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7. 夜起高烧
    夏夏睡了长长一觉,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

    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洒落在地板上。它眯眼伸出前爪往前探,后爪蹬直,整只猫抻成毛茸茸一条,尾巴惬意地抖两下。

    旁边传来“汪呜”的声响,夏夏偏过头看去,和竖起耳朵的小满对上视线。

    “喵~”

    小满,早上好呀。

    夏夏凑过去,脑门蹭蹭它的下巴。小满尾巴在地板上扫两下,回蹭对方。

    楼下传来脚步声,商迟鹤端着两个饭碗上来,碗里飘着饭香。

    他在床边坐下,把碗搁在床头柜上晾着,伸手摸向夏夏后颈,揉了揉:“夏夏,醒了?”

    “饿不饿?吃点饭垫垫肚子。”

    商迟鹤在熬鸽子汤时往里面放几块玉米,玉米的清香混着肉糜香充斥整间卧室,夏夏顿时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鸽子炖的软烂,商迟鹤晾到温热不烫嘴后,把肉撕成细丝,喂给两只守在脚边眼巴巴望着的毛孩子。

    小满吃得斯文,舌头一卷就是一口。饿狠了的夏夏吃得急,差点把碗拱了。

    “慢点吃,夏夏。不着急,喜欢吃我下午再做给你吃。”商迟鹤说。

    一番风残云涌后,他把两个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耳温枪给吃舒服窝在他怀里的小猫量一次体温。

    耳温枪显示38.6℃。

    商迟鹤心放回肚子里,万幸,总算退烧。

    “今晚跟我睡吧,免得夜里又烧起来。”

    他说得自然,伸手把它捞起来。夏夏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整只猫已经悬在半空,四只爪子垂着,肚皮朝天,露出软乎乎白绒绒的肚皮毛。

    它愣了一秒,随即意识到有些不妥。

    喂,等等!

    这是什么雷霆姿势?它堂堂一只猫,该有的羞耻感还是有的好吗?

    商迟鹤,你有没有边界感!

    夏夏前爪一伸,结结实实捂住跟前男人的眼睛。

    眼前视野黑下来,商迟鹤被它捂着,闷闷笑出声,连带着它小爪子都在抖:“好了好了,不看你。”

    他想把它往怀里拢,谁知小猫滑得如同一条宽粉。

    刚吃完饭的夏夏,浑身使不完的劲,肉垫在他胸口不收力地蹬两下。

    不知它踩到哪儿,商迟鹤笑容僵在脸上,面露痛苦,他“嘶”地倒抽一口气,松开手弯下腰。

    夏夏轻盈落在地板上,尾巴高高翘起,回头看他。

    “喵?”

    两脚兽,你没事吧?

    它凑上前,鼻尖凑近他的脸嗅了嗅。谁承想它刚碰到对方的脸颊,爪子一把被拉住。

    商迟鹤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痛苦,明晃晃的是得逞的笑意。他眼角弯着:“夏夏,你怎么又欺负我?”

    什么叫又?

    夏夏听到这话,猫躯一震。

    来人啊,有人连猫都碰瓷。这世道还有没有公理。

    “我每天出门捕食,回来给你做香喷喷的饭,你怎么连抱都不让我抱?”

    男人一脸受伤,眉头微皱,一脸受伤地望向它,“我在外面多辛苦,回来连口热乎的......”

    喂,戏过了。

    不要道德绑架猫,猫不吃你这一套。

    猫不靠你也能养活自己。

    夏夏原本还存有一点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满是无语地看他。

    它挣两下爪子,没挣开。

    算了。

    人,你想抱就抱吧。

    夏夏认命地凑过来,蹭蹭他的脸。

    商迟鹤愣了一瞬,随即把它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它脑门上,“夏夏真好。”

    晚上睡觉前,商迟鹤特意把被子掀开一角,给小猫留条缝。

    夏夏躺在他枕头边,蜷成小小一团。关了灯的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声和他均匀的呼吸。

    正当思考了一会儿猫生的夏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一股血腥味飘来。

    味道淡淡的,以人的嗅觉几乎察觉不出,可夏夏是一只猫,猫的鼻子远远要比人能闻到的气味多得多。

    它警惕地环视一圈,确保周围一切正常后,继而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商迟鹤睡得很沉,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人,你不觉得屋里味道有点诡异吗?

    夏夏往飘窗旁挪挪,发现味道还在。它又挪挪,挪到枕头边缘,半边身子悬空,血腥味还是若有若无飘过来。

    “夏夏是嫌弃我吗?”

    黑暗中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原本就有些炸毛的夏夏更是吓了一跳。

    它扭头,对上一双带有睡意的眼睛。商迟鹤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侧躺着安静地看它。

    又来。

    夏夏真想给这个动不动就演戏的两脚兽翻个白眼。

    它踩着被子走过去,决定用实际行动回答他。爪子按在他紧实的大腿根上稳住身体,鼻子刚凑到他胸膛,血腥味更浓了,如同从商迟鹤的皮肤底下渗出来。

    喵啊!

    意识到这点的夏夏爪子慌乱在被子一顿“凌波微步”,它吓得尾巴炸毛,直蹦到床尾,背对着商迟鹤坐下,给人留一道看似冷酷的背影。

    心虚地舔起爪子的夏夏心想:完蛋,喵不会把人坐伤了吧?

