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毅黄毅,走走走,看热闹去!”一穿着军绿色仿军服的男人一边跑一边喊。
黄毅正吭哧吭哧在自家院子里帮他妈锄院子里的地,听见有人在喊他,他停下动作,踮起脚尖看过去,之前一起打球的哥们正往他家跑。
这哥们不是西区吗,跑他们东区来干啥?
毕竟家属院的东区和西区隔着一整个单身宿舍区呢!
平时叫他们过来玩,跟啥似的都嫌太远不想走,今天这还跑着过来了。
难道那边真有啥不得了的热闹看。
他放下锄头打开院子门,徐军看了他们一眼,又扬起手里的锄头继续锄地,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黄毅走到路边,那人刚好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跟前,黄毅堵住他,“咋了?啥热闹让你这么激动。”还特意跑过来叫他。
那人喘匀了这才开口,“戊哥,戊哥他带对象来家属院了!那女同志长得可真漂亮,我在临城长这么大都没遇到,咋就让戊哥给遇到了呢!我跟你说,两人可亲密了,还搂着腰呢!”
“让你遇到了,人家能看得上你?”黄毅无语,还以为是啥大热闹,“而且来就来了,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黄毅转身想回去继续锄地。
那人拉住他,“你就不好奇吗?”
“有啥好奇的,我又不是不知道。”除了那个苏同志还能有谁。
“哎!你这小子不够义气啊!之前问你你还说不知道!”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
“走走走,跟我们去看看,我来的时候戊哥正拉着他对象进宿舍呢!门都给关上了。”
进宿舍?
还关门?
黄毅心下一动,随即又看那人一眼,“你小子是来找我去当炮灰的吧!”
那人尴尬笑笑没说话,那倒是确实,因为他们虽然经常跟周戊一起打球,但其实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跟他说不上话,有黄毅在的时候还能搭上几句话。
不过黄毅脑子一转,他也是真想去凑热闹,周戊的热闹可是难得得很,“等我去拿篮球。”说完就转身三两步快速跑开院子里。
黄毅拿上篮球,走的时候还不忘喊徐军一道,“打球吗?打就跟上!”最近听说李媛媛不跟他处了,这段时间人都沉默了不少。
徐军看了看他们,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跟上了他们。
“拿篮球干嘛?”那人没明白他的这个操作。
黄毅白他一眼,“你没事去敲他门坏他好事,想挨打啊?”
那人秒懂,一脸还是你厉害的表情。
而家属院单身宿舍这边不似筒子楼那般,无论是小孩的玩闹或是哭喊,还是大人的吹水或是打骂都无比清晰,有时候在一楼说话,在三楼都能听到。
这里无论是楼道还是房间里都安安静静的,哪怕有人经过也只是留下一阵不明显的脚步声,不会大声嬉笑或者说话。
而此刻房间里越是安静就越是衬得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啧啧声有多明显。
苏晚棠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明明一开始他们只是单纯在讨论他送她的书而已。
床栏边挂着的中国结微微晃动。
她被男人紧紧压靠在铁架床的床栏边,女人被男人遮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都被他的气息包围,此时就算有人突然闯进来也看不到被压着的女人的一丁点面貌。
他看着温柔实则强硬地按着她的头,卷着她的舌越吮越用力。
她的唇瓣从有意识的紧抿到无意识的大张,到现在嘴角已经开始泛酸,可是这男人就跟口渴似的,使劲往她嘴里又钻又吸,圈着她的腰还在不断用力按着她贴近他。
她的头仰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脖子开始有点僵酸,她想往后退,可她整个人都被他全方位的禁锢住了,根本退不了一点。
房间里的啧啧声还在持续,且有越来越响的架势,时不时还伴随着一阵一阵粗粗的呼吸声和低吟声。苏晚棠挡在两人中间的手想推开他,可是她现在全身发软,那点力道根本撼动不了他一分。
“笃笃——”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女人已经被男人斜斜压得靠在一旁叠好的被子上,而那原本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被子此刻被弄得一副要散不散的模样,边边角角已经散开了来,活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男女根本没有发现门口传来的动静。
门外黄毅敲了门半天没有反应,扭了扭门把手发现门打不开,要么是被人在里面反锁上了,要么是出门时又给门上了一层锁。
不过周戊可没有上小锁的习惯,那是个连锁门都懒得锁的人,出门都是把门带一下就走。
所以黄毅有些迟疑了,要不还是不看这个热闹了?
