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45. 第 45 章
    陆晏时被她推到床上。

    他单手撑着床面,身体微微后仰,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司梵打开药箱,把他那只受伤的手扯过来,搁在自己腿上。

    手掌下的皮肤滑腻,凉凉的,陆晏时指尖蜷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想把手收回去,被她摁住。

    她蘸了碘伏给他消毒。

    最厉害的那道口子跟她额头上的伤一样,应该是利器划的,只不过被人用指甲抠烂了,边缘磨损严重,有些皮卷翘起来,已经干硬。

    她用棉棒蘸着碘酒轻轻擦拭。

    其余几道是手指甲划破的。

    她专心给自己处理伤口时,他就那么盯着她看。

    目光从她微肿的唇划到高挺的鼻梁、卷翘的长睫。

    最后落在她额头上那块透明的防水创可贴上。

    他轻笑一声。

    同一天受伤,还都是被长辈打的。

    算不算同病相怜。

    司梵闻声抬起头,问他:“疼?”

    不疼。

    但他想让她多关心自己。

    于是微微皱眉,低低地“嗯”了一声,又说:“我看别人处理伤口都给吹一吹,你怎么不给我吹?”

    “伤口疼的时候吹一下,只能短暂产生冷敷效果,降低神经敏感度的同时分散大脑的注意力,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而已,并不能真正止疼。”她说。

    理智又冷静。

    陆晏时撇嘴。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垂下眼,俯身对着他手背的伤吹了几下。

    他微微一怔,凉凉的风拂过,像有羽毛在他心上一划而过,勾得心痒。

    她拿出防水创可贴,撕开,对着那几处伤口贴下。

    贴了三片之后,她问:“还有哪里受伤?”

    陆晏时垂眼收回手,轻声道:“没有。”

    撒谎。

    她明明看见他上楼梯时身形有明显的停滞,还有他后背那块被墨水溅到的衬衫。

    她抿了抿唇,命令他:“躺上去,趴下。衣服撩起来。”

    陆晏时一愣,随即笑得不行,伸手去勾她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邪气:“这是……邀请我和你一起睡?”

    “你不想趴着也行。”

    她抬眼看他,从药箱里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拧开挤到手心,掌心揉搓两下,俯下身去撩他的长裤。

    领口随着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

    瓷白的肌肤上,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红痕。

    像是洗澡时用力搓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手就覆在他小腿上,修长漂亮,他曾无数次触碰过,知道那触感有多滑腻。

    这个姿势……让他很难不想到别处。

    只是这一个念头,身体就开始发烫。

    他倏地伸手按住她:“我自己来。”

    司梵抬头,察觉他眼神有些古怪,脸上似乎微红,以为他是害羞,便没再坚持。

    陆晏时拉起裤腿,两道紫红的鞭痕横在小腿肚上,触目惊心。

    抹上药膏的瞬间,钝疼从伤处缓缓传开。

    司梵盯着那两道鞭痕,抿了抿唇,过了片刻才开口:“陆晏时,下次回老宅带上我。”

    我不会让他们这么伤害你。

    我和你一起面对。

    我也可以给你撑腰。

    这些话她没说出口,但陆晏时听懂了。

    他头皮一麻,紧接着大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

    陆晏时倏地起身,扫开床上的药箱。

    瓶瓶罐罐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他翻身跪在她两侧,把人摁进身后的床褥里。

    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跟之前都不一样。

    爱意如潮水般汹涌。

    他像一只船,带着她在海浪上起起伏伏,时而穿过疾风骤雨,时而穿过细雨绵绵。

    司梵被他亲得迷糊,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随着他的节奏。

    呼吸乱了。

    心也乱了。

    陷入黑暗之前,她好像听见他说:“蓁蓁,以后叫哥哥。”

    -

    屋内有些昏暗,司梵迷迷糊糊伸出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时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她的手。

    “再睡会。”

    睡意散了些。

    她侧头看过去,陆晏时就睡在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闭着眼。

    没想到他昨晚竟和自己睡在一起了。

    在苏城时确实是同床的,可回来后他就自动去睡了沙发,昨晚……

    她看着他,抿了抿唇。

    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掠过。

    她想起麓园见他的第一眼。

    觉得这个男人很好看的同时,迷人又危险。

    尤其是那双眼睛。

    当时想的是最好不要与之有牵扯,没想到……

    昨晚那个吻,真是疯狂又肆意,她的脸颊微热,视线不由落在他唇上。

    她想起曾在书里读过的一段话——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他在身边时觉得安心。

    是靠近时会紧张。

    是亲吻时心跳加速。

    是开始期待下一次。

    她想,她大概是喜欢上陆晏时了。

    愣神间,陆晏时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似是对她这副沉迷自己这张脸的反应很满意,嗓音沙哑,带着睡醒后的懒散:“还满意吗?”

    司梵盯着他的唇,毫不犹豫地点头:“满意。”

    陆晏时微怔。

    他不过是看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起了逗弄的心思。

    这句话他以前问过无数次,她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今天是第一次。

    他不打算放过她,倾身靠近,声音低下去:“对哪儿满意?”

