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梅子熟时栀子香 > 42. rush to 42
    许攸清垂眸,鼻尖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呼吸清冽温热,嗓音低沉缱绻,还带着晨起未散的微哑,“想多抱你一会儿。”

    以前无数个日夜只能隔空惦念,如今终于晨昏相守,醒来即是心上人,他舍不得浪费分毫与她相拥的温柔时光。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掌心轻轻贴在她细腻的脊背,缓慢温柔地摩挲着,像是在珍藏失而复得的至宝。

    “有没有舒服一点?”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细致温柔,满是疼惜。他清楚她从前浑身紧绷、时时克制的状态,昨夜的安抚,本就是为了让她彻底松下来。

    寻鹤轻轻摇头,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心底填满了前所未有的安稳与踏实。

    连日积攒的紧绷与局促尽数被抚平,过往数年独自醒来的空旷与寒凉彻底消散,从此以后,她的清晨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很舒服。”她抬眸望他,眼底漾着澄澈柔软的笑意,眸光清亮温润,浅浅倚着他,“被你陪着,心里特别安稳轻松。”

    简单的一句话,让许攸清心口尽数漾开温热的涟漪。

    他俯身,落了一个极轻极软的早安吻,落在她泛红的唇角,温柔克制,缱绻绵长,褪去了昨夜的滚烫热烈,只剩朝夕相伴的温柔亲昵。

    两人静静相拥在晨光里,不言不语,却万般心安。

    窗外晨光渐盛,微风轻拂,室内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温存良久,许攸清才不舍得松开手臂,起身替她拢好散落的被褥,动作温柔细致,处处透着妥帖宠溺。

    “今天有一场商界晚宴。”他一边起身整理衣物,一边轻声同她说道,“本来是我独自出席,现在,想带你一起去。”

    这场晚宴是城中名流齐聚的正式场合,也是一个绝佳的契机,让所有人知道,他许攸清心有所属,此生唯寻鹤一人。

    寻鹤微微怔愣,随即轻轻点头,眉眼温柔,“好,我陪你去。”

    只要是陪他,无论何种场合,她都心甘情愿,满心奔赴。

    许攸清看着她温顺体贴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回身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让江卿南准备了礼服,我们先过去挑选。”

    江卿南是圈内顶尖的高定设计师,也是他多年的挚友,眼光独到,最懂各类场合的得体与惊艳,交由他挑选,最是稳妥合适。

    两人洗漱收拾完毕,简单用过早餐,便驱车前往江卿南的私人高定工作室。

    工作室坐落于市中心最静谧的独栋洋房,装修雅致高级,落地橱窗陈列着各式精致礼服,光影错落,质感十足。

    江卿南早已在店内等候,看见并肩走来的两人,眼底瞬间漾起了然的笑意。

    他混迹圈层多年,心思通透,一眼便看出两人之间愈发缱绻亲昵的氛围,眉眼间的疏离尽数褪去,只剩双向奔赴的温柔与默契。

    他挑眉打趣,“可算等到你们俩了,终于修成正果?”

    许攸清没否认,只是淡淡勾唇,侧身护住身侧的寻鹤,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挑件合适的礼服,今晚带她出席晚宴。”

    江卿南笑意更深,转身引着两人走向礼服陈列区,“早就给你们备好了,知道你今天要带女伴,特意留了最新的高定款,适配晚宴气场,又衬气质。”

    一排排礼服整齐陈列,面料华贵,剪裁利落,每一件都堪称惊艳。

    江卿南眼光毒辣,根据寻鹤的身形气质,很快挑出几件最适配的款式。

    最终寻鹤选定了一件月白色真丝长裙。

    质地顺滑通透,垂感极佳,极简的剪裁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不张扬、不浮夸,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微光,清雅又贵气,恰好衬出她温婉干净、疏离又动人的独特气质。

