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43. 第 43 章
    忽然又想起车里的荒唐。

    司梵真怕陆晏时说到做到,当着季星澄的面再做出什么疯狂举动,到时候让她和季星澄都下不来台。

    她赶紧放下手。

    陆晏时满意地勾了勾唇,却故意松了手。

    司梵身体惯性往前一跌,情急之下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他显然很满意她这个“主动”,眼底浮出几分得逞的笑意。

    司梵无声瞪他,眼神里是“劝你收敛”的警告。

    陆晏时见好就收,没再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这一幕被身后的季星澄尽收眼底。

    他双拳在身侧收紧,牙关紧咬,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仍独自站在原地,身影落寞。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起。

    “我同意回去,”他说,“但我有条件。”

    -

    夏昕回到包间,趁司梵和陆晏时还没回来,先一步拿起桌上的酒,给谢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她语气自然:“这一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我也明白,您照顾我是因为我跟司梵的关系。总之还是谢谢您,我会努力为公司赚钱。我敬您。”

    说完仰头干了,举手投足间已有了明星那种特有的从容。

    谢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和司梵不是同一型。

    司梵冷艳孤傲,夏昕则是妩媚里掺着清纯——

    明明生得妩媚,举手投足皆是风情,眼神却澄澈干净。

    两种反差极大的风格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勾人不自知。

    谢敖仰头饮尽,语气淡淡:“倒也不全是因为司梵。你是寰宇的艺人,作为老板,关怀公司艺人也算是我的职责之一。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夏昕点头,走到一旁坐下。

    韶深这时从外面回来,吊儿郎当地进了包间,开口便道:“你跟时哥这么公开欺辱江家,等同于打蒋老狐狸的脸,不怕他给你们使绊子?他今天可是带着江泰安去了老宅,不知道又会给时哥惹出什么麻烦。”

    谢敖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他除了在董事会上给阿时添点堵,挑拨一下他和老爷子的父子关系,也没别的招数了。”

    陆晏时牵着司梵走进房间。

    他本想直接将她抱进去,被司梵严令制止,只得在门口把人放下。

    韶深转向陆晏时:“时哥,蒋老狐狸最近跟陆威走得很近,你就这么放任他?”

    陆晏时先替司梵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自己在她右手边落座,又夹了一筷子沸腾鱼放进她碗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二叔可不是什么容易满足的主,胃口大得很。与虎谋皮的事,到头来怕是引火烧身。”

    司梵不掺和陆晏时商业上的事,只低头和夏昕吃饭。

    吃到合口的会微微挑眉,再示意夏昕也尝尝。

    两人口味相近,都是无辣不欢。

    经过刚才在洗手间里的那番坦白,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了不少。

    夏昕见她专挑辣的吃,凑过来小声问:“吃辣对你的伤口没影响吗?”

    司梵一愣。

    她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了,连忙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别说。

    不然陆晏时肯定不让她吃了。

    夏昕抿了抿唇,在她和陆晏时之间扫了两眼,眼神不明,低下头继续吃饭。

    陆晏时虽在与人交谈,注意力却一直没离开司梵这边。

    她喜欢哪道菜会挑眉,不喜欢会皱皱鼻子,他便不动声色地给她夹她爱吃的。

    方才她与夏昕的小动作也没逃过他的眼睛,他侧过头,贴近她耳边低声说:“可以吃,我问过医生了。”

    司梵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问的,但两人这距离也太近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侧颈,带起一阵颤栗,她耳尖微红,只能继续低头扒饭掩饰。

    谢敖看不下去了:“我说,能不能放过我们仨单身狗?让我们看着你俩腻歪,跟凌迟有什么区别?从进了这个屋,连个正脸都没给过我们。要不你俩吃,我们三个退下?”

    陆晏时端着红酒,轻轻晃动,目光在他和夏昕之间扫了个来回,轻抬下巴:“前几天还见你跟那个新签的打得火热,又凉了?”

    谢敖心说,他有什么办法?

    他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总,总归会有逢场作戏的时候,哪像陆晏时,当甩手掌柜,幕后等着收钱就行。

    他瞥了一眼夏昕,后者正跟司梵小声说着什么,压根没关注他们这边。

    谢敖用眼神向陆晏时求饶:“那都是逢场作戏。行了行了,我闭嘴还不行吗?”

    韶深瞧出端倪,凑近谢敖,看着夏昕低声道:“卧槽,你不会是看上小白兔了吧?你可别,你不怕司梵那祖宗给你开瓢?”

    司梵那晚拿烟灰缸砸人的那一幕,他俩可都记得。

    那股疯劲和狠劲,也就陆晏时跟中了毒似的迷恋上瘾。

    同类相吸,他们可没那个胆量。

    谢敖撩起眼皮看了夏昕一眼,又骂韶深:“别瞎咧咧。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是谁急了,他不说。

    韶深噙着笑,不再多说什么。

    -

    司梵回到公司,她的东西已经被搬到了副总钟安和办公室门外,但老张发来消息,让她去一趟。

    她刚走到老张办公室门口,周谊就从工位上起身迎了过来,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梵梵,你额头怎么回事?”

