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人来人往,送别的人不少。
林芷兰一行人本就显眼,母女俩亲密的举动,更是很快吸引了一批带着善意的笑容。
等到列车员拿着喇叭催促上车时,琳琳抱了抱妈妈,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蒋丞州让舅舅舅妈放心,提着行李转身上车。
只有苏澧,牵着周辰的手,连个头都不回,恨不得火车马上就能启动。
林芷兰和苏琅跟着他们的身影走到车厢外面,直到火车离开。
他们一行人坐的是特快列车,中间还需要在首都中转一次,换乘另一辆特快列车。
哪怕是这样,他们都得在车上待三天两夜。
琳琳一上了车,就把自己的习题拿出来,用纸笔写写画画。
苏澧太活泼了,这年头火车站还经常有丢孩子的事,周辰不敢大意,准备了一根绳绑在他的身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胳膊上。
还好有蒋丞州在,他和周辰配合着,一路上无惊无险的到了周新县。
陈进一家早就在火车站等着了。
一见他们出来,就立马迎了上去。
“乖乖,”郑慧走上前,拉住琳琳的手,“我是郑奶奶,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琳琳小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乖乖”这个称呼让她觉得很亲切。
许约云和苏秉诚也喜欢这么叫她。
琳琳扬起笑脸,甜甜的喊了一声“奶奶”。
郑慧高兴坏了,拉着她的手不放。
苗月把女孩从婆婆手里“抢”了过来,“琳琳,我是舅妈。”
“舅妈好。”琳琳甜甜一笑。
苗月在心里尖叫了一声。
她有一张林芷兰母女的照片,现在还放在她床头的抽屉里。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拿出来看一眼。
一想到大美人和小美人是她姐和外甥女,苗月觉得天都亮了,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妈,妈!”陈彦强在她身后蹦了几下,试图唤醒已然失智的母亲。
苗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她把陈彦强从身后拽了出来,“琳琳,这是我儿子,你叫他强强就行。”
“强强。”
陈彦强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扭捏道:“姐姐好。”
苏澧和和蒋丞州正在和陈进郑慧夫妇说话,听见这声“姐姐”,雷达立马响了,一下子就挤进琳琳和陈强之间。
他朝陈彦强伸出手,“你好,我是姐姐的弟弟。”
琳琳点了点他的肩膀,“介绍自己要说自己的名字。”
“哦,”苏澧面不改色,继续对陈彦强说:“我是姐姐的弟弟,我叫苏澧。”
陈彦强也就见他爷爷跟下来巡察领导握过手,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觉得这个弟弟有些好玩,跟他握了握手。
苏澧松开他的手,立马转头就和琳琳撒娇,“姐姐,我好饿。”
林芷兰给孩子们准备了在车上吃的东西,但是天气太热,东西存不住,也就第一天吃的尽兴,后面两天都是吃火车上的东西。
几个孩子在家里把胃养刁了,吃得比平时要少,也确实该饿了。
听见孩子喊饿,郑慧立马心疼道:“走走走,我们回家,奶奶给你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周辰还有些犹豫,被陈东丰拉着一起走了。
郑慧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怕他们没胃口,还跟人学了朝鲜族的冷面,果然孩子们都很喜欢。
吃完饭,蒋丞州把行李打开,把林芷兰给他们准备的礼物都拿出来。
然后提出带弟弟妹妹去住招待所。
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郑慧和陈进怎么可能让他们住外头?
连忙说已经把他们的房间收拾好了。
周辰也说他那里有房间,收拾一下也能住。
几个孩子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陈东丰在派出所上班,苗月在纺织厂上班,去年单位里都有分房资格,最后还是选了陈东丰这边,离老人比较近。
周辰那里只有两间房,琳琳是女孩子,就得占一间,几个人挤着不方便。
蒋丞州拗不过,也想让弟弟妹妹住得舒服一点,最后还是决定住在郑奶奶这里。
郑慧让几个孩子洗了个澡,好好休息。
琳琳洗完头出来,蒋丞州正在和陈进下棋。
琳琳走过去,“哥哥,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蒋丞州转头看了她一眼,“把头发擦干一点,我下完这盘棋就陪你去。”
蒋丞州很快结束棋局。
直到走到将军这一步,陈进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死局。
明明刚开始,他还隐约占着上风,就这么几步,对方就一下子转败为胜了。
陈进有些怔愣,看了看一旁等着的琳琳,反应过来。
这小子,刚才给自己这个老头子放水呢。
现在妹妹等着,他就按捺不住了。
陈进笑着把棋子收回棋盒里,对蒋丞州的感观又更好了一些。
他也算是芷兰和苏琅的半个媒人,当初他们去海岛,陈进和郑慧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琳琳不是苏琅亲生的,就算他们相信苏琅的人品,但苏琅家里人对她们母女的态度如何两人都没有把握。
现在看着蒋丞州和琳琳关系好,陈进和郑慧心里都很安慰。
蒋丞州问:“爷爷,哪里能打电话?”
陈进站起来,“我带你们去。”
蒋丞州忙道:“不用了,你帮我们指下路就行。”
陈进家住三楼,他腿才恢复没多久,蒋丞州可不敢让一直他爬上爬下。
“也行,”陈进站在窗口,指了指窗外的方向,“你们出了门往右拐,过一个路口就到邮电局了,那儿有电话。”
“好,谢谢爷爷。”
琳琳也跟着道:“谢谢爷爷。”
苏澧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陈彦强。
“我也要去!”
“还有我!”
苏澧刚洗完澡,郑慧本来还想给他换下的衣服搓了,走到洗澡堂才发现,小家伙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晾起来了。
陈彦强比他大,可能是因为家里只有这一个孩子,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有些惯着他,导致他比苏澧大,现在还不会自己洗衣服。
现在苏澧一来,陈彦强把自己的衣服也给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