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发现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地问道,“怎么了?”
吵起来了?
她探出头时,周戊周身气势太强没来得及收,苏晚棠自己脑补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他的意见徐组长不乐意听然后他就发怒了——
不听就算了呗!不至于怒成那样吧。
可是看徐组长的表情又好像不是意见不和的样子,即使他现在笑着回她,“什么?哦,我不忌口,能吃辣芹菜也能吃。”
但是刚刚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慌她清楚的捕捉到了,而且他笑得真的很勉强。
不过……
“不忌口?”苏晚棠看向周戊,只看到一片饱满的后脑勺。
“对,我不忌口,不过我应该吃不了了,我得赶紧回去把稿子赶出来。”
“哦,好,那就不留组长了。”
这确实是个事,何况这两人看起来吵得应该挺凶的,这样了她都还硬留人的话,那两人都吃不好饭。
等人走了,苏晚棠才凑到周戊身边,“你跟徐组长说啥了?把人吓成那样。”
又是姓徐的,就只知道关心姓徐的!
周戊抿唇看着她不说话,黑沉沉的眼睛里藏着苏晚棠读不懂的情绪。
苏晚棠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看我做什么?”
他却只是看着她问,“如果我刚刚打了姓徐的,你会怪我吗?”
他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觉得姓徐的再这样下去,他早晚要跟他打一架。
呃——
姓徐的?
名字都不叫了?
苏晚棠觉得这是个送命题,答对了没奖励,答错了有惩罚那种。
“那我肯定是站你这边啊!”
她又试探性地问,“你们,刚刚说了什么?”怎么都到要打架那一步了。
反正肯定不是申请书的问题,要是申请书的问题按照周戊的性格就是要么不说,要么说了一遍你不听那就算了,别浪费我时间。
反正不会这样。
周戊还是没有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才开口,“你离姓徐的远一点,我不喜欢他离你太近。”
苏晚棠眨了眨眼,他们不是讨论申请书吗?
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跟徐组长两人的相处,她觉得她挺注意分寸的,好像也没啥时间会特意走得有多近。
这点分寸她还是懂的,要是有对象了还跟另一个男的不清不楚,被有心人传出去,不说她爸妈,就是邻居们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把她淹死。
那周戊怎么会这样说?
难道刚刚徐组长跟他说了什么有的没的?
可是她想来想去都记不起来自己啥时候跟徐组长走得近!
苏晚棠考虑了几分钟,看着他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说的走得近是哪种近?他是我们组长我总不能话都不跟他说吧!”
周戊一直盯着她,她的每个表情都没错过,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话,他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苏晚棠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和刚刚对着徐组长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刚刚的他盛气凌人,现在的他有点……低落。
无论是刚刚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她都是第一次见,她眼中的他温和偶尔强势,面对这样的他,她有些无措。
同时对徐组长又有些怨怪,莫名其妙来她这里要什么建议,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周戊弄成这样,他自己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
真的是!
服了!
正想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时,身体一个趔趄,她突然被扯进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里。
她能清晰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牢牢箍住她,她被迫踮起脚尖,下巴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他微微躬身,脸庞紧紧贴着她的颈窝,一呼一吸落在她的皮肤上,痒痒的。
他抱得很用力,两人之间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起起伏伏的胸膛、肌肉的弧度,她有些脸红,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却抱得更加用力了。
苏晚棠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她突然听他问,“你那天为什么要给姓徐的送情书?你很喜欢他吗?”
况琳琳在厨房里把肉切好了,等了一会儿都没见苏晚棠回来,刚跨出门槛见看到他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她一时有些尴尬,刚准备悄悄退回去又听到这么一句话。
什么喜欢姓徐的?
姓徐的是指徐组长吗?
嘶——
况琳琳瞪着眼睛,这三人的关系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复杂啊……
想到这是苏晚棠的私事,所以即使心里挠心挠肝的想听,况琳琳还是蹑手蹑脚的退回了厨房里,这种事偷听不太好。
苏晚棠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事早晚还要拉出来说一遍。
她动了动想退出他的怀里,却是一点也动弹不得。
周戊紧紧拥着她,不想放开她,也不想从她脸上看到一点她还对别人有情意的痕迹。
苏晚棠身体动不了,下巴在他的肩膀处摩挲,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当时确实比较属意徐组长,又不好意思面对面问,才想了这么个办法的。”
“为什么那时候会属意他?”明明那时候他们也认识的。
姓徐的哪个地方比得上他!