    许攸清看着换上礼服走出试衣间的寻鹤,眸色微微沉了沉。

    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月白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丽温婉,举手投足间,既有岁月沉淀的沉静温柔,又有恰到好处的清冷疏离,惊艳却不艳俗,高贵却不凌厉。

    他心底的自豪感与满足感汹涌而出,这是他藏了七年的小姑娘,如今终于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惊艳众人。

    “很好看。”许攸清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的细碎珍珠,嗓音温柔缱绻,满是真心夸赞,“很适合你。”

    寻鹤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抬眼望向身前的人,眼底漾起浅浅笑意。

    褪去了往日的拘谨怯懦,此刻的她从容温柔,满心安稳。

    江卿南在一旁笑着感慨,“果然人靠衣装,寻鹤这身气质绝了,今晚晚宴,你们俩绝对是全场焦点。”

    随后江卿南又取出一套同色系暗纹的黑色西装递给许攸清,版型利落,质感高级,与寻鹤的月白礼服恰好是低调的情侣搭配,相得益彰,默契十足。

    两人换好装束,并肩而立,气质相融,温润矜贵,眉眼皆是般配。

    简单打理完毕,两人辞别江卿南,驱车前往晚宴现场。

    夜幕悄然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顶级酒店的宴会大厅灯火璀璨,鎏金灯光铺满全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城中商界名流、世家权贵悉数到场,氛围盛大又隆重。

    许攸清牵着寻鹤的手入场,掌心温热坚定,十指紧扣,没有丝毫遮掩,坦荡又郑重。

    入场的瞬间,周遭的目光纷纷汇聚而来。

    众人皆知许家这位年少有为、清冷自持的继承人多年单身,从不与异性亲近,如今却当众牵着一位女孩的手,姿态温柔宠溺,眼底的偏爱藏都藏不住,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面对周遭打量好奇的目光,寻鹤没有半分局促不安。身旁的许攸清给了她十足的底气,让她从容温柔,坦然相伴,微微抬眸,安静陪在他身侧。

    许攸清细心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轻轻收紧掌心,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嗯。”寻鹤轻轻应声,心底暖意融融,愈发安稳。

    两人并肩穿梭在人群之中,从容得体,应对自如。

    许攸清偶尔停下来与人寒暄交谈,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时时刻刻将她护在身侧,向所有人无声宣告她的专属身份。

    就在场内氛围正好,众人闲谈往来之际,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两道气度不凡的身影并肩走入,是许攸清的父母。

    许父沉稳矜贵,周身带着商界长辈的沉稳气场,举止从容有度。

    许母温婉端庄,气质优雅大方,眉眼温柔,自带世家气度。

    两人并肩而行,气场谦和却自带分量,一入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紧随其后,另外一对气质温润的夫妇缓缓走入,身姿清雅,气质温和,正是寻鹤的父母。

    四位长辈同台现身,瞬间让全场的氛围多了几分微妙的肃穆。

    周遭的宾客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谁都看得出来,今晚这场晚宴,注定不一般。

    许攸清眸光微凝,下意识侧身将寻鹤护得更紧,掌心稳稳攥着她的手,低头看向身侧的小姑娘,嗓音温柔笃定,“别怕,我们,该去见长辈了。”

    寻鹤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僵。

    时隔数年再见父母,她心底没有半分亲近,只剩沉淀已久的疏离与平淡。

    从前常年的否定、严苛的管束、永远得不到认可的期许,让她早早习惯了独自支撑、独自长大,异国四年孤身漂泊,早已磨平了她对亲情所有的期待。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两道身影,眉眼平静无波,没有笑意,也没有怯意,只剩一片淡然的漠然。

    许攸清敏锐捕捉到她瞬间的低落与僵硬,掌心立刻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给予她支撑。

