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60. 第 60 章
    第一家已经开讲了。

    现场一共六家公司,每家讲标加回答问题一共三十五分钟,最后统一出结果。

    老张手气好,抽了个第六,牧檀脸当场就垮了。

    这不是得一直紧张到上午结束?

    跟上刑一样。

    老张冲她挤眉弄眼:“我多好,给你争取时间练习了。”

    牧檀嘴角抽了抽:“……我谢谢您。”

    相处了两天下来,她也摸清了老张的脾气:正事该严肃严肃,一点不掉链子;私下跟下属跟朋友似的,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所以她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李彦带人进来时,司梵已经睡着了。

    他倒也没真的一人给发一条毯子,只是指挥人轻手轻脚地放了些零食饮料,算是一点贴心服务。

    但老张有眼力见,让牧檀去取了条毯子给她披上。

    开玩笑,放零食饮料正常,谁家竞标的时候会给乙方送毯子?

    这毯子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等她被重重的关门声吵醒时,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江氏集团和魅樊集团两家。

    江湉心看她那副气定神闲、安稳睡觉的模样,气得不行。

    但碍于在陆氏的地盘上,又有江北在场,也不好太发作。

    手机正好来了条信息,她避讳地看了眼江北。

    江北正往司梵那边看,压根没把心思放她身上。

    江湉心气鼓鼓地拿起手机,往外走。

    拉开门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门被她哐的一声摔上。

    这一下,不止司梵被吵醒了,连发愣的江北也被吓了一跳。

    等他回过神,就看见司梵正看着自己。

    这一觉补得挺好,像刚充满电似的。

    她歪了歪僵硬的脖子,不小心和江北对上了视线,收回目光时瞥见身上那条毯子,嘴角微微勾起。

    应该是陆晏时让人送的。

    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披上毛衣外套,对老张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便往外走。

    今天为了显得正式,难得蹬了双高跟鞋,但她早忘了这回事。

    果然,脚下一歪,没站稳。

    老张来不及反应——就算反应过来,也不敢去扶。

    司梵踉跄的瞬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拦腰揽住。

    魂牵梦绕的茉莉香味萦绕鼻尖。

    江北有一瞬间想扔下竞标,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走。

    司梵挣开他的手臂,侧头淡淡说了声“谢谢”,径直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以后,都赶紧低下头,胡乱忙起手里的事。

    这一层走廊两侧全是开放式的大小会议室。

    讲标的会议室在楼上,讲完标的乙方全部在楼上其他会议室休息。

    怕人多嘴杂泄露招标信息,所以这一层封锁了,只留他们刚才那间会议室开放,走廊上还有工作人员在各个口把守。

    因此现在几乎没什么人。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咔哒咔哒,声音清脆又空旷。

    她极少穿高跟鞋,所以每双鞋跟她都不熟,每次穿都恨不得啃掉她脚后跟的肉。

    她皱了皱眉,步子慢下来。

    又走了两步,实在忍不了。

    她干脆弯下腰,踢掉高跟鞋。

    果然,脚后跟已经磨破了皮,正在往外渗血。

    她拎起高跟鞋,光脚踩在地上。

    大理石地面刺骨的凉,顺着脚底迅速传到大脑神经,反倒让脑子更清醒了一些。

    经过一间半敞着门的会议室时,司梵瞥见一个算不上熟悉的身影。

    江湉心。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小香风连衣裙,踩着红色高跟鞋,张扬得很,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江湉心背对着门,手里举着电话,不知在跟谁说什么。

    门没关紧,留了一道缝。

    司梵往前走了两步,正好听清她压低声音的那句:

    “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

    她脚步微顿,心里一沉,正要继续往下听。

    远处传来脚步声。

    司梵不动声色地离开会议室门口,指尖微微收紧,加快脚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出一段距离,身后传来江湉心的声音:“哥,到我们了?”

    江北低声应了句什么。

    司梵没再往下听,转身进了洗手间。

    刚踏进去,手腕猛地被人攥住,整个人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下意识要挣扎,鼻尖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司梵歪头看他,语气揶揄:“陆总,不在会议室里听人讲标,来洗手间……偷人?”

    陆晏时凑近她的耳尖,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大手在她腰间不紧不慢地摩挲,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若是陆氏的每个招标都得要我去现场听汇报,我养那群废物干什么的?”

    他垂眸,注意到她手里提着高跟鞋,往下看了一眼。

    她的脚趾长得很美,指甲圆润,脚型好看,骨感又漂亮。

    他喜欢它们在空中挣扎乱晃的样子,也喜欢它们搭在自己肩膀上时,他偏头吻过的感觉。

    可现在,这双脚正踩在大理石地上。

    暴殄天物不说,她还生着病。

    这种天气光着脚,病情只会加重。

    那晚在酒店的藤架下,她也是不顾身体光着脚看热闹。

    他皱了皱眉,轻叹一声,倏地把她往上一提。

    她的两只脚便踩到了他的皮鞋鞋面上。

    他声音低哑下去,似笑非笑:“再说,我来见自己老婆,怎么能叫偷人?”

    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倒是陆太太,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反倒要倒打一耙?”

    司梵知道他是吃了莫名其妙的飞醋,轻笑一声,眼睛弯了弯:“你都看见了?”

    “嗯。”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下巴磕在她肩上,声音淡淡的,“不高兴,怎么办?”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现在呢?”

    “不够。”

    她又亲了一下,这次多停留了一秒:“这样呢?”