从小被追捧到大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嗯……大概是合适吧。”
“哪里合适了?”有些咬牙切齿。
他觉得姓徐的哪哪都配不上她。
“都挺合适的啊,她爸妈是市商业局的工人,我爸爸是纺织厂的高级技术工,家庭合适,他本人工作稳定有上进心,又没有个人作风问题,是个很适合结婚过日子的人选。”
徐组长刚到百货大楼的时候,好多单身女同志都盯上他了,不过不知道为啥他都没太理她们,不然现在肯定早就结婚了。
脖子仰得有点酸,她又动了动。
“你……很介意这个吗?”
他们这对象不会处到这里就散了吧!
可他们这又不像是吵架的样子,反而像是她在给他顺毛?
她感觉到后颈被咬了一口,“我介意你喜欢他。”
苏晚棠顿了顿,是这样吗?
“喜欢……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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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吧?”
“那我呢?”
“什么?”
“你喜欢我吗?”
苏晚棠想了想才认真道,“我不知道怎样算喜欢,我对亲密关系的异性的认知都是你带给我的,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很开心!”是和徐组长不一样的感觉,徐组长是可以替代的,他不可以。
不可否认,周戊被她那句“我对亲密关系的异性的认知都是你带给我的”愉悦到了,情书是给别人的又怎样,她现在、未来都是他的。
拥着她的力道渐渐松开,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垂的眼眸注视着她,两人凑得越来越近,厨房突然传来一道不正经的声音,“小棠同志,你再不来看看你这菜该怎么炒,木柴就该熄了!”
苏晚棠触电般猛的一下将人大力推开,周戊一个不防被推得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要死要死要死!!!
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人啊啊!!!
还是在厨房里喊的,肯定都被琳琳看到了她才躲回厨房叫她的!!
苏晚棠捂住爆红的脸颊,还要假装镇定的回,“哦,来,来了。”无处发泄的她进厨房之前只能狠狠地瞪了那边的男人一眼。
周戊握着手在唇边掩饰性的咳了咳,他刚刚被那姓徐的给弄得火气上头,理智全用来提醒自己要好好跟晚棠沟通去了,哪里记得家里还有个人。
回神后,苏晚棠前脚进厨房,他后脚就跟进去。
看到况琳琳后还若无其事的跟她打了个招呼,随后又问苏晚棠,“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还帮忙!
你赶紧出去就是帮忙了!
苏晚棠很想把他赶出去,但是在况琳琳暧昧的视线中她选择低头忙活自己的。
况琳琳看看低着头从脸红到脖子的女人,又看看满心满眼只盯着女人的男人。
女人不理他,男人也不在乎,伸手就要帮她,啪的一声,男人手背被女人拍了一巴掌,还被瞪了一眼,男人讪讪地收回手。
况琳琳看得好笑,洗个肉都能把肉洗到地上,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的人,她玩笑道,“周同志实在要帮忙就去整个压力锅来给我们小棠炖猪蹄和排骨!”
她上次去市里吃过一次压力锅炖的猪蹄那叫一个香,百货大楼也有卖,就是贵不说,工业票还难搞!不然她都想在家里也整一个压力锅。
周戊看了看就一个铁锅的厨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直起身道,“那我现在去买。”在两人的视线中去院子里推车,“我要先回宿舍拿票,可能要花点时间。”
况琳琳睁大了眼睛,看他不像开玩笑的,赶紧阻止他,“哎,我开玩笑呢!你真去买啊!”她就是随口说的让他出去厨房,省得小棠缩手缩脚的腰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周戊踩着二八大杠已经不见身影了。
况琳琳傻了,苏晚棠在一旁问,“压力锅是什么,也是锅吗?你让他买,没事的。”最好让他多花点钱,苏晚棠咬牙想。
况琳琳,“你这对象是真舍得啊!”这么贵又难搞的东西说买就买一点不带迟疑的。
她什么时候也能谈个舍得又俊俏还是大学生的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