    俊颜近在咫尺,她的心跳像是被按下了开关,骤然加速。

    她的眼神很认真,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然后极其认真地回答:“这张脸我很满意。”

    心跳漏了一拍。

    陆晏时眼神倏地暗下来,低头朝那处红润吻下去——

    被司梵抬手挡住。

    她蹭地跳下床,往浴室跑。

    看着仓皇逃走的人,陆晏时躺回枕上。

    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合上,抬手盖住眼睛。

    低低笑出声来,无奈又自嘲。

    明知道肉在嘴边,只能眼睁睁看着——

    上赶着自虐。

    -

    临近中午下班。

    司梵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把养老健康部送来要投给陆氏的标书看完了。

    她把问题逐一标注出来,起身准备送去养老健康部,让他们对着修改。

    刚站起来,牧檀从钟安和的副总办公室出来。

    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标书,知道她要去哪,便把自己手里那份万吏刚提交的报价单递过来。

    那单子刚被钟安和打了回去。

    “你要去养老健康部?正好把这个交给万总监。”语气理所当然。

    司梵轻飘飘睨她一眼,没听见似的,抬脚就走。

    牧檀从身后叫住她:“司梵!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司梵头也没回:“大家都是平级,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不会就去学,我没空教你。”

    牧檀上前几步扯住她的胳膊:“我比你早入职两年,在这个岗位我是你前辈。让你顺手送个文件,都不行?”

    司梵手里的标书不轻不重地打在她手背上,牧檀吃痛松开手。

    “说话就说话,我不喜欢被人拉拉扯扯。”

    她侧头看他,目光冷淡:“凭你也配叫前辈?别侮辱这俩字。”

    自那次会议室交锋之后,牧檀就看她不顺眼。

    也许是钟安和授意想让她吃点苦头,总之没少使绊子,处处针锋相对,事事对着干。

    牧檀存心针对,司梵也没惯着她。

    但公开撕破脸,这还是第一次。

    正值下班时间,同事陆陆续续经过,纷纷往这边看。

    前几日就已传出二人水火不容的消息,如今撞见这一幕,更加坐实了不和。

    牧檀涨红了脸,压着声音质问:“你到底在嚣张什么?资历比不上我,业务比不上我,经验也比不上我。轻轻松松坐上副总助,除了靠一张脸,你凭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处处针对自己。

    司梵淡淡收回目光:“你不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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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问钟总。可能是觉得你长得晦气,面相不招财。”

    “我看你欠打!”

    牧檀扬起手。

    巴掌落下的瞬间,被司梵手里的标书狠狠挡开。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来招惹我。否则你会后悔。”

    说完,她带着标书离开。

    身后那群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劝。

    “牧助,还是别招惹她了吧……你忘了谢媛媛被她摁在墙上打的事了?谢媛媛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跟着那谁一起进去了。”

    “是啊,听说她人挺好的,就是看起来不好相处。一个人拉下来两个人渣,挺厉害的。”

    “牧助,消消气。她能空降到这个位置,背景确实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劝牧檀火气越大。

    她侧身扫了一眼说话的人,眼神让人发怵。

    那些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觉得自己好心好意反倒被记恨,纷纷叹气摇头走开了。

    牧檀盯着司梵工位上的姓名名牌,手里的报价单被她攥成一团。

    -

    送完标书,司梵原本打算去食堂找周谊和童知。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她解锁一看,是季星澄发来的。

    上一条记录还停在她发出的那条——

    告诉他去剧组找他。

    【一闪一闪亮星星】:阿梵,来蜀香记,有东西给你。

    这语气跟从前一样,好像他们关系如初,从未有过隔阂。

    包间临窗,安静。

    视野极好,能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司梵推门进去时,季星澄背对门口,面朝落地窗站着。

    背影比印象里清瘦了些。

    听见动静,他立刻转过身,冲她咧嘴笑:“阿梵,你来了。”

    他替她拉开椅子,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语气亲昵,丝毫不见上次在衡山荟不欢而散的尴尬:“点了你最爱吃的那几道,其他的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司梵走过去坐下,打量他。

    不是看起来清瘦了,是真瘦了,上一次在衡山荟还没这么明显。

    她问:“又在为新戏减重?”

    季星澄一愣,随即笑起来:“瘦下来是不是更有型、更好看?”

    司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星澄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跟她的那部戏我拒了。最近短剧行业冲击大,好多组都停了,正好趁没戏拍的时候练练。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签我,小司总?”

    司梵知道他说的“她”是指江湉心。

    她拿起桌上他刚倒满的水杯,抿了一口:“找我不如找你哥。”

    眼里闪过落寞,他轻嗤一声:“别提了。他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还被家里逼着结婚。我真担心他一个不高兴撂下那些摊子,逼我回去收拾。”

    顿了顿,打量着司梵的表情,显然她不太在意这些,他嘴角一扯:“不说这个了,给你。”

    司梵垂眼,见他推过来一个盒子。

    她打开,里面是一沓写真照片。

    是他在川藏拍那部公路短剧时拍的。

    她一张张拿出来,每张都签了他的名字。

    字迹张扬,凤舞九天。

    这是他俩之间的约定——

    他每上一部新剧,都会给她to签。

    她有一个专门的盒子,装满了他所有剧的写真。

    她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侧对镜头,站在高山之巅,俯瞰脚下绵延的群山与河谷,天地辽阔。

    湛蓝如洗的天上,恰巧有一只鹰盘旋飞过。

    自由又潇洒。

    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司梵的注意力还停在那张照片上。

    季星澄忽然凑近,往她面前靠了靠,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橙香。

    司梵皱眉刚要后退,他指着照片说:“这张不错吧?就知道你会喜欢。”

    她轻嗯了一声,往椅背上靠了靠,问:“这部剧上了?”

    “嗯,老规矩,看完写五百字观后感,我请你去欢乐谷。”他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过来,笑着说。

    司梵没动那筷子菜。

    季星澄看着她,没等她开口,又问:“阿梵,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