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送错情书后[年代] > 60. 第 60 章
    苏晚棠话一说完,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作滞住,圈着她的手臂明显松了许多,她趁机抬手想推开他好好跟他聊聊。

    她手臂刚一动,腰上刚刚松开一点的手臂陡然收紧,力道比刚刚还要重,知道他若是不松她是怎么都松不开的,苏晚棠没有再做过多的挣扎。

    周戊笑出声,“算了什么?”

    苏晚棠垂下抬起的手,微微叹气,“周戊,你别装傻,你懂我意思的。”

    他却只是紧紧圈着她,将她死死抵在大门上,“我不懂!”

    苏晚棠听到了大门碰撞时沉闷的震颤声,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咬牙切齿,她知道他是懂的。

    苏晚棠继续道,“之前塌方被埋的那条路上周就已经通了,明天要开始上班了,时间来不及,不过我这周末会搬出去的,你……嘶——”

    “你咬我做什么!”突然的痛意让苏晚棠有些颤声,她手脚被禁锢住,只能侧着头尽量往边上躲。

    周戊微抬起头,“你说我咬你做什么!”

    “我们说好了回来就开始准备结婚的,婚期我都找人看好了!”

    “我说这两天怎么都不理我!”

    周戊咬牙,“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们俩不可能算了!”

    “我们是要做夫妻的,别说现在不可能分开,死了我要埋一起的!”

    苏晚棠低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婚期都看好了吗?

    可是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

    她不想以后他在她和父母之间两头为难,让两人的感情最后只剩下无尽的争吵。

    “我们……不合适。”

    周戊腮帮紧掣,“狗屁的不合适,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哪个时候不合适了?谁告诉你的不合适?”

    周戊顿了顿,继续说,“是不是因为我妈?你不用管她,我那天已经跟她说过了,她管不了我跟谁结婚的!”

    因为说话太用力,隔着厚外套苏晚棠也能感受到他不断起伏的胸膛,还有打在脖子皮肤处粗重的呼吸。

    气得脏话都冒出来了。

    就算不回头看他,苏晚棠也能想象出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是个很好的人。

    苏晚棠不想和他闹得不欢而散,她希望以后偶然碰上了他们还能微笑着打招呼问好。

    虽然按照两人的生活轨迹分开后可能连见一面都难。

    安静了几秒,她放轻声音,柔柔道,“跟梅阿姨没关系,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周戊下颌崩得发紧,“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不合适老子也让它合适!”

    苏晚棠:“……”

    现在跟他好好的说是说不通了。

    “周戊你别胡搅蛮缠。”

    “你先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膝盖被他抵得难受。

    身后的人没动,回答她的是他沉沉的呼吸声。

    “我膝盖被你抵得发酸,你松开一点啊。”苏晚棠好声好气跟他商量。

    身后的人终于动了,膝盖被放开了,环在腰上的手却始终一动不动。

    “周戊,我们好好说……”

    “我现在好好说不了,你要跟我一拍两散,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分开后还能做朋友……”

    “狗屁的朋友,老子是要跟你做夫妻的!”

    “……”

    苏晚棠觉得好无力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赖呢。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安静了下来,两人身后不远处炉子中的木柴已经全部被点燃,发出清脆短促的噼啪声,时不时有零星的火星弹起又很快消失在熊熊烈火中。

    暖黄的火光落在墙上明明灭灭,映出一对相拥的影子。

    他自她身后收拢双臂,挺拔的背影微微倾伏,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相互堆叠,轮廓相融不分你我。

    真真是对耳鬓厮磨最好的阐释了——若是不考虑此时两人所讨论的事情的话。

    周戊脑子一直在转,回忆这两天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他们不合适!

    可是想来想去,这两天她对他爱搭不理的,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别说做什么让她不喜欢的事了。

    她为什么会对他爱搭不理呢?

    去省城之前两人还好好的,她对他是装不出来的亲昵。

    是从那天晚上从他家出去之后第二天她对他就开始有一种疏离感了。

    所以还是因为他母亲。

    可她说不是。

    “就是因为我母亲,对吧?你别反驳,你这样莫名其妙就要跟我分开,总要让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苏晚棠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会同意的。”

    “我母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根本构不成阻碍,你不要因为这样无关紧要的原因就要跟我分开。”

    周戊喉头发紧,心口堵得慌。

    “我受不了。”

    苏晚棠闭了闭眼睛,默了几秒,开口道,“周戊,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梅阿姨她明显就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是讨厌我,而我也不是那种会放低姿态刻意迎逢的人,我们两个强行在一起以后只会有无尽的争吵。”

    “我不想你以后后悔娶我,我也不想自己以后后悔嫁给你。”

    说完,苏晚棠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松开。

    周戊手落到她的肩膀上,手腕微微用力,轻轻扳过她的身子。

    苏晚棠顺着他的力道旋过身,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苏晚棠下意识垂下眼帘回避他的目光。

    周戊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双手掌住她的脸颊,苏晚棠被动的抬起头。

    视线里的他微低着头,额前长了些许的碎发垂落,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耳边响起的他沉哑的嗓音。

    “我不可能后悔娶你,如果我现在真的听你的跟你分开,我才会后悔!”

