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4. 告状
    在把学生的期末分数录入考试成绩系统后,商迟鹤正式进入假期。

    平日里他除了陪小满和夏夏玩,剩下的时间都待在书房里。

    夏夏趴在沙发上,时不时往楼上瞄一眼。书房的门关着,什么动静都没有。

    它有点搞不懂这个两脚兽,明明说了不让它去书房,他自己倒天天往那儿跑。

    不过算了,只要他按时把饭端出来,爱去哪儿去哪儿。

    真正让夏夏操心的是另一件事:他老这么在家蹲着,不去捕食,家里会不会弹尽粮绝?

    夏夏吃完早饭后,一上午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出门狩猎这种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还得让它这只勇敢的喵来!

    它比之前强壮许多,完全可以靠自己自食其力,顺带养活家里的两脚兽!

    不过还没到夏夏规划好捕猎计划,商迟鹤用行动证明它的担心是多余的。

    商迟鹤每天从网上学会做一道手工饭,今天鸡胸肉胡罗卜猫饭,明天三文鱼西兰花冒犯,后天羊奶布丁,花样比夏夏看到的颜色还丰富。

    经过两个月的精心饲养,夏夏的体重顺利涨到两点一斤。

    商迟鹤看着体重器上的数字,满是欣慰,总算是把这只家伙养胖一点。

    —

    “夏夏。”

    商迟鹤穿戴整齐,手里拎着熟悉的半透明猫包,朝它晃了晃。

    夏夏本来正摊在沙发上晒午后的太阳,一看到这玩意儿,四条小短腿同时一缩,嗖的一下钻进沙发底下。

    它还清清楚楚记得上次进猫包是干什么来着,输液!

    冰凉的药水往身体里灌,害得它扎针的地方疼了好几天。

    它缩在沙发最深处,尾巴压在身子底下,耳朵往后压得平平的,肉眼可见地不愿出来。

    商迟鹤双膝跪在薄毯上,俯下身子,把手臂伸进沙发底下,掌心朝上摊着,看向小猫:

    “夏夏,我带你去打疫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跟哄小孩儿似的,“打了疫苗之后身体会健健康康的,不生病,像我一样。”

    夏夏在沙发底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像他一样?

    那可拉倒吧。

    它早就发现了,商迟鹤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虽然说他对它和小满是真的用心,变着法儿做好吃的,陪玩陪聊陪睡觉。

    但他自己呢?随便扒拉两口饭就算完,吃饭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为了维持他的能活着。

    有时候夏夏半夜溜进他房间,总能听到他梦里在哭,哭声压抑,偶尔呢喃几句夏夏听不清的话。

    床头柜旁也经常备着药。

    两脚兽,你管这叫健健康康?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商迟鹤竟从一只小猫脸上看出“骗子”两个字。他有点不自在地屈指抵了抵鼻尖,轻咳两声。

    “我们夏夏现在三个月大了,已经是一只很强的小猫了。打疫苗对我们夏夏来说,”他顿了顿,语气一转,“根本不在怕的,是不是。”

    “打完给你买新玩具好不好,带羽毛的逗猫棒怎么样?”

    夏夏的耳朵动两下,嘶,这条件……再考虑考虑。

    “买你上次盯着看的那只会响的小老鼠,还有冻干和小鱼干。”

    “还有……”

    “喵。”

    行了,别说了。不就是打针疫苗,小事一桩,走吧。

    夏夏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不过它没直接往猫包那边去,而是跑到小满跟前,抬起前爪拍拍它,又跑到按钮前,拍下按钮。

    “一起。”机械女音响起。

    商迟鹤问:“什么一起?”

    夏夏又叫一声,跑到小满的玩具筐前,用爪子扒拉小满平日里最喜欢的毛绒小黄鸭。

    商迟鹤望着这一幕,大脑飞快思考,片刻反应过来,语气略有些诧异:“你是说,也要给小满买玩具和零食?”

    两小只竟然比他想象中的关系还要好,相处如此融洽。

    夏夏点头,拍拍小满,小胸脯骄傲地挺起来,毛茸茸的下巴扬起。

    怎么样小满,本喵够意思吧?

    一旁的小满听到也要给它带礼物,高兴地尾巴直摇,哼唧唧地把夏夏扑在怀里蹭。

    “好。”商迟鹤说,“给小满和夏夏都买玩具和零食。”

    夏夏被小满软乎的毛发蹭得直打呼噜,不过它也没在温柔乡里忘记正事。

    夏夏艰难地从热情的小满怀里脱身,绕过让它有心理阴影的透明猫包,径直走向商迟鹤平时出门会背的双肩包,一头钻进去。

    商迟鹤望着背包里露出的一截毛茸茸的小尾巴,不禁失笑。

    他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垫进背包里,一股冷杉树林的味道瞬间包裹住夏夏。

    商迟鹤又调试了松紧,确保小猫待着舒服后,把背包抱在手中。

    来到地下停车场,商迟鹤把背包放在副驾驶后,担心夏夏觉得冷,有把车内的暖气打开。

    背包的拉链没拉紧实,商迟鹤特意在正中间留有一条缝,以防止夏夏应激和觉得闷。

    “哗啦。”

