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觉醒来,人类智商下降千倍! > 第68章 要点脸
    第二天,江辰追悼会现场的录像,在央视频道进行循环播放。

    各界名流的在现场的沉痛致辞,让这位早逝的天才更增添了一些悲情色彩。

    而作为天才的挚友,李闯分享的一些“往事”,则让江辰的形象,在公众心中变得格外……呃……鲜活。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在初中时期拿烟头烫室友屁股、用望远镜偷窥对面女生寝室、半夜光着膀子在天台唱《悄悄问圣僧》、路上炸牛粪崩自己一身的天才——江辰。

    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电视机前,江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狗日的李闯……

    江辰这个身份不能用了,永远不能用了。

    虽然江辰还活着。

    但是江辰已经彻底死了——

    社死。

    江辰抬手敲了敲耳麦。

    “陈斌。”

    “我在。”

    “把追悼会的视频,从电视上撤下来吧。嗯……两天后再操作,避免引起大众怀疑。”

    “是。”

    “之前让你查李闯的单招成绩,有结果了吗?”

    “已经确认,李闯先生的成绩的确被人为篡改过。目前已修正,相关责任人已依法处理。”

    “我记得他报的是护理学院吧?帮我把他……调剂到‘母猪的产后护理’专业去。”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的。”

    江辰嘴角微微一扬,转回正题:

    “对了陈斌,我一直忘了问——联合国和UNG,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

    “没有,江辰先生。”陈斌的声音平稳清晰,

    “这违反《联合国宪章·天才协定》第一条。”

    “第一条?”

    “【任何国家、组织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主观干涉‘天才’的自主行为。】”陈斌顿了顿,“这条内容,被用加粗三号字体印在天才协定封面。”

    “这么严格?有人知道原因吗?”

    “具体原因资料上没有记载,但宪章内,每一条规定都是用人命堆砌的,”陈斌的语气严肃了些,

    “UNG内部有过共识,这一条规定背后,至少有上百亿人为此丧生。”

    江辰思考了一阵,再次开口。

    “所以……你们只需要我活着就行?”

    “是的,不会有人要求您去做什么,您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就没什么限制?”

    “关于这一点,”陈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斟酌,

    “协会内部研讨时由于观点不同,分化成了保守派与激进派。

    激进派认为,只要不触犯法律,天才应被允许做任何事;而保守派则认为激进派过于保守——他们认为天才作为人类历史上特殊的存在,即便是杀人,也应该被允许。”

    “但无论哪一派,在一点上是有共识的:只要不违反现行法律,您几乎可以做任何您想做的事。”

    江辰沉默了片刻。

    叶凡留下的那句话是对的。

    这个世界,确实“错”了。

    江辰想让这个世界做出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改变的前提,是对这个世界彻底的理解。

    而有一个地方,能让他最快触及这个世界的前沿与核心。

    大学!

    “陈斌,你们为天才制造假身份,应该有一套成熟流程吧?”

    “是的。”

    “具体怎么做?”

    “请稍等。”

    耳机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和低语声。

    五分钟后,陈斌再次开口:

    “我们会先将您隐蔽安置两个月,同步淡化网络上的相关痕迹,并对已公开的影像资料进行适当的容貌特征修改和模糊处理。

    两个月后,大多数不熟悉您的人已对您的长相记忆模糊。

    届时,您只需简单修饰外表,便可凭借新身份自由活动。

    建议佩戴眼镜或口罩,会更舒适自然。”

    江辰微微点头。

    在这个世界,两个月——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忘记一张脸。

    ……

    三个月后。

    一列老旧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摇晃,车厢里挤满了人。

    里面大多数是工人,黝黑的皮肤、粗糙的手掌、还有一阵阵从他们身上传来的,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车厢连接处,李春梅蜷缩在角落里,用身体护着怀里不到一个月的婴儿。

    她要去上京城,为丈夫收尸。

    她丈夫三天前死了,死在上京城的建筑工地上。

    工地负责人说,是因为高空风太大,但她丈夫没系安全绳,被风吹下来摔死了。

    可李春梅不信。

    怎么会呢?他那么爱这个小小的家,那么爱她。

    他刚刚当了爸爸,怎么会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昨天,丈夫在工地的朋友偷偷打了电话来,跟她说:其实她老公系了安全绳。

    但那根绳子,已经用了二十年,早就老化得不成样子,没人知道它会在哪一刻突然断掉。

    她丈夫,只是刚好赶上了……

    是啊,只是倒霉。

    现在,她得去为丈夫收尸。

    其实她买了坐票的。

    如果只有自己,站一站也无所谓。

    可她怀里还有个孩子。所以她特意多花了二十三块钱,才抢到一张坐票。

    但现在,那个位子上坐着别人。

    坐着一个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这种火车上的人。

    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位约莫五十岁、衣着简约,皮肤白皙,掩不住贵气的妇人,正用手帕轻轻掩住口鼻。

    “我早说了不能坐这种车,空气里都是一股子贱……”

    “别说了老妈,还不是您睡过头了。”

    一旁,一样身着简约的年轻男子开口,带着些许埋怨。

    “没办法,正好这个时段去上京的飞机、快车、高铁票都没了。也就这绿皮火车有站票,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他们似乎完全没想过,自己买的是站票,为什么却能安然坐着。

    就好像,让出座位给他们,是这个车厢里所有人理所当然的义务。

    不久后,火车停靠在江北站。

    上下乘客一阵拥挤后,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上车厢。

    他身材高挑,五官清朗,戴一副黑色半框眼镜,衣着简约,却透着一股与车厢氛围格格不入的气质。

    显然,和周围的乘客不在一个阶级。

    他低头对照手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号。

    令车厢内一众人惊讶的是,他很快就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一位衣衫破旧的老奶奶。

    随后,他注意到了蹲在角落的李春梅。

    “大姐,抱着孩子怎么还蹲着?您没买坐票吗?”少年微微附身问道。

    李春梅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关心,尤其是眼前看上去阶级颇高的少年,一时竟愣住了。

    “大姐?”少年又问了问。

    “我……我买了坐票的。”李春梅拘谨的开口。

    “那怎么不坐着?是找不到位置吗?您的座位号是多少?”

    李春梅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27……”

    少年看了一眼车票,站起身环视一周。

    随后,目光落在那位之前那位中年妇女身上。

    “喂,阿姨,”他声音清晰,“你坐的是这位大姐的位子。”

    妇女先是一怔,随即瞪大眼睛。

    “你是在跟我说话?”

    “对,你坐错位置了,快起来让这个大姐坐上,她还抱着孩子。”江辰平静开口。

    “你让我起来……给她让座?”妇女神情惊讶愤怒,像是被人羞辱。

    “哈?不然呢?”少年有些不耐烦。

    “快起来,都是成年人了,要点脸哈。”

    少年话音一落。

    一瞬间,整节车厢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