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又被笨蛋剑灵缠上了 > 33. 伤疤
    剑灵沉默。

    姜时雨脸上笑意渐浅,她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收拾好的被褥,索性也不去管什么剑灵什么余清河的了,她一把捏住被角,整个人平躺着盖了进去。

    剑灵:“!”

    姜时雨闭上眼,语气平缓:“小木剑在梨园哪?”

    剑灵继续沉默。

    虽未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也不恼。

    姜时雨抬手解开头上发带,猝不及防地转了语调:“你今日不说,我便今日不理你,你明日不说,我明日便在这屋内继续休息,反正我在哪都能修习,于你而言几十年也不过弹指一挥,大不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你再寻……”

    剑灵终是忍不住开口打断她,语气是平时从未有过的急促。

    “不许再说了。”

    姜时雨眉目瞬间舒展,黑眸盯向床沿一角。

    剑灵冷声道:“梨园凶险,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她也不是个蠢的。

    这偌大神木宗总不会让她一小小练气期弟子只身就能摸个底掉。

    姜时雨:“嗯。”

    剑灵一顿,似是不满意她敷衍的回答。

    他继续道:“这几日我同你一起。”

    “好……”

    “明日你先去符修那买几张三阶符箓,攻击属性的最好,还要再备个防御阵,那里剑锋凌厉,都是不长眼的东西,能防先防着……”

    他正说着,那边姜时雨却是没了回应,细听之下竟是连呼吸都缓了些。

    剑灵不由哑然失笑。

    他安静了下来,仔细听着身边的呼吸声。

    良久后,又自顾自地答了句。

    “很快了。”

    *

    姜时雨这几日确实烦躁,许是因为她在房中颓废了半年。最近总感觉干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在长老课上也会时不时就打个哈欠。

    偏又让她在最不清醒的时候遇上了李跃。

    李跃远远瞧见她,脸上神色变幻,又从身侧掏出了个围帽,白纱飘然,顷刻间隐去了他身形。

    “师兄。”

    姜时雨唤住李跃,脚下步子渐快,伴着坠落的梨花一同站在他身前。

    “何事?”李跃被迫站定,他声音透过白纱,有些沙哑。

    “还你。”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乳白玉牌,正是之前在婆娑镇时李跃绑在她身上的那枚。

    李跃见状轻笑一声,摇头道:“我不要了。”

    她手里的玉佩温热,蹙眉问:“师兄,在婆娑镇时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李跃不答,反问她。

    “你既已经平安回来,还在意这些吗?”

    姜时雨不准备在这里同李跃争辩这些旧事,她心里惦念的是李跃曾说,他知晓自己的秘密。

    “是,我在意。”

    李跃听到姜时雨一字一顿的在意,整个人像疯了一般,捧腹大笑出声。

    说着,他抬手摘下了面前的围帽。

    却见李跃脸上有一条极深极丑的疤,自他右眼尾延伸至唇间,新生的软肉在上不断凸起,隐约可见丝丝血红。

    “可怕吗?”

    姜时雨黑眸震颤。

    药峰备有不少祛除疤痕的药膏,隔壁丹峰也有恢复外伤的丹丸,都道修士最爱惜自己的外貌,他又为何放任伤疤不消。

    “姜师妹,你怕了?”李跃还在继续发问。

    嘴角伤疤在他说话扯动间,亦坠下几滴血丝,沿着唇峰向下。

    “你这是……”

    李跃轻笑:“还不是拜崔照熙所赐。”

    姜时雨明明记得上次见到李跃时,他脸上虽有疲惫却光洁无伤。

    后几日她又同崔照熙一起待在大殿,崔照熙又是如何在宗门内无视令法伤了李跃?

    姜时雨不禁想起那日在偏殿,崔照熙拦下自己时的语气。

    她说,等自己去找她……

    姜时雨回神,冷声质问道:“你同她说了什么?”

    李跃见姜时雨这般反应,脚下却是后退一步,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讥讽,唇角血痕在拉扯间更胜。

    “我问她,她为那早死的弟弟寻到新替换身了吗?”

    姜时雨听完,面色更冷:“那崔师姐下手还是轻了。”

    敢在崔照熙面前提消散的闵行,李跃确实胆大。

    “姜时雨,你就不好奇闵行究竟是什么变的吗?”李跃见她脸上神色未变,继续追问。

    “不好奇。”

    “也对,像你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不懂他们姐弟之间的情谊。”李跃转身语气如常,嘴间话语不停,“闵行有他姐姐撑腰,自然死多少次都不怕。”

    “姜时雨,你呢?你身上的灵根又是哪里来的?”

    这边李跃话音刚落,就见姜时雨脚步挪移,飞速在腰间甩出一柄木剑。

    手中木剑尚未开刃,姜时雨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架在李跃颈间。

    李跃背对着姜时雨,轻笑抬手,两指抚上身侧的木剑。

    一下、两下。

    他眼珠爆出红丝,用尽全身力气肩上木剑仍纹丝不动。

    姜时雨持剑的手臂笔直,她强压着心里的怒气。

    他究竟还知道什么!

