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31. 毫无杂念
    幼儿园外,钟素英收回目光,对一旁的商迟鹤说:“阿鹤,下午麻烦你了。”

    “夏儿她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可能会跟你说很多话。

    要是她说的太多,阿鹤你别嫌烦。提醒她几次,她会点到即止的。”

    商迟鹤点头:“我知道了,钟奶奶。”

    钟素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去上学吧,别迟到了。”

    “钟奶奶再见。”商迟鹤点点头,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

    幼儿园的课程对黎昭夏来说,处处都是新鲜。不论是上午在老师的带领下做的运动操,还是上课时老师教的儿歌,她都积极得不得了。

    下午的画画课上,老师让大家画自己喜欢的东西。黎昭夏趴在桌上,握着蜡笔,画了一整张纸的鸟。她画完一张还不尽兴,又翻到背面接着画。

    课间的时候,黎昭夏见书架上有一本动物科普图画书,踮脚伸手取下来放在桌面上阅读。

    翻看两页后,她看到有一页上印着一只站在浅水滩处的白鹤。

    白鹤的翅膀张开,细长的腿在水面上映出一道浅浅的倒影,肆意洒脱。

    正当她看得出神,一个小脑袋凑到她身旁,好奇的眼睛盯着书上的图画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这是什么鸟?好漂亮啊。”

    “这是白鹤。”黎昭夏把书往小同学的方向移,和她分享书里的内容,“这种鸟象征着健康、和平,会给人们带来幸福。”

    “哇。”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句话,纷纷凑到黎昭夏身边看,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傍晚放学的时候,小班门口站着来接孩子的家长。

    记得钟素英叮嘱的话的黎昭夏坐在教室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托着腮,肘部撑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看着门口同班同学一个个被接走,门口的人一点一点变少。

    “昭夏。”站在门口的年轻女老师弯下腰朝里喊一声,挥手,“你哥哥来接你了。”

    黎昭夏腾地一下站起来,背起一早收拾好的小书包,蹬蹬蹬地往门口跑。

    “沈老师再见。”她跑到门框处停下,朝女老师挥手告别。

    “再见昭夏,明天见噢。”沈思笑着挥手,目送着小身影冲出教室。

    五点钟的夕阳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把水泥地面切成一块一块亮格子。

    黎昭夏跑出教室,一眼看见站在走廊的商迟鹤。对方靠着墙,校服的袖口挽起,露出半截手腕。阳光刚好落在他脚边,他整个人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

    “阿鹤哥哥。”

    黎昭夏跑过去,仰起脸来看他。她伸出手想去牵他的手,发现商迟鹤的手放在校服口袋里,丝毫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后,于是她退而求其次,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校服袖子。

    “阿鹤哥哥!”女孩脆生生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分享欲。

    “阿鹤哥哥,我今天上午在学校里做操啦,你看到夏儿了吗?”

    “没有。”

    “我们做操的时候排成一排一排的,我在第二排,老师说我做得最好!”

    “哦。”

    “阿鹤哥哥你们学校做操吗?你们学校大不大?你们学校有没有滑滑梯?”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商迟鹤没回答。

    但这丝毫不影响黎昭夏的分享欲,她继续说:“今天学校还发新书啦,发了五本呢。阿鹤哥哥,我还在书里看到你了。”

    听到这话的商迟鹤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把女孩背上的书包拎下来换到自己手里拎着,开口:“你又在书里看到白鹤了?”

    “对呀。”黎昭夏用力点头,“书里有一只大白鹤,站在水边,可好看啦!

    跟阿鹤哥哥一样好看。哥哥你要看吗?夏儿给你翻是哪一页。”

    “不用。”商迟鹤拦住黎昭夏想打开书包找书的动作,他蹲下来,和对方平视。

    “我不是鹤,”他说,“我只是名字里有个‘鹤’字。你明白吗?”

    “哦。”黎昭夏眨眨眼,低头开始摆弄裙子的布料,玩着领口处的蝴蝶结,就是不看他。

    商迟鹤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口气,伸手把散下来的蝴蝶结带子重新系好。

    正当他要站起来,黎昭夏拉住他的手,说:“阿鹤哥哥,夏儿知道你不是鹤。”

    小女孩眼神清澈单纯,毫无半分杂念,“夏儿就是希望,阿鹤哥哥能想飞多远就飞多远,身上不要背太多东西。”

    商迟鹤怔了一下,半晌才开口:“人小鬼大。”

    他回握住她的手,“走吧。”

    太阳西沉,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大一小,慢慢往家走。

    ……

    天色略微暗沉下来,屋檐下的照明灯亮起,几只飞蛾绕着光亮处扑棱。

    商迟鹤把黎昭夏送到家门口,松开手,转身刚要走。

    “阿鹤,留下来吃饭。”钟素英从堂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簸箕刚洗好的豆角。豆角绿莹莹的,上面还挂着水珠子。

    商迟鹤刚想摆手推辞,就看到他妈赵靳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头上扎着一条毛巾,怕油烟熏脏头发,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一道面粉,笑呵呵地喊:

    “儿子,快跟夏儿一起去洗手,今晚炸了你们俩都爱吃的小黄鱼!”

