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任她捶累了,骂哑了,才不紧不慢地后退一步,“行了,你们这不是没死吗?我没良心,每年也托周书记给你们送粮食,没有让你们饿死。周建民比我孝顺,三十多岁的人了,你们累死累活地伺候他。所以是我错了,以后我向周建民学习,争取让你们满意。”
王桂芬被这他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是生了你养了你的亲娘!”
周辰竟还笑了一下,“是啊,所以你们还有口饭吃。”
“行了!”周老头沉声哄道,浑浊的眼睛在周辰脸上扫了一圈,换上一副复杂的表情,“以前的事情,我们的确有错。可我和你娘没几年好活了,你真就这么狠心?”
周辰不想跟他们争论这些,想早点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桂芬却已经眼尖地瞅见了他身后的孩子。
别的不说,琳琳的那张脸,眉眼五官间至少有五六分像极了林芷兰。
王桂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这是周琳?”
周辰皱眉,琳琳却略微往前站了半步,“我不姓周,我姓林。”
王桂芬哽了一下,又慌忙转过脸去看周辰腿边的苏澧,表情透出几分急切和探寻,“这是你儿子?”
周老头也死死看了过来。
周建民不能人道,他们也花钱让他去医院看过,钱花光了,病也没治好,老两口可以说已经放弃了。
周辰虽然一直没回来,但只要他结婚有儿子,他们老周家也算有后了。
周辰淡淡一笑,突然有了些报复的快意,“这是琳琳的弟弟,林芷兰和苏琅的儿子。”
周老头瞬间像被扼住了喉咙,脸色青白。
周辰继续道:“我不打算结婚,也已经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这辈子,我只有琳琳一个女儿。”
苏澧急得跳了跳,“干爸,还有我呢!”
周辰笑道:“对,干爸忘记了,你也是我的儿子。”
周老头和王桂芳的天都要塌了。
在他们看来,周辰认前妻的儿子做干儿子,就已经是疯了。
他还结了扎,这辈子都不打算生儿子。
周建民不能生,周辰现在也不能生。
那他们老周家不就断了香火了?!
想到这里,周老头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消散了。
王桂芬也是一样,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周辰。
陈东丰看了一场热闹,上前拍了拍周辰的肩膀,“走吧,领导?”
衣锦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陈东丰故意这么喊,就是想要这些人知道,周辰现在有多大的出息。
看得见,摸不着。
气不气?
周辰点头,准备绕过周老头和王桂芬离开。
周老头和王桂芬这次竟然没有拦住他们。
琳琳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
两个老人瞬间看向了她。
有可能,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孙辈了。
虽然是个女孩,但好歹……
女孩清甜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碎了他们的妄想。
“谢谢你们不要我。”
周老头和王桂芬同时瞪大了眼睛,脸色骇然,女孩的这句话无异于杀人诛心。
“琳琳,”蒋丞州在前头喊道,“还不快过来?”
“来啦!”
周老头和王桂芬看着女孩跑到哥哥身边,男孩屈指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一下,大概是在教训她。
琳琳摸摸额头,对着哥哥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笑了起来。
……
不可否认地,孩子头两天离开的时候,林芷兰过了一段清静日子。
但是不到一个星期,林芷兰就有点想孩子了。
现在孩子们要回来了,林芷兰有些兴奋,再加上她正式升了中医科主任,决定要在孩子回来这一天给他们做一顿大餐,顺便也给自己庆祝庆祝。
苏琅这段时间倒是很快活。
没有倒霉外甥和倒霉儿子在身边捣乱,除了有点想女儿,苏琅更满足的是一下班就能时时刻刻黏在媳妇身边。
算上两人的假期撞在同一天,他还能和林芷兰去鹅城逛一圈,或者跟船去小岛上钓鱼赶海。
苏琅自觉林芷兰对他的感情又回到了最热烈的时候。
房间内,林芷兰正拿着笔写着什么,苏琅就缠了过来。
他刚洗完澡,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缀着水珠,身上穿了件白衬衫,胸口刻意敞着,要露不露,很是性感。
林芷兰上下扫了两眼,默不作声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改着学生的作业。
见林芷兰无视,苏琅表情一肃。
大手轻松夺走了她手上的钢笔,垂下眼睑,骨节匀称的手指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林芷兰眼睛眨了眨,目之所及全是成熟性感的肌肉线条。
她屏住呼吸,仰头看着苏琅。
苏琅眉头微挑,刻意挑逗道:“喜欢吗?”
林芷兰:“……”
林芷兰没说话,伸手把他的衬衫扣子又扣了回去。
苏琅笑容收敛了起来,抿了抿好看的唇,眼神中颇有失落。
他表情太过明显,林芷兰想忽略都难,只能无奈道:“你都四十了,不能太过纵欲,得修身养性。而且我现在没心情。”
苏琅皱眉,“我都这样了,你还没心情?”
“……你哪样了?”
“这样……”苏琅直接把衣服脱了,暗示性十足。
苏琅来前已经照过镜子,他觉得自己的肉体非常健康,线条也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没道理林芷兰以前喜欢,现在突然就不喜欢了。
林芷兰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钻到了被子里,闭上眼没搭理他。
苏琅扶额叹气,随即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一片黑暗中,幽香浓郁,这是林芷兰身上的味道。
苏琅重重吸了口,身形下滑,牙齿咬上林芷兰睡衣的肩带,轻轻一咬,薄薄的衣衫就顺着脱下。
林芷兰闷哼了一声,柔软的手指抓住他微湿的发丝。
“你别……明天早上还要去接孩子。”她微弱地反抗,双腿忍不住缩了起来。
“来得及,就一次。你知道的,我四十了,得禁欲。”苏琅幽幽地说。
苏琅还是记仇了。
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动作上不由得急切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林芷兰从睡梦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挂在墙上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