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26. 即将掉马
    小满在楼下不见小猫的声音,噔噔噔地跑到楼上来找猫。它站在卧室门口,呆呆地看向床旁边站着的人。

    “小满,还记得我吗?”

    黎昭夏半蹲下来,膝盖抵在地板上,朝眼前震惊地竖起耳朵的边牧伸出手。

    小满盯着她看两秒,随后扑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脑袋往她掌心里拱,如鸡毛掸子般的尾巴狂摇不停,喉咙里发出委屈巴巴的哼唧声。

    “汪呜。”

    妈妈!

    妈妈!

    小满想你,小满好想你。

    黎昭夏抱住它,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脑袋里,眼眶热得厉害。

    等小满终于冷静下来,贴在她腿旁,仰头看她,寸步不离。

    黎昭夏从主卧房门探出脑袋。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试探着迈下一级台阶,而后停在原地。通往一楼的楼梯在眼前延伸下去,不算长。她站在原地,手扶着把手,迟迟没有动。

    一楼电视柜旁有监控,如果她现在下楼,监控会把她的身影录进去。

    明明之前那么迫切地想变回人形,想去看妈妈看外婆,想好好拥抱商迟鹤。

    可现在真的变回来了,黎昭夏反而心生一股怯意了。

    任谁看到一个死去好久的人站在自己跟前,都会感到害怕,觉得自己被鬼魂缠上。

    黎昭夏正犹豫着,玄关传来开门的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见人,慌慌张张转身想跑,可两条腿像是不认识彼此,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在地板上,眼前视线忽地一暗。

    随着密码锁“滴滴滴”应声响起,商迟鹤手里拎着潭易洲给家里两小只买的礼物走进家内,身上带着一点晚风裹进来的凉意。

    屋里很是安静,玄关处不见猫猫狗狗的身影。

    “汪呜。”小满焦急地声音从二楼响起,

    商迟鹤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架旁,循声抬脚走向二楼。

    只见小满正用鼻子拱着地上的一件衬衫,衬衫皱巴巴地落在地板上。里面动了动,一颗圆圆的脑袋从衬衫领口里探出来。

    “喵~”小猫尾巴在原地伸一个长长的懒腰,翘起的尾巴把衬衫都撑的空中,犹如漂浮的鬼怪。

    “咳咳。”在听到身后传来的低咳声,还在伸懒腰的黎昭夏背影一僵,僵硬地扭动脖子向后看,琥珀色眼睛里带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慌张,如同做错事的小孩被当场逮住,心虚得不行。

    商迟鹤看着小猫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夏夏怎么这副表情?”他手掌撑在身后,坐在楼梯口,声音不急不慢,带着点酒后的慵懒,“宝贝你藏在衣服里,是想装鬼吓我吗?”

    他今夜多饮了几杯酒,看向小猫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比往日也多了几分醉意朦胧的蛊惑感。

    商迟鹤伸手揉揉小猫脑袋,假装被它吓到:“好可怕。”

    好假。

    哥你别演了,我不吓唬你了还不行吗?!

    黎昭夏在看到对方蹩脚的演技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说干就干,一溜烟地跑回一楼。

    “夏夏。”身后传来商迟鹤的声音,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思,“小心些,别在餐桌下跑,当心撞到头。”

    在小猫钻进自己的猫窝里,把脑袋埋起来装死这一幕,商迟鹤无奈笑着摇头。

    他家猫儿,不经逗。

    随后,商迟鹤拾起地上的衬衫,站直身子。

    他没有立刻上楼或者是下楼,他站在楼梯口,慢慢把衬衫展开,翻来覆去地看。

    小满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对他这一操作的不解。

    商迟鹤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对一切事情的掌控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秩序感,对自己的东西更是。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衬衫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且不说有没有可能是从不会翻他衣柜的小满破天荒的想翻,衣柜本身的设计就不是小动物能打开的。