    “没事。”司梵淡声说,“上午拍摄化妆,被修眉刀划了一下。”

    周谊点点头。

    她早就看到了那份人事调令,加上之前在酒吧撞见吴秘书跟在司梵身后,心里对她的身份大概有了数。

    想到司梵要去钟安和身边,她有些担心:“那个调令,你知道的吧?”

    司梵明白她的意思。

    她没有打算瞒周谊,不然也不会让她看见自己和吴闻在一块,还让吴闻送童知去她家。

    “嗯,不用担心我。”她顿了顿,“童知留在销售直播部了?”

    上午童知在群里发过消息,她那会儿没顾上看。

    “对。”周谊替童知高兴,“上午老张找她谈完,她就转到销售部了。这下既圆了梦,还能天天见她男神顾准,高兴坏了。中午跑下来找咱俩吃饭,你没在,我俩去吃的。”

    司梵点头:“我先去找老张。”

    周谊应了一声,看着她进了办公室,才转身坐回工位。

    -

    从老张办公室出来,司梵还没来得及跟周谊说一声,钟安和的另一位助理牧檀就打来电话,叫她去开会。

    会议内容是魅樊在养老大健康产业的新一轮拓展,以及即将争取的与陆氏集团的合作。

    司梵走进会议室时,钟安和以及销售养老健康部的十几位销售总监、经理已经到齐了。

    说白了,就差她一个。

    可这个会议,之前没有任何人通知她,临到开场才打电话叫她过来。

    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司梵一进会议室,钟安和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二部销售总监万吏察言观色,立刻对司梵发难:“哟,我当是谁能让钟总和这么一大群高管在这等着呢,原来是咱们集团的女英雄啊。”

    这话一出口,现场便有人嗤笑,有人鄙夷。

    在座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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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理层,司梵连送两个部门的高管进去,不仅让集团风向变了,连他们坐在这位子上都战战兢兢。

    谁还没点黑点子?

    这份怨气,自然都算在了司梵头上。

    只是碍于她背景不明,众人敢怒不敢言。

    如今她调到了钟安和身边,少不得要和他们打交道,众人便愈发把她视作眼中钉。

    司梵淡淡扫了一圈在座的人,走到钟安和身后那个空位。

    牧檀旁边——坐了下来。

    按理说,司梵上午刚接到调任通知,邮件写明下午上任。

    通知她开会这种事,怎么都该是牧檀的活儿。

    牧檀倒好,不仅没提前知会一声,还顺着那总监的话头,张口就质问:“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不是早就通知你一点半开会了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司梵身上。

    钟安和眼里闪过嘲讽。

    牧檀此前没跟司梵正面打过交道,笃定她初来乍到,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不敢放肆,以为她怎么也得道个歉。

    谁知司梵非但没慌,也没半分赔不是的意思,只淡淡侧头看她一眼,语气无辜:“是吗?邮件、微信,还是电话?”

    牧檀压根没发过通知,被她当着这么多人一堵,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可能是转错人了。”

    ——这就是没发。

    本想给个下马威,反倒被将了一军。

    钟安和清了清嗓子,语气不悦:“开始吧。”

    司梵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牧檀攥紧鼠标,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两人共用一张会议桌,桌子被她敲得一直颤,司梵连个眼神都没给。

    会议快结束时,司梵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钟安和合上文件,语气严肃:

    “跟陆氏集团争取合作的项目,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任务。总负责人是万吏,项目跟踪助理由牧檀和司梵共同担任。其他各组务必配合,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

    “这个项目必须拿下来——谁出了差错,就给我滚出魅樊。”

    最后这句话说给谁听的,大家心知肚明。

    牧檀递给司梵一个眼神,眼神里满是恨意,好像司梵抢了她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司梵挑眉,没看见一样,拿起文件往外走。

    -

    临近下班,雨还没停。

    司梵走到地下停车场,转了几个弯,远远就看见后座的车门已经打开了。

    李彦站在车边,正等着她。

    她上了车,目光习惯性地往旁边落。

    空的。

    以往陆晏时总会在车上等她,今天却不在。

    李彦发动车子,转了几个弯驶出停车场。

    雨哗啦一下砸下来,车窗上的水流不住地往下淌。

    司梵隔着水汽和水珠望向窗外。

    行人步履匆匆,风卷着梧桐叶落下来,打着旋儿陷进水洼里。

    一场秋雨一场寒。

    沪城过了这一场雨,温度就该更低了。

    她收回视线,从后视镜里盯着李彦,眉眼间没有多余的情绪,淡声问:“陆晏时呢?”

    李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犹豫,顿了一下才说:“陆总被老爷子叫回老宅了。”

    司梵想起今天饭桌上那些话,问:“因为取消了跟江氏的合作?”

    李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看来不止这一件事。

    “什么时候去的?”她问。

    “刚到不久。”

    司梵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连绵的雨幕,轻声说:

    “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