    李跃挺直腰板,胸膛剧烈起伏,几番下来终是泄了口气。

    刚刚触及木剑的手指顷刻白骨横出,他忍着剧痛慢慢放了下去。

    李跃开口:“楚城李家,有一奇术,可以内窥修为比自己低的修士灵根。”

    而他李跃恰出自楚城李家。

    早在他见到姜时雨第一眼时,便看出了她只是个杂灵根修士。他无声嗤笑,这个师妹有生之年能否进入练气期都是未知事。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从未在意过这个同凡人一样的姜师妹。

    但,闵行不同。

    他身上的灵根,是同周身经脉嫁接而上的。

    闵行身上是单一的土灵根,即使是个蠢材,只需每日在修炼堂内修炼,几十年后宗门内亦能再出个天才。可偏偏在闵行进入宗门的六年里,修为却一直只在练气初期。

    李跃心里虽有疑惑,却只当他是疲于修炼。

    直到那日,他亲眼看到闵行施展法术时,灵力只能在丹田走个来回,吸纳灵力亦只能施展十之一二。再后来,下山前孙师弟又来寻他,李跃才知,掌门首徒崔照熙师姐同闵行自是姐弟。

    而闵行,准确些是崔闵,便是他姐姐用了其他法子带来神木宗的。

    如此身世的弟子,却为了姜时雨自愿服下丹药,同她一起上什么婆娑山、当什么祭品,又顶着尚未恢复的修为跑去逞英雄。

    真是情义深重啊。

    李跃再次回神,侧身看向身后眼神冰冷的姜时雨。

    “姜师妹,你身上的杂灵根如何变成了木灵根,想必你比我清楚。”李跃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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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道,“我还是那句话,离崔照熙远些。她如今正四处寻找可以让他弟弟寄生往生的‘身体’,小心她回过神来盯上同样满身秘密的你。”

    良久,姜时雨手上木剑终于放下。

    她目光下移,看到李跃颤抖的指尖正滴滴坠血。

    偏姜时雨还要往他心口扎下最后一刀。

    她眉毛轻挑:“师兄,白玉糕很好吃。”

    却见原本平静的李跃发疯般扑向姜时雨,他顾不上手上伤口,也顾不上嘴角裂开的伤疤,任凭鲜血涌出。

    他整个人也好似被邪祟夺了舍,额头青筋暴起,目光凶狠地盯向姜时雨。

    李跃咬牙道:“你、说什么?”

    姜时雨淡淡一笑:“李跃师兄。”

    “我说,魏师姐带来的白玉糕很好吃。”

    她灵活转身,将手中木剑横亘在二人身前。她看着李跃身上微不可查的晃动,心里竟有一丝痛快。

    她被那被所谓“秘密”压得太久了。

    也被这股窒息的催命感逼得太紧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时雨笑得灿烂,脸上梨涡浅浅,映进发疯了一般的李跃眼中。

    是轻视、是嘲讽、是他对魏筱筱的一腔真心都消散在了神木宗的千年万日里。

    他指尖灵力涌动,直奔姜时雨而来。

    “小心!”

    来人却是陈皓。

    陈皓飞快上前一把拉开李跃,往二人身上套了个暂时隔绝灵气的符箓,快步与姜时雨拉开了距离。

    陈皓抬眸看向对面姜时雨,耐心询问道:“姜师妹,你没事吧?”

    姜时雨摇了摇头。

    紧接着,李跃那张满是伤疤、渗着血色的脸直直映入陈皓眼中。

    陈皓紧抿着唇,隐去脸上的震惊,右手颤抖着轻触到李跃脸颊。

    他薄唇微张,声音有些沙哑:“李跃,你脸怎么了?”

    李跃整个人被陈皓揽在怀里,他见到故友后却是认命般垂下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陈皓面带关切,蹙眉望向未受伤的姜时雨。

    姜时雨微微点头,收起手中木剑,未曾言语便转身直接离开。

    陈皓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默念法诀,唤出身侧灵剑,对李跃焦急道:“我先带你去找魏师姐,她一定有办法。”

    徒然听到魏筱筱名字,李跃整个人都晃了一下,脚下一软差点跌下灵剑。

    陈皓自然注意到李跃的异常,手上力度更甚,乘剑直奔药峰。

    姜时雨尚未走远,躲在梨树旁目送二人离去,她拢了拢略有些歪斜的衣袖。

    四周静谧无声。

    她冷笑开口:“这就是崔师姐的诚意?”

    却见崔照熙自头顶梨树下跳下,她一身褐色衣衫,长发高高束起,耳朵略有些红,眼神中满是笑意。

    崔照熙望向姜时雨,笑问:“你不喜欢?”

    “他伤得太重了。”

    姜时雨的冷脸映入崔照熙眼眸。

    “那是他应得的。”崔照熙在姜时雨面前站定,伸出手指在姜时雨面前一勾,就见她怀中那块未刻名字的宗门令牌随即飞至崔照熙手中。

    姜时雨抬眸看向崔照熙,黑眸微颤满是震惊。

    崔照熙低头把玩着手中那块宗门令,开口道:“姜师妹,你现在可以同我讲讲,为什么城主府地窖内的灵阵,会将我传送到你面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