    而衬衫原本也是高挂起来的,硬扯的话只会撕烂,可此刻他手里的衬衫完好无损。

    甚至,商迟鹤眸光一暗,抬手拿衬衫上落下的东西。

    几根乌黑的长发缠在白衬衫上的领口处,如同白茫茫雪地里的一道红痕,刺眼又醒目。

    商迟鹤指腹轻轻捻起其中一根,仔细端详这根头发。蓦地,嘴角牵起,不可置信地哈出一口气。

    在意识到这可能是谁的发丝后,他眸光颤抖,呼吸紊乱,一手扶住楼梯把手,一手连带着发丝和衬衫,紧紧放在胸口前。再抬眼,眼底一片猩红。

    “夏儿,你回来了,对吗?”

    一旁目睹全过程又急得恨不得开口的小满颠颠地从二楼跑下去,来到客厅的按钮区域,瞅准一个按钮,一爪子拍下去。

    “时间。”

    机械女声平平板板地响起,小满又拍连拍两下。

    “时间。”

    “时间。”

    它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狗狗眼直直望向商迟鹤,尾巴在身后焦急地扫来扫去。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是觉得我回来太晚了吗?”商迟鹤问,他半蹲下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视线与小满平齐。

    “不是。”小满爪子着重地按下左爪旁的蓝色按钮,急得在原地转一个圈。

    得到否定答案的商迟鹤没再盲猜它的意思,安静地看小满在按钮旁转来转去,爪子一次又一次拍在同一个地方。

    “时间。”

    “时间。”

    一声接一声,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就连缩在猫窝里的黎昭夏听到这个动静也探出头来。

    商迟鹤垂下眼思忖,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

    为什么小满总是摁“时间”?他明明按照自己教小满这个词的意思,告诉它确切时间点的答案,小满还是说不对。

    小满在按钮旁转几圈,再一次按响“时间”的按钮后,它一头埋进商迟鹤膝前,脑袋抵着他的膝盖,整个身子趴下来,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声音带着迫切。

    商迟鹤低下头,看埋在自己膝前的脑袋,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

    以前,在这个按钮的意思还没换的时候,小满总是会在按完它之后,把脑袋埋进一旁耐心听它讲话的女孩怀里。

    对方会伸手,轻轻把小满抱进怀里,手掌心一下下在它后背捋顺,“我在呢。”

    那时候,这个按钮的意思是,“妈妈”。

    爱你,妈妈。

    等你,妈妈。

    商迟鹤蹲在原地,膝盖上还抵着小满温热的小身体。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蜷起来,指腹用力到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按钮发呆。而后伸出手,指尖悬在按钮上方,停一瞬后按下去。

    “时间。”

    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

    “小满,”商迟鹤揉揉小满的脑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猫窝,正往这边看来的黎昭夏见状,倏地缩回去。

    “你看到妈妈了,是吗?”他凑到小满耳旁,小声问。

    “汪!”小满眼睛亮起,用力地点点脑袋。

    爸,你终于猜对了!

    —

    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的,黎昭夏总觉得自己身后似乎又长了一条小尾巴,而这条小尾巴的名字叫做商迟鹤。

    她走楼梯,他在后面跟着;她去阳台晒太阳,他搬来椅子陪她一起晒太阳;她凑近猫碗喝温牛奶,商迟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喝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她小心烫。

    最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商迟鹤并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前几个月家里的零食屈指可数。

    但最近不知怎得,家里人吃的零食渐渐多起来,堆在茶几旁的小餐车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堪比朝廷发来的赈灾量。

    这些零食全是人形态时的黎昭夏爱吃的,翡翠笋干、牛肉干、鱼豆腐、海苔卷……馋得她望眼欲穿。

    黎昭夏还是小猫形态的时候不敢光明正大地拿。她趴在茶几边上,伸出爪子,悄摸摸地勾走一包,又飞快地缩回去,跟做贼似的,还不忘抬头看一眼墙角泛着蓝光的监控。

    虽说这样有些憋屈,但零食是真真切切地吃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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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零食的位置挪到玄关处,刚好是监控照不到的死角。

    黎昭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时不时摸走一包,别问她为什么不怕商迟鹤发现,因为零食数量之多。她偶尔拿一两包对方根本发现不了。

    再说现在小餐车里的零食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在黎昭夏不知道的角落,刚给小餐车补完货的商迟鹤握住小满的两只前爪,说:

    “不可以偷吃桌面上的零食,那是给妈妈的。”

    小满耳朵竖起来,认真听他说。在听到不许吃零食时,它不乐意地哼唧一声,接着听到是给妈妈的后,笑起来,“汪!”