    两脚兽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看来以后还是少让他外出打猎了。

    难得有天不洗澡,还被家里的小猫嫌弃了。商迟鹤笑得有点无奈:“夏夏,你是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我去洗澡,你别站那么远,要掉下去了。”

    说完,他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没一会儿,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来。

    夏夏趴在床尾,耳朵转转,确认他真在洗澡,这才放松下来。它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目光落在他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上。

    领口一圈的毛领又大又蓬松,看着就让喵觉得好蹭。

    夏夏跳下床,凑过去嗅嗅。衣服上有商迟鹤的味道,交杂着一点点外面的冷风和尘土味。

    等商迟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夏夏钻在羽绒服的帽子里,蹭着毛领。

    他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没出声。

    玩够了的夏夏心满意足地从毛领中跳出来,它一抬头,对上倚靠在墙边的商迟鹤的目光。

    它动作一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跳回到床上。

    商迟鹤浑身还带着湿漉漉的热气,掀开被子躺进来。

    夏夏重新嗅嗅他身上的味道,血腥味被香氛的气息取而代之。

    它也没多想,重新窝在商迟鹤身边,闭上眼睛。

    ......

    半夜,夏夏是被热醒的。

    不是热,是烫。

    家里有地暖,被子也不厚,按理不该热成这样。可它现在宛如贴着一只大火炉,一股热意从旁边源源不断涌过来,烤得它毛都要焦了。

    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身旁人的状态后,彻底清醒。

    商迟鹤的脸红得不正常。

    它伸出爪子碰碰他的脸,刚挨上又被烫得缩回来。

    夏夏似乎不敢相信爪子感受到的温度,不可置信地又碰碰商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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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的脖子,依旧滚烫。

    床上的人呼吸急重,眉头紧皱,嘴唇干且毫无血色。

    怎么回事?猫发烧也会传染给人??

    夏夏跳起来,围着他的脑袋转圈,急得用脑袋去抵商迟鹤,凑到他耳边焦急地喵喵叫。夏夏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一遍,但对方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商迟鹤,醒醒。

    你不能再睡了!再睡你要出事了。

    夏夏脑子里乱成一团,冷静,冷静,夏夏。它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深呼吸几口,视线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它爪子在屏幕上拍两下,屏幕亮起,弹出密码界面,四个空格。

    夏夏歪头看着屏幕,商迟鹤输密码时从没避过它,夏夏按着记忆里的四位数字,试探着抬起爪子戳在屏幕:0622

    软乎的肉垫面积触屏太多,按键根本不听使唤。夏夏戳一下,没反应,它再戳一下,还是没反应。到最后夏夏急了,用力摁下去,屏幕跳出乱码。

    出错。

    再试一次。

    又错。

    第三次错的时候,手机直接弹出一分钟锁定。

    等解锁界面再次亮起,夏夏整只猫都绷紧,不敢再错。

    这次它下了狠劲,势必要摁对数字。爪子重重摁下去,屏幕被戳得砰砰响。

    “咔哒”一声,解锁成功。

    夏夏愣了一秒,来不及高兴,爪子飞快划拉屏幕。它不认识也没见过商迟鹤的朋友,干脆直接点进最近通话,选了最上面一串数字:

    谭易州:136092*****

    “嘟——嘟——嘟——”

    直到电话响完,还是无人接听。

    夏夏又拨打一次。

    嘟到第三声,电话那头被人接起来,传来裹着被子翻身的含糊声:

    “喂,商教授,您这阴间时间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儿啊?

    拜托您下次打电话能不能看眼时间?我就今晚不用上夜班,想早睡都睡不成。”

    “喵!喵喵!”夏夏叫几声。

    对面显然被猫叫声噎住。

    潭易洲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凑近瞅眼来电显示,“商迟鹤”三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手机屏上。

    他打了个哆嗦,搓着胳膊上蹭蹭往外冒的鸡皮疙瘩:“商迟鹤你好恶心,在我这儿装什么可爱。我才不吃你这套。”

    夏夏:……

    说它恶心??

    现在挂电话重新换个人打还来得及吗?

    “到底怎么了?有事快说。”潭易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最近睡眠严重不足,快说,说完小爷我还能睡个回笼觉。”

    “喵!!”

    夏夏叼起手机往商迟鹤身边拖,把听筒死死怼到他脸边上。

    粗重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去,呼哧呼哧的,跟个破风箱在拉似的,夹杂着小猫急得变调的叫声。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养小猫了吗?额呸呸呸,这不是重点,”上班把脑子上迟钝的潭易洲终于反应过来,“商迟鹤呢?是不是出事了?”

    “喵!”

    电话那头哗啦一阵响,潭易洲掀开被子跳下床,一边套裤子一边往外冲:“小猫,你在家叫一声,在外叫两声。”

    他做好随时报警让警察帮忙找人的准备。

    “喵。”

    “我十五分钟到,电话别挂。”听到是在家,潭易洲眉心狠狠跳了一下,看了眼日期后,咬着后槽牙骂了句脏话。

    “我劁,商迟鹤你这疯子最好别给我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