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直接傻眼了。
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人谁啊?疯了吧?
一个人闯进名村,还指名道姓让老大“滚出来”?
“小子,你他妈找死!”
值岗的那个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他觉得自己今天碰到了一个傻子,正好拿这傻子的命,去老大那里邀功。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张尘。
然而,他的脚刚迈出第二步,身体就不对了。
体内的血液开始翻涌。不是正常的心跳加速,而是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挣。
皮肤底下,一根根血管鼓胀、扭曲,青紫色的脉络爬满了他的脸和脖子。
他想喊,嘴一张,喷出来的全是血。
“噗——”
下一秒,他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血雾。整个人像被拧干的破布,瞬间瘫软在地,只剩一层裹着骨头的皮。
旁边的三级序列者亲眼看着搭档在自己面前变成一具干尸,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
村子深处,一栋最为奢华的观海别墅里。
大厅灯火通明。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男人坐在巨大的餐桌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一块血淋淋的生肉。
裴靖。
餐桌两旁,坐着六个气息强悍的男人,沉默不语,气氛压抑。
这六人,就是裴靖手下的四级序列者。
就在这时——
“让裴靖,滚出来见我。”
那句话穿过雨幕,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一顿。
刀叉停在半空,酒杯差点脱手。
“我没听错吧?”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掏了掏耳朵,“有人让老大……'滚'出去?”
“好像是。”
光头男人也懵了,“这年头还有这么不怕死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哪来的傻子?敢跑名村来撒野?”
“估计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的,觉醒了个序列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一个寸头男人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走,出去瞧瞧,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英雄好汉。”
坐在主位上的裴靖没什么表情。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了一下窗外。
“一个人。”
他的感知比手下敏锐得多。村口只闯进来一个人。
一个四级。
“一个人?”寸头男人愣了一下,笑得更猖狂了,“老大,您瞧好,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带了四五个三级手下,大摇大摆往门口走。
剩下几个四级序列者交换了个眼神,一脸看戏的表情,重新坐了回去。
一个四级,敢闯七个四级加一个五级的地盘。
这不叫勇敢。
这叫送死。
裴靖也没阻止,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这种小事,还不值得他放下一顿饭。
……
村口。
张尘看着面前那个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三级序列者,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只是想让裴靖出来,没兴趣跟小喽啰耗时间。
“你们的主子不肯出来。”
他低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你也没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的血色水洼猛地一颤。
两条纤细的血色触手从中窜出,瞬间缠上了那人的脚踝!
“啊!”
男人尖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拽倒在地!
血色触手顺着他的裤腿疯狂向上蔓延,钻进皮肤,钻进血管,钻进骨缝。
他不是没有挣扎。
他拼了命催动能量抵抗,但那些血液根本不讲道理,从每一个细胞的间隙往里挤。
“不!不要!”
“救——”
最后一个字卡在嗓子里,没能出来。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贴着骨头,布满褶皱。
几秒钟。
一个活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血色触手吸饱了血,变得粗壮妖艳,随即“啪”地炸开,化作血水融回地面的水洼里。
村口只剩两具形容枯槁的尸体,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村子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我们这闹事!”
“人呢?叫嚣的那个傻子在哪?”
寸头男人带着四五个手下,出现在不远处的拐角。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齐齐顿住。
张尘站在村口。
黑色铠甲覆体,血雨从铠甲的棱角上滑落,在他脚边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而他脚下,是两具干瘪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是你干的?”寸头男人眉头紧皱,眼神变得凶狠。
他嚣张,但不蠢。
门口那两人不过才三级,怎么说也能勉强抵挡挣扎片刻吧。可自己才现身不到一分钟,这两人就死了,尸首更是化作这般诡异可怖的模样!
这黑甲人的手段太诡异了。
不过想想自己背后的靠山,光头的脊梁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问你话呢!聋了?”
张尘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没兴趣跟死人说话。”
“……你说什么?”
寸头男人愣了一拍。
随即,怒气直冲脑门。
同为四级,当着手下的面这么侮辱他?
“弄死他!”
他暴喝一声,身上的能量波动猛然炸开!肉身序列的力量灌注四肢,肌肉膨胀了一圈,整个人弹射出去,一拳轰向张尘面门!
他身后的几个三级手下紧跟着扑上来。
一个扬手甩出一道弧形风刃,撕裂雨幕,直切张尘颈部。
另一个双掌拍地,碎石和泥土在张尘脚下暴起,化作几根尖锐的石刺。
四面八方,同时合围。
狂风夹杂着泥水,伴随着几道凌厉的序列光芒,从死角封锁了张尘所有的退路。
张尘却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这些攻击向他袭来。
此刻,天空降下的漫天血雨,就是他最好的护盾。
那些原本轻柔坠落的雨滴,在触碰到周围攻击的瞬间,骤然凝结成坚不可摧的暗红色血晶。
风刃崩碎,石刺断裂。
此刻,这些低级序列者的攻击,对他来说,和挠痒没有区别。
甚至连他身上那层黑色铠甲的边缘都无法触及。
而寸头男人的拳头,已经到了。
作为四级肉身序列者,他这一拳几乎抽干了周围的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劲风,狠狠砸向张尘的面门。
拳头表面摩擦出了微弱的气流白音,势大力沉。
三寸。
两寸。
一寸——
“噗。”
一声极轻的血肉撕裂声,在嘈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寸头男人狂暴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死死悬在张尘面甲前不足一指的地方,再也推不动分毫。
他脸上的狰狞和残忍还未完全褪去,眼角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
他缓缓低下头。
胸口处,一截滴着鲜血的精钢刀刃,正从他的后背贯穿而出,精准地绞碎了他的心脏。
那刀刃的制式、弧度,甚至刀脊上那道熟悉的缺口,他都再清楚不过。
他不可置信地艰难转动脖子,回头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