    他太懂这种感受,懂她的疏离,懂她的淡然,因为他与她,本就是同类。

    他与许家父母的关系,向来冷淡疏离。

    从小到大,只剩规矩、责任与家族期许,没有温情、没有偏爱。

    他的人生被早早规划定型,所有喜好、所有情绪、所有年少的心动,皆被视作无用的任性,常年活在高压的管束里,早已对这对名义上的父母,没了半分热切与依赖。

    两人并肩缓步上前,步伐从容,身姿挺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暗流涌动。

    许母率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优雅温婉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归于平静,看不出喜怒。

    许父神色沉稳肃穆,目光落在寻鹤身上,带着审视与打量,是长辈居高临下的端正气场,无半分温和。

    而寻鹤的父母,在看见女儿的那一刻,眼底没有久别重逢的暖意,只有错愕,随即染上几分复杂的凝重。

    他们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女儿了。

    久到早已忘记她褪去怯懦、褪去拘谨后,这般从容清丽、落落大方的模样。

    从前在家时的拘谨听话、小心翼翼尽数褪去,如今的寻鹤,清冷温柔,自带风骨,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们庇护、任由他们管束的小姑娘。

    寻鹤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面上依旧平静,没有主动上前的姿态,也没有唤一声爸妈的亲昵。多年疏离已成习惯,客套的温情,她演不出来。

    许攸清将她的所有情绪尽收眼底,手臂微紧,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半寸,率先开口,语调平稳淡漠,没有多余热度,却字字清晰,坦荡官宣,“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寻鹤,我的女朋友。”

    一句我的女朋友,坦荡直白,没有遮掩,没有试探,是他笃定一生的官宣。

    许母闻言,唇角公式化的笑意未变,眼底却毫无波澜,甚至掠过一丝浅淡的不以为然。

    她上下扫视了寻鹤一圈,目光挑剔且审视,语气客气却疏离,带着居高临下的世家矜贵,“许久不见,模样倒是愈发周正。只是攸清,婚恋大事终究关乎家族颜面,你向来分寸极差,切莫凭着一时喜好,耽误了正事。”

    客套、疏离,完美维持着世家长辈的体面,却无半分真心的亲近。

    许父面色沉冷,没有半分笑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掌控。

    “我们不干涉你的私事,但前提是不越界、不影响家族利益。许家不需要情绪化的感情,更不需要冲动选择。你记住,你的婚姻,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字字句句都是规矩、捆绑与掌控,没有一句关心他的心意,没有半分体谅他的喜好。在许家父母眼里,他从来不是独立的个体,只是维系家族利益的工具,从小到大如此,从未改变。

    话语句句规矩,句句分寸,唯独没有关心他是否喜欢,没有在意他们是否幸福。一如从小到大,许家人永远只看体面,不谈真心。

    许攸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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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已习惯他们的态度,从不奢求温情,今日带寻鹤前来,本就不是为了寻求他们的祝福,只是坦荡告知,他的选择,此生不变。

    随即,四人目光齐齐落向寻鹤的父母。

    寻父神色温沉,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复杂,“没想到,你们两个走到一起了。”

    他的语气压着一丝不悦与凝重,藏着根深蒂固的刻板与控制。

    在他们眼里,寻鹤就该按着他们规划的路安稳成长、按部就班生活,不该擅自漂泊、不该脱离掌控,更不该私自和许攸清走到一起。

    寻母蹙着眉,望着寻鹤清冷疏离的模样,心底只剩生硬的不满,无半分久别牵挂,“你出国这些年,向来我行我素,从来不听劝。如今贸然谈恋爱,也不知会家里一声,半点分寸都没有。”

    没有心疼她孤身四年的颠沛,没有问候她是否辛苦,开口即是指责、否定与管束。

    多年的隔阂在此刻彻底摊开,他们习惯了对她指指点点,习惯了要求她懂事听话,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累不累。

    寻鹤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波澜彻底褪去,彻底冰封。

    她面上无悲无喜,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没有半分晚辈的温顺,“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说完,她微微颔首,维持着最浅的体面,疏离得彻底,“叔叔,阿姨。”

