在那锅尚未完成的魔药上,偶尔瞥一眼桌上摊开的书。
她一手拿着滴管,一手托着点粉末,少量多次添加。
那盘好的发髻像是被她自己反复抓揉过一样,几缕头发不顺服地炸起。
光看背影都能看出点狼狈色彩。
“忙着呢,不见,哪来的滚哪去!”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哈利却想到了诺特庄园里见过的那封同样不客气的信,看来潘西是把他们当成别人了。
这么久了,诺特还没来见未婚妻?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哈利紧张地看向伊洛雯和塔比莎。
先礼后兵,他们这回还用礼吗?
不礼的话,帕金森还能活吗?
哈利没想过他还有担心帕金森生命安全的一天。
塔比莎凝视那个忙碌的背影两秒,侧身给伊洛雯让路,眼神示意:谁的舍友谁调。
伊洛雯举起魔杖,屋内瞬间被寒流笼罩。魔药带来的热气在这股寒流面前没能撑过一秒。
“让谁滚出去?”
潘西听见熟悉的语调在身后响起,更熟悉的森寒气流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
她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了她刚入学霍格沃茨的那一年。
那一年斯莱特林的新生中出了个陌生的姓氏。
假如是混血,那不过只是有些特殊,不至于让人无法容忍。只要展现出相应的能力和水平,斯莱特林可以很包容。
奈何伊洛雯从进入校园起,就根本没有掩饰过她从来没接触过魔法这件事。
比麻种进了斯莱特林更糟糕的是一个行为高调的麻种进了斯莱特林。
所有人冷眼看着伊洛雯在开学晚宴上的愚蠢举动,几个互换的眼神就确定了要给这个不属于他们世界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的想法。
这项任务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跟伊洛雯同一宿舍的她、达芙妮还有米里森身上。
那时,伊洛雯也是用这种平静但暗流涌动的声音疑惑重复她们说出来的话,然后……
五颜六色的咒语闪光,一双兴奋不已的闪亮灰眸成了困扰她许久的噩梦。
现在噩梦来了,噩梦站在她身后。
潘西塞满魔药步骤的脑袋眨眼间清空,手一松,滴管连带着里面的液体一齐掉进坩锅。
坩锅立刻发出危险的滋滋声。
潘西却不管不顾,转过身去。
依然是色彩斑斓的魔咒闪光,落点却是对着坩锅。
站在她眼前的已经不是噩梦,而是她的朋友。】
斯内普皱起来的眉毛就没有松过。
刚才那一段,他至少能说出五个不重样的危险操作。
他就知道潘西的魔药水平根本当不了教授,该死的,那边的「伏地魔」眼睛瞎了吗?
斯普劳特教授也能看出放着一个即将爆炸的坩锅不管有多危险。
她的笑容变得勉强:“也许,是「帕金森」小姐大意了……”
“大意?”斯内普渗着寒气的目光落在他们这边的潘西身上,“看来我有必要让帕金森小姐加深对熬煮规范的重视。”
斯普劳特教授心中只剩对无辜的帕金森小姐的深切同情。
【沸腾的坩锅熄灭,潘西从熬药的地方快步绕出来。
“伊洛雯!”
潘西眼中只放得下一个人,对伊洛雯身边站着的两根木桩没有任何好奇。
她风一样卷到伊洛雯的身前,抓起她的手。
伊洛雯现在的身高让潘西的动作做起来有些困难,她直接半蹲下来,依旧执着她的手。
“快告诉我你是来给这里换一个新魔药教授的!快说啊!”
塔比莎用哈利的肩膀作为支撑,支起胳膊撑着脑袋,疑惑地问哈利。
“我们存在感那么弱吗?”
哈利:“难道是忽略咒还在生效?”
塔比莎几个反咒砸下去,那边的潘西半点反应也没给,伊洛雯倒是眼皮直跳,不知是因为塔比莎,还是因为潘西。
伊洛雯眼神幽深:“…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她说的不是潘西忽略哈利和塔比莎,而是她还在威胁潘西,潘西不表现出一点害怕就算了,冲过来拉她的手算怎么回事?
潘西以前也没这么活泼啊?
听出伊洛雯语气不善,潘西神色中的喜悦反而更深。
“忘了什么……”
潘西记忆力很好,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记得。她认为门外是诺特那个得寸进尺的混蛋才这样说的,但放在现在也很合适。
她一扬下巴,梗着脖子:“没忘,就是让你滚出去。”
哈利看的瞠目结舌。
说完之后潘西气势一松,显得比伊洛雯还着急:“生气了吧?快快快,你快点打,用不着留手。”
塔比莎都感到离谱,她的眼神在求打的潘西跟伊洛雯之间徘徊。
“你——你们——这也太内个了!”
她带着纯洁无瑕的小哈利后退两步,远离污染源泉。
伊洛雯黑着脸甩手……但没甩开。
潘西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她。
她冷声道:“今天是潜入,不会有大动静,也不会有教授变更。”
潘西心灰意冷地松了手。
到这时,哈利才看清楚,原来潘西眼里的光,是盼望着逃脱魔药教授岗位的希望之光,伊洛雯拒绝她,那点光芒也熄灭了。
简单讲,她想退休,但没退成。】
潘西不理解,潘西大为震撼。
扎比尼不想惹精神极度紧张的潘西。达芙妮因为妹妹的事大受打击,也不在扎比尼的招惹范围之中。
他将目光转向女生宿舍完好无损的独苗苗上。
“米里森,你们女生宿舍之间的相处,一直是这样的吗?”
米里森气势汹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专挑我问。你安静一点,不然我可能要对你讲一些不太礼貌的话。”
诺特是个贴心的翻译家。
“米里森的意思是,你再烦她,她就让你滚。”
诺特解释的恰到好处,米里森眯眼默认。
扎比尼:“……”
他气急败坏对着诺特的肩膀就是一拳。
“我用你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