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70. 无稽之谈
    黎昭夏长得漂亮,军训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男生跟她告白。

    还真如网上所说,在大学里说句“喜欢你”跟“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风轻云淡。

    甚至还有男生想要天天陪着黎昭夏,把她护送回宿舍。

    在戴砚的一记记眼刀下迎难而退。

    野生动物保护学专业课,时常以课外实践的形式进行。说是实践课,其实就是往山里跑。

    这学期他们跟着导师做的是北城周边湿地鸟类的栖息地调查,每周至少出一次外勤。

    去的地方没一个是有正经路的,穿着雨靴踩泥坑、钻芦苇荡、趴草丛里数鸟蛋,都是家常便饭。

    经常是早上人干干净净地出去,傍晚大巴车拉回来的时候,一车人灰头土脸,头发打着结,脸上糊着泥印子,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十月中旬,北城的秋季雨水多,一场比一场冷。风从芦苇荡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水腥气和腐烂的草叶味。

    周四班里人去的是城郊的一片湿地,出发时天还阴着,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众人刚到地方,细细密密且无孔不入的秋雨落下。

    黎昭夏和几个同学愣是穿着比超市塑料袋还薄的雨衣在芦苇荡里蹲三个小时,记录候鸟的种群数量和活动轨迹。

    薄雨衣全然挡不住秋雨,雨水打湿头发,又从领口和袖口渗进去。

    等黎昭夏完成记录回到大巴车上时,早已被淋成落汤鸡,从头发到鞋袜,没一处是干的。

    “活过来了……”聂佳一屁股坐在大巴的暖风口下,把脸凑上去。

    暖风呼呼地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把她身上的冷意吹去。

    见淋成落汤鸡的黎昭夏上来,她连忙招手:“昭昭,你怎么淋得这么厉害,快来风口处吹吹。”

    “学校也真是的,就不能给学生买点质量好的雨衣吗?”聂佳吐槽道。

    黎昭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暖风对着她吹,把她后背的寒意一点一点地推走了。

    戴砚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珊瑚绒的毯子,把黎昭夏整个人裹住。

    “别着凉了”

    毯子软乎乎的,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砚砚,谢谢你。”黎昭夏打了个寒颤,裹紧被子。

    “学校教务处排的课表跟抽风了似的。”聂佳把脸怼在一旁的出风口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谁家好人一周五天,五天早八,三天是要出课外实践的?”

    “知足吧,姐。”谢文秋在旁边连打两个喷嚏,喝一口从带教老师那拿来的红糖姜水后,说,“咱们好歹还有实践课能出来放风。

    隔壁汉语言文学的,天天在教室里憋大论文,大作业。一布置作业就是纯手搓的万字起步。”

    “好恐怖。”聂佳一听到万字,心里有被安慰到,“这么一说,咱们外出实践挺好的,早八就早八吧。至少学校还给我们车接车送。”

    见黎昭夏冻得发红的手还在打颤,谢文秋跑到车前座,从带教老师那里用纸杯盛了些红糖姜水,递给黎昭夏,“昭昭,喝点,别感冒了。”

    “你们也喝点。”黎昭夏说。

    “放心,我们一上车就喝了。”聂佳趴在车后座对她说。“倒是你,淋得这个厉害,可得好好驱驱寒,当心别感冒了。”

    “你快呸呸呸。”谢文秋让聂佳挑吉利点的话说。

    带教老师把红糖姜水放在大容量的保温杯里,到现在盛出来还冒着热气。

    热意透过纸杯,把黎昭夏冷到麻木的手指暖热。

    她靠在椅背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

    在车上待了十分钟后,身上渐渐暖和起来,手指尖从冰凉变得温热,脚趾在雨靴里慢慢恢复了知觉。

    刚采集到的数据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有几个鸟类的活动轨迹是她在之前的记录里没见过的,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黎昭夏甚至有些激动,想着回去要好好整理那些数据,说不定能写成一篇小论文。

    等人都集合齐后,大巴缓缓驶出湿地,往学校的方向开。

    雨下的依旧细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北城一到秋冬季节空气降变得干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枯叶的碎屑。

    路两边的梧桐树落一地枯叶,被雨滴砸进泥土里。

    黎昭夏头枕着车座椅,闲来无事地车外的景象。

    大巴车驶入H大,这个点还没到下课时间,再加上下雨,校园内并没有多少学生活动。

    她看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入她视线中。

    深秋的校园道路旁,穿着一袭黑色风衣的商迟鹤撑着一把伞,和一个女生并肩走在一起。

    他走在她旁边,微侧着头,手里那把黑伞往女生的方向偏了偏,耐心地听着女生说话。

    由于道路两侧有积水,大巴车放缓车速,从他们身边驶过。雨水密布交错的车窗,把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

    在这些片段里,她看到女生拉住商迟鹤的衣袖,往自己身边靠。

    黎昭夏百感交杂的目光和商迟鹤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

    商迟鹤没意料到会在这里碰到黎昭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没等他冲车上的小姑娘回以一笑,对方瞪他一眼,气鼓鼓地拉上车帘,隔绝视线。

    ?

    “怎么了,学长?”身旁女生的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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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看到一个熟人。”商迟鹤说。

    ......

    “是不是玻璃凉,靠着不舒服?”

    坐在后座的聂佳注意到黎昭夏的举动,伸手把窗帘又拉严实些,把暖风开到最大。

    黎昭夏把毯子往上拉,盖住脸上的落寞。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两人撑伞的画面,多亏大巴车开得慢,让她借此看清楚女生的长相,是她们专业的学姐,比她高两届。

    新生开学时,学姐还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讲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台下的新生听得热血沸腾。

    她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她是哥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商迟鹤从来没跟她提过。

    【等以后有喜欢的人,让你见见。】

    骗子。

    大骗子。

    所以在他心里,她只是妹妹吗?

    胸口蔓延起一股子酸胀感,让黎昭夏有些难受。

    但更多的,是被当作小孩儿隐瞒的生气。

    对方始终将她视为孩童,把她那些小心思看作不理智的无稽之谈。

    会不会,她和商迟鹤的人生本就是错开的。

    高三那一年,她埋在试卷和笔记里,每天睁眼是题、闭眼是题,连做梦都在演算。而他已经在大学里认识了那么多人,参加无数多活动,接触到许许多多优秀的同龄人。

    她不知道他在这之中认识了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谁动过心。商迟鹤对这些事情从来不提起。一切的一切,她也都无从得知。

    也许在他眼里,自己永远只是个会围在身边喊“哥哥”的女孩吧。

    可是她现在已经长大,分得清“依赖”和“喜欢”的区别,也不会混淆想念和习惯。

    ......

    她无法做到以普通妹妹的身份和商迟鹤相处,也做不到无事发生。

    索性决定,这段时间先同他保持距离。

    —

    刚到宿舍,黎昭夏只觉脑袋昏沉,后背发冷,囫囵喝一袋预防感冒的冲剂下肚,晚饭也没胃口吃,倒头就睡。

    等再次醒来时,她是被舍友三人喊醒的。

    上午第一节早八时间在八点半,往常大家七点半会陆陆续续地起床。

    今早直到最为磨叽地聂佳洗漱完后,也不见黎昭夏的床铺有动静。戴砚在床边唤了好几声,意识到不对劲后,三两步踩楼梯来到上铺,一摸发现黎昭夏额头滚烫,脸色不对劲的绯红。

    顶着三人担忧的视线和喉咙的刺痛感,黎昭夏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五分钟后,戴砚看着体温表上直逼38°的温度,表情凝重,“昭昭,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