    放心,我全留给妈妈。

    ......

    翌日上午,二楼主卧,屋内窗户敞开着散味道,再次化成人形的黎昭夏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吃着手里的翡翠笋干,一边把牛肉干喂给小满。

    小满咬住牛肉干,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黎昭夏看着它高兴地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一把它的脑袋。

    “等妈妈人形态稳定住了,多多地给你喂牛肉好不好?”

    小满软糯哼唧着拿脑袋蹭她的手心,脑袋抵在床铺上,一双亮眸看着黎昭夏。

    —

    五月,一位拍鬼片多年的导演出了新作——《抬棺》。

    网上评论两极分化,一半人吐槽说根本不吓人,全是营销。另一半人的评论大多是:

    【我活了××年,第一次在电影院里忍不住尖叫。】

    【想吓死我直说,谢谢。】

    【谁懂在影厅既要听恐怖的特效音,又要听耳边尖叫声的无助感。】

    潭易洲不信这个邪,特意挑了个没班的周日,喊上温筱雯和商迟鹤一起去看,扬言要亲自尝尝这部影片的咸淡。

    “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吓人。”电影厅内,潭易洲和坐在对面的商迟鹤聊天,语气笃定,“迟鹤你知道的,我这人从小胆儿就大。”

    “那你拉我们干什么?”商迟鹤面无表情地问。

    大厅里的宣传海报,一口棺材居于正中,棺材上悬着一个黑发垂落的人影,远处是昏暗的老宅,幽森的林子,整张海报的色调暗沉,好似表面覆盖一团化不开的黑雾。

    潭易洲飞快地从海报上收回视线,打了个寒颤,理直气壮地回道:“万一真吓人,有你们陪着,我就不怕了。”

    商迟鹤懒得理他。

    “叮。”

    电梯应声打开,温筱雯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一件收腰设计的长袖衬衫,黑白条纹的长领带松松地垂在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利落。

    浅卡其色西裤包裹着一双长腿,裤线笔直,走起路来带风。

    “筱雯,这儿。”潭易洲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随口问,“最近上班还适应吗?”

    “放心吧,易洲哥,我适应能力很强的。”温筱雯侧头,朝商迟鹤点头问好。

    三个人都比约定的时间到得早。眼下人齐了,但离电影检票入场还有二十几分钟。

    温筱雯站在影院柜台前,挑选着小食套餐。潭易洲在一旁和商迟鹤继续唠家常,尽管大多数情况下一直是潭易洲在输出。

    电梯又一声“叮”响起,一男两女从电梯里走出来。其中一个女孩在看到商迟鹤后,眼里滑过一丝意外。

    “迟鹤,是认识的人吗?”潭易洲抓住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偏头问商迟鹤。

    商迟鹤正盯着手机屏幕,看家里的监控。画面中,边牧缩在沙发上睡觉,小猫窝在边牧身旁,和它靠在一起。

    “别看了,”潭易洲凑过来瞄一眼,“夏夏和小满都睡着多久了,你天天在家看,出门还看,看不腻吗?”

    “看不腻。”商迟鹤这才抬起头,目光正好和站在明潋身后的戴眼镜的青年撞在一起。

    对方仗着明潋看不见他的神情,毫不掩饰敌意地瞪他一眼。

    点完餐的温筱雯听到潭易洲刚才的话,也抬头看去,正好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她表情未变,一手肘撑在玻璃柜台上,支着头,开口:

    “感觉后面的男人,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