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秉诚从苏琅手里接过小孙女,带着蒋丞州一起避开。
许约云把小澧澧交到苏琅怀里,“你伺候你媳妇孩子吧,我回去让于嫂炖个鲫鱼汤。”
长辈在小儿媳肯定不自在,而且许约云以为小儿媳妇之前生过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喂。
病房的门关上。
苏琅“捧”着小孩,在林芷兰身边坐下。
好在林芷兰也懂一些妇科方面的知识,把孩子接过来,让苏琅给她拧个热毛巾过来。
她接过毛巾,把身子转过去,解开自己的睡衣。
“我来帮你。”
“你别动。”林芷兰忙道,“我自己来就行。”
哪怕在对方面前自己什么样子他都见过了,林芷兰总还觉得需要保留一些。
苏琅没有勉强,把枕头叠在一起给她垫在腰后,让她能坐的舒服一点。
在医院住了三天,林芷兰就回家开始坐月子。
接连几天,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
都是来送东西的。
海里的虾蟹,鸡鸭鱼肉,送什么的都有。
有些人放下东西就走,根本不给你拒绝的机会。
许约云和儿子儿媳妇商量后,煮了一大锅红鸡蛋,挨家挨户地报喜,这才算完了。
这个月份海岛气温还没有完全升高,不冷不热,林芷兰的月子坐得还算舒服。
等到满一个月,她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跟换了层皮似的。
眼下全家人唯一犯愁的,就是苏澧的性子。
这孩子简直是个鬼见愁。
出生10天的时候,身上的黄疸一退,就能看出这孩子长了一身细腻的白皮,而且越养越白净可爱。
连最不欢迎他的蒋丞州,现在放学也会来瞧上一眼。
但是和他长相发展相反的是,这孩子太爱哭了。
而且嗓门大,精力旺盛,稍晚点给他换尿布,或者是饿着了,就会扯着喉咙嚎。
白天都是老两口和于嫂三个人一起照顾他,林芷兰只是定点回来喂个奶。
到了晚上,就只有苏琅照顾他。
哄也没办法,凶也没办法,你越凶,他反而越哭给你看。
林芷兰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两个小孩第二天还得上学。
苏琅只能把他抱出去哄。
一出门,孩子也不哭了,滴溜着眼睛到处看。
苏琅已经掌握了规律,抱着他在操场走上三圈,孩子就差不多能睡着。
但是随着他越来越大,三个月左右的时候,已经需要走上五圈才能睡着了。
林芷兰需要恢复身体,大家能不让她带就不让她带。
许约云和苏秉诚本来还挺热心,但也有些怕这个小孙子,声音实在是大,哭起来吵得人脑袋嗡嗡响,就是爷爷奶奶再亲孙子,也有点望而生畏的意思。
林芷兰洗完澡,见苏琅抱着儿子回来,同情道:“辛苦苏队长了,这小子不会是来讨债的吧?”
苏琅把苏澧放在他的小床上。
这小子一睡着就跟天使一样,苏琅忍不住帮儿子说了句话,“不是讨债的,等他长大了……应该就会懂事吧。”
林芷兰叹气,幽幽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在丞州和琳琳那里维持的慈母形象可就要支撑不住了。”
苏琅轻笑,余光瞥了穿着睡衣的妻子一眼。
生完孩子三个月,林芷兰的身形还未完全恢复到孕前的纤细,却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柔韧饱满的韵味。
她低头擦着头发,湿发从指尖滑下来,贴在耳侧,衬得那截脖颈又白又腻,像是刚从牛乳里捞出来的。
睡衣领口微敞,锁骨下那片肌肤透出一层薄粉,灯光落在上面,柔得几乎有些晃眼。
苏琅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别开脸,去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出去洗澡。
他洗澡向来快,今天更快。
不到10分钟,他就推门进来了。
头发都没擦干,冒着水汽。
林芷兰正侧身坐在床边,弯腰给小床里的苏澧掖薄被。
苏琅从身后贴上来。
带着潮气的胸膛抵住她的后背,一只手拢住她的腰侧上方,那处软肉恰到好处地充盈在他手心里。
他低下头,鼻尖蹭开她披散的发丝,嘴唇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光裸的肌肤上。
林芷兰偏过头看他。
苏琅眨了眨眼,冲她一笑,勾得林芷兰心里怦怦直跳。
苏琅得意地笑了,“芷兰,你看我的目光里有火。”
林芷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起身,翻身将人反压在床上,“不只是火,我还是头饿狼呢。”
苏琅轻笑,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唇齿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孩子出生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
苏琅逐渐反客为主,将妻子压在了身下……
“哇——”
一声中气十足的啼哭,在旁边的小床里炸开。
苏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张着嘴巴,哭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夫妻两人僵住。
林芷兰率先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苏琅的肩膀,满脸绯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余韵还是被孩子打断的窘迫,林芷兰拿手背挡着脸闷闷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推他,“去看孩子。”
苏琅把头抵在林芷兰的肩窝里,一动不动。
没人搭理,苏澧哭得更凶了。
大有“你不来哄我我就哭到天亮”的架势。
“苏琅。”林芷兰又推了他一下,“那你让我起来。”
“不用,”苏琅鼻尖抵着她刚才吻过的地方,叹了一口气,“芷兰,你说得没错,这孩子就是来讨债的。”
林芷兰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安抚地揉了两下。
苏琅又在她身上赖了几秒,然后才起身走向小床。
仰躺着的苏澧看见他的脸,哭声顿了一瞬。
父子俩四目相对。
苏琅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苏澧的嘴巴扁了扁,又要开始哭。
苏琅连忙弯腰把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捞出来。
苏澧到了他怀里,马上就不哭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皱着眉“嗯嗯”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