    拉链声响起,一只猫爪不知什么时候探出来,把背包的拉链往两侧扒拉。

    橘黄色的小猫头“咻”的一下从包里探出,夏夏趴在背包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窗外。

    这是它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

    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汽车,栖息在树上的麻雀,来来往往的行人,外面的一切事物于它来说都是新奇的。

    夏夏紧贴着玻璃,饶有兴趣地看向眼前的高楼大厦和自然景观,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各种动静。

    商迟鹤停好车,把背包转到身前背好。

    他刚下车,一阵冷风迎面灌过来。商迟鹤用掌心挡住背包口,食指指腹轻点两下还想往外探的小脑袋。

    “风大,脑袋缩回去。”

    毛茸茸的小圆脑袋被宽大的手掌护得很严实。

    夏夏听到呜呜的风声,把脑袋缩回去的同时又借着背包的设计,把耳朵藏在背包上拉链的下方,只露出两只眼睛继续看外面的景色。

    商迟鹤低头和夏夏对上视线,夏夏冲他叫了一声。

    商迟鹤,我喜欢外面!

    他把背包往怀里拢紧,迈步走进宠物医院。

    店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诊治台上站着一只白绒绒的西高地,粉色的耳朵直棱棱地竖起,尾巴冲凌青意友好地摇,完全没意识到它面前是一位兽医,正给自己看病来着。

    “凌医生,我家蛋黄这段时间经常性呕吐,”一个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女生站在旁边,眉头担忧地皱着,“这是怎么回事?很严重吗?”

    凌青意停看向跟前精神状态还可以的小狗:“平常给孩子喂食多吗?呕吐有没有固定的时间段?”

    “它经常晚上吐,吐出来的都是没消化的狗粮。”女生回忆着,“平时喂得不多,但它吃得也少,我担心它夜里会饿,会给它喂点零食垫垫。”

    “西高地这个品种肠胃比较脆弱。”凌青意抬手向上扶金丝边眼镜,语气温和,“你可以试试把晚餐分两顿喂,量不要太多,减轻肠胃负担。

    零食的话,少喂那些烘干的肉干,不太好消化。可以适当煮点鸡胸肉、西兰花当辅食。”

    他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敲几下,抬头看明显有些焦虑的女生,安抚道:

    “不要太担心。我看蛋黄活泼得很,这种一般没什么大事。它吐多半是睡前吃多了,胃液消化不过来。

    西高地肠胃护理是个长期活儿,注意规律饮食,别着凉,别应激,慢慢就好了。”

    “我给蛋黄开了些益生菌,饭后30分钟喂食。喂药的时候使用35-40℃左右的温水,高温会让益生菌失去活性。”凌青意叮嘱道,“还有一些呕吐时吃的药。”

    打印机吐出一张单子,他接过来盖上章,递给旁边的短发助理。

    “小艾,你拿完药记得和这位顾客说一下怎么服用。”

    艾言应道,她拿着单子往配药室走,还不忘对女生说:“女士,您右后方有椅子,您坐那歇会儿,我拿完药来找您。”

    “好的,多谢。”女生抱起小狗在一旁坐下等待。

    店门悬挂着的风铃响起,凌青意闻声抬头,在看清来人,他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商先生,好久不见。”

    夏夏从背包口探出脑袋,它上次来这只顾着打针,疼得它什么没心情看这里的布局。

    这会儿趁着精神劲儿头正足,它可要好好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样。

    宠物医院店内左边是挂号台,台子上摆着一盆绿萝,右边候诊区趴着一只金毛,舌头耷拉在外面,看起来十分蔫菜。再往里,应该是输液区。

    它看得正起劲,视线一转,一张脸凑在跟前,正笑眯眯地看着它。

    夏夏:!!!

    真是冤家路窄。

    它顿时“嗖”地缩回包里,不愿意探出头。

    梅开二度的凌青意见状,忍不住逗猫:“夏夏,好久不见。”

    背包里没动静。

    商迟鹤把背包放在诊治台面,拉开拉链,耐心等一会儿后,“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来。

    两只浅黄色的小爪子出现在商迟鹤和凌青意的视线里,只见小猫扒着背包边缘,慢慢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飞快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嗅了一番空气里的味道后,又重新缩回包里。

    夏夏不喜欢这里的味道,消毒水太冲,还有别的动物留下的气息,闻起来杂乱的很。

    “哎呀夏夏,你看看我。”凌青意一边准备打疫苗的用具,一边逗着小猫,分散它的注意力,“哥哥又不吃小猫,出来让哥哥看看胖了没。”