    苏晚棠收回视线,浓密的睫毛垂落,她缓缓道,“现在你信誓旦旦这样说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经历甚至还见过这样的事,真到那时候你会嫌烦,会觉得我不尊长辈,不会体谅你,连讨好父母这样简单甚至天经地义的事都不愿意为你做。”

    “那时候我会觉得你不站在我这边,你会觉得我不为你着想,最后我们两人都会变得狰狞,会用最狠、最刻薄的话去攻击对方,到时再深厚的情分都会被一点一点的消耗完。”

    这样的事在筒子楼每天都会上演,一家好几口人住在一起,每天都会有摩擦,婆婆和媳妇吵,媳妇和丈夫吵,有的丈夫甚至还会打媳妇。

    吵完后媳妇又跑到楼下哭,哭完后擦干眼泪还是得继续生活,然后又继续吵。

    有娘家可靠的可能会跑回娘家,或者娘家人爱护女儿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回来婆家闹一场,不过这样的媳妇一般会过得好些,吵得也会少些。

    苏晚棠又想到了胡蓝她的那个嫂嫂,现在应该是前嫂嫂了,以前和胡蓝哥哥结婚时整个筒子楼都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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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金童玉女。

    胡蓝的哥哥虽然不常在家,可是对她嫂嫂很好,他们初中时还是同学,据说那时候他们就已经互相喜欢了,那时候苏晚棠特别羡慕他们。

    可是互相喜欢又如何,人是会变的。

    就像现在再去问胡锁还喜不喜欢胡蓝她嫂嫂,或许他不仅不喜欢,可能还会厌恶她,会嫌弃她挡了他的青云道。

    再说她的姐姐,林婶儿对她姐姐也不喜欢,对她都是明面上的刁难、找茬,甚至可以当着姐姐的面骂姐姐。

    姐姐还能过下去除了林婶儿其实就泼辣和贪图小便宜,而对付她只需要比她更泼辣,偶尔给她点便宜占她一般就能消停一段时间。

    还有一个就是家里就是她做主,姐夫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就算是姐夫每个月给林婶儿的那点钱都是姐姐同意的。

    而梅阿姨,苏晚棠想了想那天两人唯一见的那一面,她看起来优雅高贵,哪怕刚从厨房出来也没有沾到一点烟火气。

    看向她时那一闪而过的挑剔她是捕捉到的,没有不堪入耳的脏话,也没有争锋相对的骂战,苏晚棠却觉得那比骂她两句还让她难受。

    最主要是她不喜欢她却还能笑着和她打招呼,苏晚棠想,那天要是没有那个叫曲姝的女生在,没有周戊开口,她会这样一边讨厌她一边笑着招待她到结束。

    她想到以后要跟这样的人相处就觉得好窒息啊!

    至于周戊,苏晚棠抬眸看他,长得好,家世更是上乘,人自己还优秀。

    他现在倒是对她挺好的,

    他会像姐夫对姐姐那样对她言听计从吗?

    苏晚棠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他就不是那种能被别人摆布的主。

    强势,还会耍无赖。

    她听他的还差不多。

    空气静默下来,火炉里的柴禾已经燃尽,明火褪去只剩下暗红的碳芯煨着几簇小火苗。

    周戊被气笑了,“所以你是在对未来做假设?你的假设是‘以后你和我母亲有矛盾’,结论是‘我会责怪你’?然后为了以防万一,你就要跟我分开?”

    周戊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晚棠,你为什么要对未来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做这样的假设呢?还给我安上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我找谁说理去?”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喜欢也不是,这样的例子我见过许多……”

    “喜欢也确实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喜欢积累的一定程度它会变成爱,无可自拔的爱。”

    “人心易改,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有所求,或是求财色、或是求权名。财,我不缺。权,我只会靠自己拿到,否则我就不会来到临城。名,我在乎名就不会有人觉得我傲气、不把人放眼里了。”

    “至于色——”周戊眸光转动,两手的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滑动,“我不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就算求色,也只会求自己爱人的‘色’。”

    “所以不要把你所见到的那些人的行为安在我的身上。”

    苏晚棠看到了他眼底的‘色’,她不明白明明是很悲伤的开头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侧过头躲开他的视线,鼓了鼓脸颊,“我说不过你。”

    “说不过我,就说明我说的是对的。”

    “好,这件事说完了,咱们再说回‘你和我母亲吵架我会责怪你’这件事上来。”

    周戊又扳回她的脑袋,对着她道,“来,你给我说说,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我前天晚上是做了什么特别有倾向□□情吗?能让你做出‘我以后会责怪你’这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