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深感她的勇气在跟卢娜的相处过程中增长不少。
协助隐瞒一个危险人物的踪迹算什么，她现在都敢和卢娜一起用眼神揶揄格林德沃了，那可是格林德沃！
赫敏半是不敢置信地盯着格林德沃猛瞧。
心意展露在半大孩子的面前，就算是格林德沃也难免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
但他很快就掩藏起情绪，抿着唇，用颇具威慑力的目光反过去瞪视赫敏。
赫敏刚从鸽子变回来，短时间之内不想变成第四种鸟。
她怕哪天早上没清醒过来，后遗症会让她扑腾着手臂从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跳下去。
赫敏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先让我们谈谈送信的方式吧。”
卢娜声音中透着喜悦：“哦，那要从鲜花的颜色谈起，这回送什么颜色好呢？”
赫敏才移开的眼神又默默落回了格林德沃身上。
格林德沃有些怀念当渡鸦不能开口的那些时刻。
“哼，不送。”格林德沃冷酷转头。
“嗯，紫红色的再搭配一些黄色点缀应该很不错。”卢娜无视格林德沃的意见，向自己的另一个朋友寻求建议，“赫敏，你觉得呢？”
“挺好的。”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像是自顾自决定要给格林德沃的信掺杂私货，而格林德沃全程没有强势反驳过一句。
不过赫敏的性格注定了让她送信的过程不会跟卢娜那次一样简单。
格林德沃眸色幽深：“没看错的话，你用在信上的检测咒语是十分钟前缠着我学的。”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疑问，却莫名增加了些许压迫感。
赫敏既然光明磊落地当着格林德沃的面检测信件是否携带恶咒，就不怕他问。
“没错，这叫学以致用。”赫敏头都不抬地说，闷头致力于将才学到的所有检测方法都用一遍。
格林德沃快气笑了：“如果我想做些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赫敏能听出格林德沃不高兴，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学生寄出的校内通信是邓布利多教授回复最频繁的，他会亲手接触这封信，更重要的是，校长不大可能对学生提起多少戒心。”
赫敏很清楚，在她感到焦虑不安的时候，很难压住说话的欲望，往往那些话还特别直白。
但格林德沃早对她用过摄神取念，她对格林德沃心存怀疑，格林德沃也心知肚明。
赫敏也就没太压抑自己的本能。
“这是为了校长的安全。我不能冒冒失失随便对待。”
格林德沃神情稍霁。阿不思保护的小家伙里，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看着顺眼的。
“更何况还是帮助一个目的不明、动机不明、充满神秘，又能跟邓布利多教授打的有来有回的黑巫师……”
“梅林啊，说实话，我都想不通刚才为什么会答应你。”
格林德沃：“……”他收回上面的评价。
“因为就算你不答应，我也能找到其他人。”格林德沃斜睨赫敏，满意看见赫敏的脸上满是无奈。
赫敏对着卢娜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只能认命继续努力检测。
也许是格林德沃选择了耐心等候，而不是对她大打出手，赫敏的焦虑感丢失大半，思绪也再次飞到了格林德沃跟邓布利多教授的关系上。
想到他们的关系进度条似乎为负，赫敏不禁想到一个问题。
“格林德沃先生，我知道你注重隐私，但是，你有把你来霍格沃茨的目的如实说给邓布利多教授听吗？”
格林德沃像座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卢娜：“唔，看表情是——”
赫敏眼疾手快地堵住卢娜的嘴，这次用不着卢娜解读，她也能看出来，这是完全没有啊！
一阵沉默过后，格林德沃从赫敏那里拿走了那封检测过的信件。
他打算重写一封。
赫敏很有眼色，没在格林德沃最尴尬的时刻凑上去找打。
她正好利用这点时间熟悉一下刚才学到的东西。
十分钟过去，赫敏的咒语都复习过一遍了，格林德沃还枯坐在桌前。
仗着格林德沃没在留意她，赫敏的眼神变得嫌弃。
她敢打赌，分院帽只要挨到格林德沃的头发丝，就会尖叫着把他送入斯莱特林。
这种讲利益的时候一套一套滔滔不绝，轮到真心话却连写到纸面上都困难的，绝对是斯莱特林。
卢娜不知何时站到了格林德沃身后，偶尔对信的内容提出一些建议。
是很不符合社交礼仪的一种行为，但在卢娜的认知当中，只要是没被制止，那就代表她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赫敏一半的心神沉浸在新的知识中，另一半分出来听那边的动静。
在卢娜提出用颜料和更多色彩来暗示的时候，赫敏终于无法忍受。
她搬着凳子坐过去科普一封正经的情书应该怎么写。
……
穆迪死死盯着校长办公桌上新出现的紫色插花：“看得出来它跟上一束属于同一个人。你愿意跟我讲讲这束花背后有什么新故事吗，阿不思？”
邓布利多低头咳嗽。
穆迪照例从头到尾检测过一遍。没有检测出异常也不妨碍他继续阴阳怪气。
“他是打算每天都送一束不一样的证明他在森严的戒备中还能来去自如？”
“哼，挑衅，纯粹的挑衅！”穆迪凝视邓布利多，“你把它放在桌上，一定想记住这种这种屈辱吧？”
邓布利多背后沉睡的画像们憋不住在睡梦中发出笑声。
邓布利多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说说你在格兰杰小姐身边的发现。她的动物习性是因为偷偷练习阿尼玛格斯变形，还是有人变形了她？”
这件事比格林德沃又给邓布利多寄信要重要多了，穆迪放下继续审问老朋友的心思。
“你绝对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穆迪绕着邓布利多的办公桌来回走动，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
光凭肢体动作邓布利多就能排除掉格兰杰自行学习这一猜想。
能变形学生，有变形学生前科的人就在霍格沃茨。
但格林德沃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格兰杰小姐呢？为了威胁她？向她施压，逼迫她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情？
邓布利多心中瞬间涌现出许多负面的猜想，并将责任全部归结于自己。
是他心软放过了格林德沃，才让格兰杰小姐无辜受害。
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