    “不够。”

    她故意叹了口气,眼角笑意促狭:“这么难哄,刚才还不如在会议室里摔一跤的好……唔——”

    陆晏时滚烫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惩罚力道压下来。

    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狠狠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呼吸急促,唇舌交缠。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空荡的洗手间里响起。

    司梵意识飘忽,被他吻得心软腿也软,要不是陆晏时箍着她的腰,她怕是要滑下去。

    沉沦之间,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司梵瞬间清醒,睁开眼使劲推了推陆晏时的胸口,声音破碎:“来……人了。”

    陆晏时没听见似的,反手把她的手举起来按在墙壁上,吻得更深更热烈。

    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墙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用腿去顶他的腿,却被他先一步顶进双腿之间,整个人被牢牢钉在原地。

    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看。

    好像从始至终,他都是这样睁着眼,勾勾地盯着她。

    像高高在上的神,饶有兴致地掌控着自己的猎物,看它在自己的撩拨下一点点失控、缴械沉沦、奉上真心。

    只有极度失控时他才会闭上眼。

    而那一刻,往往意味着她陷得更深。

    她心下一跳,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脚步声几乎到了门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这感觉太刺激了,像要被捉奸在床一样。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陆晏时倏地揽住她的腰,闪身进了女洗手间,带着她往最里面走。

    推开门把人拉进去,抵在门上,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这样倒真像是在偷人。

    不得不说,陆晏时的吻技实在太好。

    她这种青涩稚嫩的选手,在他面前只能溃不成军。

    她被吻得情迷意乱,控制不住地仰起头,呼吸越来越急。

    纤长的脖颈一览无余。

    他的大手掌心滚烫地覆上去,缓缓游移,俯身吻上她的下巴、颈项、锁骨……留下一道道滚烫又湿冷的痕迹。

    她难耐地并紧双膝,又被他用腿强势顶开。

    外面传来江湉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哥,你清醒点!你忘了她那天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勾引晏时哥哥?你还念念不忘她?”

    江北低声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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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乱说话,司梵刚才出来了,小心隔墙有耳。”

    江湉心愣了一下,先进了女洗手间,四下看了看,门都没锁,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又跑去男洗手间转了一圈,出来时满不在乎地说:“其他乙方都在楼上,这里就你和我。谁知道她又去哪勾搭人了?”

    “闭嘴。”江北掐着烟,看向她的眼神厉色毫不掩饰。

    正在被“勾搭”的司梵皱了皱眉。

    陆晏时的唇从她颈间游移上来,亲了亲她唇角,漆黑的眼眸又欲又暗,气息喷在她唇边,压着声音说:“我让她滚。”

    司梵倏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出声,继续往下听。

    她脸颊红润,唇更是微微肿着,水盈盈的眸子明明是在瞪他,却不知道自己这副人面桃花的模样有多娇俏。

    像带了水露的蜜桃,光是看看就勾人,更别提味道有多好了。

    陆晏时挑了挑眉,低头亲了亲她的手心,示意自己不会乱说话,让她放开。

    司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全身心都在注意外面的人,见他这样便大着胆子缓缓放下手。

    没想到手刚离开,他立刻又缠着她吻了上来。

    司梵:“……”大意了。

    外面,江湉心见江北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眼底闪过狠厉:“哥,你真那么喜欢她?”

    江北垂下眼,掐了烟,准备往外走。

    江湉心追上来,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阴恻:“今晚陆氏的宴会,要不你把她……”

    江北眉头紧皱,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自己妹妹嘴里说出来:“别忘了你的身份。不要让我再听见你说这种话,给江家丢脸。”

    “我为了你好,你还骂我?”江湉心急了。

    江北逼近她:“你是为我好,还是想让我替你解决了心头大患,好让你跟陆晏时之间没有阻碍?你就那么自信,没了司梵,陆晏时会娶你?”

    “哥!”

    “闭嘴!”

    吵骂声渐渐远了。

    洗手间里,陆晏时青筋暴起,盯着司梵的眼神狠戾又冷厉,像一场正在酝酿的飓风。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节收紧,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隐忍的怒意:“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你对他还留有念想?”

    司梵心里清楚。

    出去然后呢?

    官宣他们的关系,还是让他和江北现在就打起来?

    上次因为江家的事,陆郕已经对陆晏时不满意了,这才有了今天江氏也能来竞标。

    这次竞标结果没出来之前,陆晏时和江北的事闹大了传出去,陆郕不会放过他,董事会也会觉得他没有大局观,丝毫不顾集团利益。

    说不定没等到开董事会,陆二就会联合董事逼陆晏时让位。

    虽然陆晏时肯定能处理,她的担心有些多余。

    但这些都不是她和陆晏时之间致命的问题。

    她和陆晏时之间的感情,看似密不可分,实则轻轻一戳就碎。

    江湉心、陆二、季星澄、江北、司倾梅、陆郕——往后还会有更多人想要拆散他们。

    关键在于,他不信任自己。

    她没有挣开陆晏时,只是抬眸看他,语气不轻不重:“陆晏时,该生气的应该是我。江湉心一口一个‘晏时哥哥’,叫得这么亲。你是她哪个哥哥?”

    陆晏时下颌绷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信我?”

    “你信我吗?”

    他偏过头,胸腔里压着的火翻涌上来,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司梵看着他,声音沉下来:“我相信你。但我说过,我不喜欢江湉心,甚至讨厌她。既然你说你们没关系,那请你不要让她对你有幻想,处理好你跟她的关系。江北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不许插手。”

    说完,她拎起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洗手间的门被摔得砰一声巨响。

    她脚下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台堡电梯前的那一幕。

    江湉心挽着江泰安的胳膊,撒娇说要嫁给陆晏时。

    江泰安笑着安抚她:“我们心心想要的,爸爸都会争取。”

    她抬脚离开,头也没回。

    谁都可以,唯独江湉心不行。

    这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拔不掉,她和陆晏时都不会安生。

    陆晏时,千万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