    两家离得近就是好。赵靳下午就过来钟素英家了,一边帮她张罗糕点铺的生意,一边同她唠嗑,琢磨着晚上给俩小孩做什么吃。

    她年轻时就会裁衣服、做衣裳,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袖口被人轻扯一下,商迟鹤低头,看到身旁的小女孩仰着小脸、眼含期待地看他,小手攥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阿鹤哥哥,一起去洗手嘛。”

    最后,商迟鹤在对方的视线里败下来,跟着人往屋里走。

    钟素英把豆角倒进竹篮里沥完水后又烧水焯了一遍后,放在一旁给赵靳备用。

    赵靳把灶台上的油锅热好,又将蒜的香气激发出来后,快速地把豆角一股脑地倒进锅内,煸炒几下后加入炒好的牛肉条。

    菜籽油的香味混着豆角炒肉的酱气,从厨房一直飘到堂屋。馋得黎昭夏也忍不住往厨房跑,转悠一圈后拿走两条小黄鱼。

    “阿鹤哥哥快尝尝。”她跑到堂屋里,把其中一条小黄鱼递给商迟鹤。

    临昼镇靠河,周围的村庄近乎有一大半都以养殖鱼虾为生,小鱼小虾也成为串门唠嗑的伴手礼。

    再加上听说钟素英家的小外孙女身体不好,本就民风淳朴又热心的镇民经常隔三岔五地来给钟素英送鱼虾。

    钟素英也从不白拿,常常研究新口味的糕点,让黎昭夏送给街坊邻居。

    她也变着法子给黎昭夏做有营养的饭菜,小黄鱼便是其中之一。

    它刺少柔嫩,口感鲜美,让黎昭夏第一次吃便喜欢上了。

    金灿灿的小黄鱼整整齐齐地码在瓷盘子里,煸炒得软乎的豆角牛肉的香气飘香四溢。

    “来来来,我们碰一个好不好。”赵靳夹起一条小黄鱼,笑着说,“庆祝夏儿上幼儿园,阿鹤二年级开学。”

    “好耶!”本就最为活跃的黎昭夏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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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开口,笑嘻嘻地举起小黄鱼。

    钟素英和商迟鹤紧跟其后,四只小黄鱼轻碰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轻快地过去,转眼三年过去,黎昭夏从幼儿园毕业。

    一千多天的时间,黎昭夏的个子往上蹿了一截,商迟鹤更是像小树抽芽般长到一米七。

    虽然商迟鹤在大人面前话还是不多,该叫人的时候叫人,叫完就没声了,但这不妨碍他身边一直有位叽叽喳喳、活力满满的小女孩。

    黎昭夏光是从田埂上捉到一只绿蚂蚱,回来后就能兴致冲冲地和商迟鹤说上半天,甚至连从河里摸到一颗圆溜溜的石子也要拿给他看。

    在黎昭夏上大班的时候,她还画了一幅涂鸦画送给商迟鹤。画上面有两个小人歪歪扭扭地站在一起,手牵着手。

    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阿鹤哥哥和夏儿”的字样。商迟鹤把画夹在数学书里,生怕折了角。

    唯一让她感到难过的是,这三年里任菲和黎祯只来过一次。甚至那一次,黎昭夏还因为夜里踢被子着凉,还在镇医院挂水,错过了见面。

    但好在,她在乡下拥有的快乐幸福足够多。外婆做的桂花糕、每天放学等在教室门口的商迟鹤、变着花样给她做新衣服的赵姨、还有时常在一起打闹玩耍的飞飞和小虎......

    这些东西攒在一起,足够让她挨过那些难过。

    九月份开学,黎昭夏正式成为一名小学生。

    她和商迟鹤在同一所学校,对方读五年级,她读一年级。学校的操场比幼儿园的大了不止一倍。

    教学楼也高,走廊变得更加宽阔,一下课到处是撒欢的学生。

    黎昭夏经常会趁着课间,溜到商迟鹤所在的楼层,假装不经意地从班门口路过,透过窗户看她哥一眼。

    或者在放学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猛地扑到商迟鹤身后。

    商迟鹤对此早已习惯,侧身扶她一把,叮嘱她看路。

    偶尔身旁有不知情的同学会问他这是谁,他把女孩翻起的校服衣领平整地折下去,淡然开口:“我妹。”

    低年级比高年级早放学十分钟,一开始黎昭夏一放学就跑到商迟鹤在的楼层,蹲在后门等他。

    等商迟鹤放学出教室门后,黎昭夏的腿也蹲得发麻,傻乎乎地朝商迟鹤一笑。

    “阿鹤哥哥,你等我一下,我腿麻了。”

    商迟鹤视线落在她脸上,叹了口气,心里开始算着日子。

    夏末初秋的天气还好,风里还带着桂花的甜味儿,吹在脸上也不觉得冷。

    可北城的冬天一向来得早,再加上临昼镇没有城里那么多高楼挡着,刺骨的风一刮起来,冷得让人浑身打颤。

    而某人又是最怕冷的,常常在冬天穿成个球了还冻得鼻尖通红,让她在风口里站个十分钟,怕是风吹一会儿便会觉得头疼。

    想到这点的商迟鹤皱了皱眉,弯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等黎昭夏站稳后还是不放心地扶着她的胳膊。

    “以后你在教室等我,”他说,“放学后我去找你。”

    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许乱跑。”

    “知道啦。”黎昭夏乖乖地应着,习惯性地拉住他的衣袖,整个人凑近过来,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堪比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外蹦,一旁的商迟鹤根本插不上嘴,尽管他也没想插嘴。

    他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步子放慢,配合着她蹦蹦跳跳的步伐。

    夕阳在两个人身后铺满一地的灿色,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像两棵挨在一起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