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郊区,陈氏启明星导人犬训练中心。

    中央阁楼大门外。

    听到江辰的话,陈清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拦着江辰等人的理由。

    随后,陈清走在前面,带着、夏洛克、江辰、程鹏,三人缓步走进阁楼。

    另外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没有丝毫犹豫,也跟了上去。

    而由于钱彭几人的任务只是接待,因此很自觉的留在外面等候。

    四人迈过门槛,一进大厅,江辰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该说不说,不愧是世家大族的私宅。

    室内无论装潢还是陈设,怎么奢华怎么来。

    四处镶嵌着各色珠宝、贵金属,在天窗投下的阳光的照耀下亮得晃眼睛。

    就是……丑。

    很丑。

    哪怕是对艺术完全不通的江辰看来,这一堆金银珠宝的堆砌,也毫无审美可言。

    完全就是依托答辩。

    但这并不妨碍这个世界的人,将这种庸俗的装潢视为阶级的象征。

    事实上,江辰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曾天真地以为——

    这个世界的人,由于艺术、品味上的缺失,会因此放弃对奢华形式的追求。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

    许多喜欢艺术品的人,追求的从来不是艺术。

    他们想要的是收藏艺术品带来的地位、荣誉,以及由此产生的满足感。

    想来还挺讽刺。

    那些看似高雅的艺术品,满足的不过是人们心中最庸俗的欲望罢了。

    几人很快穿过大厅,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意外的是,二楼的转角处,一根缠绕在两边栏杆上的蓝白色的丝带拦住了几人的路。

    陈清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

    上次她来的时候还没有,难道是上次来的警察留下的……

    “这是警用警戒线,用来隔离人群,保护现场的。”

    一旁,看出了陈清的疑惑,程鹏平静开口。

    陈清闻言一怔。

    有那么一瞬间,她惊讶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认识这种专业设施。

    但她就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年轻人是职业侦探助手,了解警用设备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她暗自摇了摇头。

    眼前这两张年轻的脸,实在太有迷惑性,让人不由自主的轻视。

    但陈清的这个想法,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几人越过警戒线后,楼道转角处,一张半面墙壁大小的油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呵,蒙娜丽莎的微笑?”程鹏笑了笑,随口说道,“有点品位。”

    闻言,陈清瞳孔猛的一缩。

    这幅画是自己多年前买的,连她自己都只隐约记得画的名字里的几个字。

    而这个年轻人,一眼就能认出?

    这意味着他不止专门记下过画的样子,还背诵过画的名字,并且强行将二者联系了起来。

    这可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通的。

    他是艺术领域的研究人员?

    可刑侦领域和艺术领域完全没有交集……

    能够掌握多个领域的知识……

    只有一种可能,他专修通识领域。

    而且水平还不低。

    这个世界上,通识领域的人才稀有且特殊。

    他们不仅能在任何领域无缝衔接,更重要的是,能够结合多领域的知识对当前状况做出判断。

    这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不拘泥于规则,面对突发状况时,总能做出合理应对。

    这种能力的人——

    会去做一个末流侦探的副手?

    华生……

    陈清目光微凝。

    片刻后,几人到达了二楼上三楼的拐角。

    前方地面上,一个白色的人形轮廓被描画在那里,头部的位置有一片褐黑色发干的液体痕迹。

    “各位,这里就是案发现场。”陈清声音低了下去,“我父亲就是在这里确认死亡的。”

    夏洛克走上前,蹲下身子,微微低头仔细观察着那个人影。

    “磕到地面,头部受伤吗……”他喃喃道。

    片刻后,夏洛克起身,望向一旁的陈清。

    “你之前在文件中提过有监控录像,”他说,“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

    陈清快速从挎包中拿出平板电脑,紧接着点开了一个视频。

    这是一段监控画面,拍摄的位置覆盖了这段楼梯的中上段到最下方。

    视频开始播放。

    屏幕上显示为上午11:22,陈海出现在屏幕内。

    此时他正仰躺着从楼梯上滑下,随后滚了几圈,狠狠撞在地上。

    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陈清握着平板的手微微颤抖。

    每一次复盘,她都要看着父亲再次死在眼前。

    可她不敢不看。她怕遗漏任何细节,怕救不了陈希。

    夏洛克盯着屏幕,眉头微皱。

    “神情惊恐,仰躺着倒下……”他缓缓开口,“如果是下楼时没站稳,应该是前扑的状态。仰躺着——基本可以确定是背对台阶时,被人推下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陈清。

    “那时候,楼上有其他人吗?”

    陈清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轻轻摇了摇头。

    “那时候,楼上只有一个人。”

    她顿了顿。

    “就是陈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