    一声叔叔阿姨,彻底拉开了所有亲情距离。

    她唤不出爸妈。

    那两个字承载了太多年少的委屈、常年的压抑与独自熬过的孤苦,如今时隔数年,心境早已全然不同,疏离早已入骨,再也装不出亲昵。

    寻父脸色骤然一沉,眼底涌上愠怒,却又无从发作。

    他们清晰意识到,这个女儿早已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多年的打压式教育、无休止的管束、从不认可的态度,亲手磨掉了她所有的顺从与依赖,让她变得冷淡、独立、再也不受他们左右。

    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些年,是他们太过严苛,太过忽视,硬生生把女儿推得越来越远,让她学会了独立、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彻底疏离他们。

    全场的氛围微妙又安静,四位长辈两两相对,看似和气碰面,实则暗流涌动。

    没有热络的寒暄,没有真心的祝福,没有温情的认亲,只有成年人世界里体面的客套、克制的试探,以及藏在眼底、无人戳破的疏离与隔阂。

    许攸清感受得出来,寻鹤周身淡淡的冷意,他抬手,当众轻轻抚住她的后肩,掌心温热有力,稳稳给她撑腰。

    他抬眸看向四位长辈,语调平静却无比坚定,字字铿锵,当众落定,“我与寻鹤在一起,是我七年心意所属,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往后我的人生、我的规划,她皆在内。”

    “不需要谁的认可,也不需要谁的成全。我只是告知各位长辈,从今往后,她是我许攸清唯一认定、唯一相守的人。”

    这番话,既是说给许家父母听,也是说给寻鹤父母听。

    他护的从来不是一时体面,是寻鹤往后余生的安稳,是她不被任何人轻视、不被任何人拿捏的底气。

    寻鹤抬眸望他,眼底淡淡的寒凉尽数褪去,慢慢漾开细碎温热的光。

    她从小缺偏爱、缺撑腰、缺明目张胆的维护,所有人都只教她懂事、教她克制、教她体面,只有许攸清,永远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难堪与压力,不问对错,只护她周全。

    许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凌厉的警告,“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别为了一时情爱,罔顾家族规矩,到头来得不偿失。”

    许母抬手轻拦,脸上依旧挂着虚伪得体的笑意,眼底却寒意暗藏,“老许,不必动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攸清,你终究是许家继承人,做事该有分寸,别被情爱冲昏头脑。”

    话说得漂亮,却半点未走心,只是维持场面体面的客套话。

    寻鹤父母面色难堪,看着从容耀眼、疏离冷漠的女儿,心底又气又涩,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是他们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孩子,如今她羽翼丰满、心冷彻底,再也不受他们的桎梏与束缚。

    这场初次双向碰面的认亲,看似平和落幕,实则无人圆满。

    两对亲子,皆是根深蒂固的疏离与对峙。

    许攸清被原生家庭当作工具、常年被规矩捆绑,无人问他喜乐。

    寻鹤被原生家庭苛责打压、常年被否定束缚,无人顾她冷暖。

    他们一样孤独、一样缺爱、一样在冰冷的亲情里独自挣扎长大。

    可唯独站在中间的许攸清与寻鹤,紧紧相依,彼此支撑。

    他们都不曾被原生家庭彻底偏爱,都在孤独里独自长大,都熬过无人撑腰的岁月。

    所以此刻,他们更加懂得珍惜彼此,懂得做彼此唯一的偏爱、唯一的归宿。

    晚风透过宴会厅的落地窗拂入,吹散几分凝滞的沉闷。

    许攸清低头,目光落回寻鹤脸上,褪去了面对长辈的淡漠疏离,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低声轻语,“别管旁人,有我就够了。”

    寻鹤望着他,眼底微光闪烁,轻轻点头。

    是啊,没关系。

    原生家庭未曾给过的温暖、偏爱与底气,他们终将彼此弥补,彼此成全,余生漫漫,彼此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