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36. 自我反思
    “夏儿。”

    听到声响的黎昭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堪比千斤重的手从被窝里艰难伸出来,扯住商迟鹤的衣服一角,嗓音发哑:

    “哥哥,我好难受......”

    “哥哥在,”商迟鹤单膝跪在床边,回握住黎昭夏的手,“哥哥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他把被子掀开,给黎昭夏穿好鞋子后,让她趴在自己背上,背她下楼。

    被高烧缠身的黎昭夏浑身没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背上,脸埋在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商迟鹤颈侧的皮肤。

    真真切切地感觉到热意,商迟鹤脚步又快了几分。

    “钟奶奶,夏儿发烧了。”

    商迟鹤这一嗓子大到把在隔壁门外收衣服的赵靳都惊到,急匆匆地跑过来。

    钟素英摸了一把黎昭夏的额头,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把停在屋檐下的小三轮车骑过来,“走,去医院。”

    —

    诊所内,坐在输液区昏昏沉沉睡过去的黎昭夏刚睁眼就和戴着口罩的护士对上视线。

    对方上一秒还笑眯眯地说:“小朋友,你醒了。”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拔掉她手上的针头。

    只觉手痛的黎昭夏“嗷”了一声。

    “好了,这几天清淡饮食,多休息。”

    护士见黎昭夏身上还穿着短袖,叮嘱道,“虽说现在在换季,但最好不要天一热穿短袖,冷一点穿厚外套,春天捂秋天冻。”

    两瓶吊瓶下去,黎昭夏的烧慢慢退。商迟鹤赶过来的时候,她正蔫蔫地靠在钟素英的肩膀处缓神。

    “阿鹤,你怎么过来了。”在把黎昭夏送到医院后,钟素英让赵靳和商迟鹤先回去。她完全没意料到商迟鹤会再过来。

    “奶奶,外面天太黑,路不好走。”商迟鹤手里拿着两个手电筒。

    “有心了,孩子。”钟素英起身去配药区拿黎昭夏的药,“夏儿,我去拿药,你跟哥哥在这里等我。”

    黎昭夏乖乖点头。

    钟素英离开后,一件黑白格子衫外套搭在黎昭夏身上。

    商迟鹤坐在她身旁,“夜里冷,穿上。”

    “嗷。”

    一年过去,商迟鹤的个子又往上蹿一截。

    宽大的外套穿在黎昭夏身上,袖子长得像是唱戏的,甩两下都能打到旁边的人。

    商迟鹤见状,嘴上虽说着:“别晃了,你是稻草人吗?这里没有鸟需要你赶。”。

    手很诚实地伸过来,帮黎昭夏挽起袖子。

    “哥,我都生病了你还这么说我。”一个袖子挽好,黎昭夏配合默契地伸出另一只手。

    “那我应该怎么说,”商迟鹤视线落在女孩白皙手背上的贴着的输液贴,输液贴中间渗出一点血,

    “殿下?骑士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的黎昭夏脸一热,“哥你偷换概念。”

    商迟鹤低笑一声,揉了两下她的脑袋,“词汇量掌握的还挺多。”

    “你今天难受,怎么不早点说?”他问。

    话题转的如此猝不及防,黎昭夏愣一下,眼神飘忽地说:“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诊所的灯光柔和,隔壁床有个年龄和黎昭夏相仿的男孩在打针,又哭又闹地让给他打针的护士面露难色。

    一旁的可能是孩子妈妈的妇人见状,一巴掌拍在男孩后背,“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你看妹妹打针都没有哭,你怎么好意思闹的?”

    泪眼朦胧的男孩和寻着声音看过来的黎昭夏对上视线,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立刻停止嚎啕大哭。

    他一脸视死如归地对护士说:“扎吧。”

    ……

    “看我。”

    走神的黎昭夏脑门被轻轻一点,她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商迟鹤。

    对方语气认真地同她说,“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

    黎昭夏直捣头,见商迟鹤并不像她想象中的生气,她又凑近说:“哥,你刚才这么问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很凶吗?”商迟鹤难得自我反思。

    “还好啦,也就是像头上有王字的动物一样。”黎昭夏同他开着玩笑。

    在听出来女孩拐弯抹角地说他跟老虎似的,商迟鹤拿她没办法地一笑:

    “你同我坦言,我是不会生你气的。”话毕,他又提一嘴,“我给你买了小蛋糕。”

    !

    黎昭夏眼睛倏地亮起,雀跃地说:

    “谢谢哥。”

    她拉住他的手臂,撒娇地晃动,“我们回家就吃好不好?”