    背包里还是没动静。

    凌青意笑着无奈摇头,对商迟鹤说:“夏夏现在三个月大了,商先生可以带它出门做些社会化训练,锻炼锻炼胆子。老这么怕生可不行。”

    万一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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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小心跑到外面,作为家养的猫恐怕适应不了危机四伏的外界。

    “好。”商迟鹤说。

    夏夏缩在背包深处,郁闷地把脑袋拱进商迟鹤的围巾里,四条小短腿蹬了蹬空气。

    它后悔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凌青意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手套啪地弹一下手腕。

    “商先生,麻烦您把夏夏抱出来,”凌青意说,“我需要摁住它,好给它扎针。”

    商迟鹤伸手进背包,刚碰到一团毛茸茸,就被一只小爪子毫不留情地“啪”地拍了一下。

    似乎笃定小猫不会真下狠手,他不为所动,继续往里探,手上不出意外地又被轻啃几口。

    商迟鹤似乎被咬痛,“嘶”了一声。

    他把被咬的地方凑在夏夏面前,“夏夏,你咬疼我了。”

    小猫一脸呆滞地看他,露出的牙齿尖尖的,看起来真相分明。

    青天大老奶的,夏夏不敢相信人怎么能如此坏,它都没有用力咬他。

    还是猫涉世未深。

    夏夏气鼓鼓地抱着他的手啃起来,啃半天,也只沾了些口水,连红痕都没留下。

    一人一猫闹起来了。

    “商学长?”带有不确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商迟鹤偏头,看到刚才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女生还没走,正抱着她的西高地,迟疑地看向他。

    女生长相秀气,长发披在肩上。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女生眼底是藏不住地高兴。

    商迟鹤礼貌冲人点头,“你好,你是?”

    “我是明潋。明媚的明,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潋。”明潋嗓音清亮。

    “我是H大17届广播电视学专业的,比学长小一届。之前在青协会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参加过好几次公益活动。”

    她话语顿了顿,目光在商迟鹤脸上停一瞬,“学长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我有印象。”商迟鹤终于把某只不情不愿的小猫从背包里捞出来,两只手拢着一小团猫球,嘴角带着淡淡疏离的笑意。

    “你帮我和我女朋友照过合照,我们都很喜欢。她还说照片有大片的质感。”

    明潋听到这话一愣,她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对方还记得。

    “学长记性真好。”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张合照。

    那是明潋本科时期在青协会最后一次参加活动。

    活动地点在福利院,她正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片,准备发公众号的素材。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拉住她的衣袖,眼眸明亮地看着她:“学姐,能麻烦你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她爽快答应,调整参数的时候,余光看到商迟鹤走过来,站在女孩身边。

    她手里的动作顿半拍。

    镜头里,她暗恋了三年的男生低头看向女孩。

    明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商迟鹤。平日里的对方的神情总是礼貌冷淡的,但此刻在面对他身旁的女孩时,眉宇间的疏冷全融化开来,眼睛里的笑意甚至比嘴角还要多。

    明潋在这一瞬间按下快门。

    画面定格的瞬间,她飞快眨两下眼睛,逼退眼底涌上来的酸意,继续不动声色地拍下一张。

    拿起相机记录别人,这是身为记者的她擅长的事。

    —

    看诊台上,夏夏被凌青意按住。

    它实在太瘦小了,成年男性的一只手完全能把它控住。

    夏夏挣两下,挣不动,眼睁睁见凌青意手里拿着长长的针头凑过来,针尖扎进后颈的皮肤。

    对针头的恐惧使夏夏将恐惧无限放大,浑身发抖。

    “喵呜。”

    小猫叫得委屈巴巴的,它不敢动,只能缩着脖子,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身体僵硬,连尾巴也不甩动了。

    商迟鹤见它这副难受强忍的模样,眉头皱起来:“这种针打进去小猫会难受吗?”

    “一般来说,猫的忍痛能力挺强的,普通疫苗对它们来说不会太疼。”

    凌青意手上动作没停,针剂缓缓推完,“除非有的小猫承受能力弱一些,夏夏它……”

    话音未落,针头刚拔出来,他手里的棉球还没来得及按上去,一团毛茸茸的影子从他手底下“嗖”地溜走了。

    夏夏一头扎进商迟鹤怀里,把脸埋进他衣服里,只露出一截颤抖的小尾巴。

    “喵喵。”

    商迟鹤,好痛好痛。

    你不可以带小满来打,太痛了!

    它不停地朝商迟鹤告状,“喵!”

    我下次不想再打针了。

    下次说什么都不来了。

    商迟鹤伸手,掌心覆上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揉着,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不加遮掩的哄意:

    “我们夏夏受苦了,已经打完针了,夏夏好棒了。”

    他手下动作不停,没一会儿,怀里传来细细的呼噜声。

    单纯的小猫一边觉得疼痛难忍一边矛盾地享受着来自两脚兽的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