    “可以,不过这次只能吃一两口。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你买。”商迟鹤说。

    “好~”

    即使只能吃了了几口,黎昭夏也很是高兴,垂下来的双腿悠哉地晃动着。

    在她看来,好吃的食物和重要的人分享会变得更美味。

    走出诊所的时候,天完全黑透了。

    镇道两旁的沟渠里传来一阵一阵的蛙鸣,偶尔夹杂着几声蛐蛐叫。

    凉意晚风从田野间吹过来,带着稻禾和泥土的气息。

    两束明亮的灯光在黎昭夏左右,为她开道护航。

    ……

    黎昭夏以为日子会像小溪流一样,不急不慢地往前淌,也以为她能在临昼镇度过许许多多个这样无忧无虑的夏天,和大多数寻常人一样长大。

    但命运冷漠,不近人情。

    又一年转瞬即逝,迎来难耐的酷暑。

    周日下午,黎昭夏和她哥约好去附近的红枫山做动植物采集。

    黎昭夏有一个记事本,本子封面是牛皮纸材料。她用画笔在上面绘上彩色的图案,命名为“新的发现”。

    里面的纸上则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年她在山上发现的动植物,哪种蘑菇能吃、哪种蘑菇有毒、哪种鸟会在什么季节来……

    遇到不会写的字,她用拼音代替。

    红枫山对临昼镇的镇民来说,是休闲娱乐的一个场所。山不高,算是个小矮山,从山脚到山顶慢慢走也就一个多小时。

    山路偏原始化,大多是人在土地上开辟出来的道路。两旁长满野生的红枫,一到秋天满山都是火红色。

    眼下虽是夏天,仍具一番美景,满山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绿。

    钟素英和赵靳时常叮嘱黎昭夏和商迟鹤两人,山上路多坎坷,再加上夏日天气多变,去爬山一定要告诉大人,不可以独自行事。

    下午四点,家里大人去土地里浇灌庄稼还没回来。

    “吱——”

    不间断的知了叫声听得让人烦躁,黎昭夏在床上躺成一个的“大”字,在床上翻滚两下后,当下决定去爬山解闷。

    她从屋里拿起遮阳草帽,跑到隔壁家。

    正在家里预习初二物理的商迟鹤后背被拍一下,黎昭夏从后面冒出来,“哥哥,我们去爬山吧。”

    “不去。”商迟鹤头也没抬。

    “为什么,去嘛去嘛,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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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点爬山还凉快。”黎昭夏坚持不懈。

    商迟鹤掀起眼皮看了眼窗外烈阳高照的太阳,“怎么年纪轻轻就眼神不好了。”

    他手捏住黎昭夏的下巴,把她脑袋转过去,让她看看外面。

    黎昭夏拉下帽檐,拒绝看。

    她把帽子摘下,戴在商迟鹤脑袋上,“哥哥怕晒的话,戴上帽子就好啦。”

    “怎么忽然想去爬山了?”商迟鹤问。

    “我的本子上的内容好久没有更新了。”黎昭夏如实盘出。

    见女孩难得有想去做的事情,商迟鹤没再逗她。

    他放下手中的笔,“跟外婆说了吗?”

    黎昭夏摇头,“外婆和邹奶奶去北地给庄稼浇水了。”

    商迟鹤闻言,俯身在一张纸上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字,放在堂屋显眼的地方。

    “哥在纸上写了什么?”黎昭夏刚想探头去看,手被商迟鹤牵起,往门外走。

    “我们去爬山,让长辈们知道我们的行程。”即使是下午四点,太阳光依旧刺眼灼热,空气沉闷黏腻,没有一丝风。

    商迟鹤把帽子摘下,戴到黎昭夏脑袋上,“夏儿,你真得好好学学安全教育方面的知识了。”

    ……

    山脚下的田野一片金黄,即将进入丰收季节的稻子沉甸甸地弯着腰,风一吹沙沙地响。

    不远处绿树成荫,冗长的蝉鸣倾泻而下,空气里弥漫着稻禾微甜的清香和泥土被太阳晒透后蒸腾出来的气息。

    两人沿着原始的山路往上走,路两旁长满各种野花,星星点点地撒在草丛里,在阳光的照映下变得流光溢彩,引得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

    “这种紫色的小花是紫云英,橘色的是金鸡菊,那片淡粉色的花朵叫月见香,它常在傍晚和夜间开放,所以也叫做夜来香。”

    走一路,黎昭夏给商迟鹤介绍一路的花朵。

    同时,在遇到陌生的植物时,她会蹲下来,比照着植物的样子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商迟鹤站在她身后,看她的灵魂作画,想说的话刚张口又咽了回去。

    算了,小姑娘有喜欢的事情是好事,得多鼓励,少打击。

    在看见能食用的蘑菇,两人配合默契地把它采下,小心地放进背包里。

    黎昭夏看见好看的石头会隔半米端详,随后离开。

    外婆说,在外面遇到一些颜色鲜艳的石头,最好不要用手触碰并拿回家,说是里面含有放射性元素,对身体不好。

    虽然黎昭夏并不懂什么是放射性元素,但她一听到对身体不好后,甭管多漂亮的石头,她都只远远的看着,不再拿回家当宝贝。

    她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很想很想。

    两人走走停停,黎昭夏好似不谙世事的小鹿,即使来过山里好几次,但再进山仍满是好奇。

    商迟鹤在她身旁跟着,时不时在爬坡的时候伸手拉她一把。

    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方才还晴空万里,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一转眼,从山后面涌来一大片乌云,天色骤然变得灰蒙蒙。

    山风变大,下午温吞吞的热风被带着凉意的阵风取而代之,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空气变得更加沉闷。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了,山上甚至开始响起石子落地的“啪嗒”声。

    雨下得越来越急,几秒钟之内就变成倾盆大雨。

    “快跑。”商迟鹤一把抓住黎昭夏的手,拉着她往不远处的灰瓦木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