不过他边上的人可不给他打退堂鼓的机会,抬手就是对着门上啪啪两声。
这次的动静有些大,苏晚棠意识瞬间回来,男人还在旁若无人的吮吸,她开始挣扎起来。
她挣扎的动作太大,周戊停下动作,微微抬起头,低沉的嗓音响起,好听又惑人,“怎么了?”
他离开的那一刻,她发酸的嘴角有一瞬合不上,她犹如干涸许久的鱼突然碰到水般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缓了许久才开口,“有人敲门。”
她的唇瓣比平时还要红,还沾着湿意,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此时微张着嘴,眸光潋滟,说话的声音又娇又软,连呼吸都在勾着他的注意力,耳朵里是她急促的呼吸声,眼睛里是她难耐的模样,此刻他哪里还管得着有没有人在敲门。
周戊喉结上下滚动,“不用管。”说着,手掌着她的头,低头又要继续。
但是苏晚棠哪里肯,大白天跟他这样已经很出格了,哪里有客人在外面敲门,他们在里面做着这样难为情的事。
她怎么都做不到不管。
手使劲推他,一边躲他,“不行啊,你出去看看,说不定找你有急事。”
本身就被搅和,女人又挣扎得厉害,没法子,周戊只得起身。
他理了理被她揪得有些发皱的衬衫,想了想还是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抖了抖套在身上,他一边穿一边往门边走。
幸好他刚刚把小锁打了。
不然他要让这群孙子好看。
苏晚棠也跟着起身,她想离那张床远一些,但是当脚落到地上时,腿又有些软,她顺着走到对面的书桌上坐下。
反正离开那张床就行。
虽然有些欲盖弥彰。
门那边响起咔哒声,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是门打开又迅速关上的声音。
周戊挡在门前,看着眼前这几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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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不耐道,“有事?”
黄毅和身旁几人在开门的瞬间都够着头想往里看,可惜周戊开门时只开了一道他能出来的缝,他们什么都没看到门就被关上了。
啧。
黄毅举了举手里的篮球,“打球啊,来不来,就差你了。”
其实他想调侃他两句,比如说“对象呢?带给我们看看呗”的,但是看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他还是收敛了点。
该说不说,他可能真坏了他好事了。
周戊看了他们几眼,只说了句,“等着。”又回了宿舍里。
外面几人都想凑过去看里面是不是如他们想的那样战况激烈,但是门还是关得太快,什么都看不到。
周戊进屋关上门,转头就看到里面女人披散着头发,在他床上又是掀床单又是翻被子的,床上这乱翻翻的模样要真让外面那群人看了,他们明明没做什么的都得以为他们啥都做了。
周戊回头又把小锁打上,她那副诱人模样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外面听到小锁落锁的声音的几人:“……”
黄毅,“得了,走吧,下去等人吧!”反正球场就在宿舍楼下。
“怎么了?”
苏晚棠停下动作,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有些急,“我扎头发的皮筋不知道掉哪里了。”她没带多余的皮筋。
说完脸有些不自觉的发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找不到了吗?”
周戊也弯腰跟着一起找,两人翻来覆去找了许久,周戊连被子都提起来都过了都没找到。
实在没找到,周戊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安慰道,“没事,你披着头发也很好看。”
苏晚棠瞪他,“不行,披头散发的就出去见人那像什么样子。”她要是披着头发出去,估计立马就会在家属院传遍他的对象是个举止轻浮、作风不稳重的女人。
看她着急的模样,想着罪魁祸首说不定是他,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啥时候弄下来的,那时候他亲得正上头,哪里记得这些。
他握着手放到唇边轻咳两声,“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服务社那边给你买。”
“服务社?你们这里面还有服务社吗?”
“有啊,不远,就在饭堂旁边。”
苏晚棠有四处看了看,实在找不到,只得点头,“好吧。”其实皮筋这东西她就没用过买的,都是她妈妈用旧的松紧带自己缝的,但是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
黄毅一群人刚下楼,后面就跟着一步跨三个台阶的周戊从楼梯口出来。
有人往他后面看去,有人更是下意识说,“戊哥,你这么快啊!”声音一点没收敛。
大家秒懂,都憋着笑。
周戊走过去给说话那人小腿肚就是一脚,“胡说什么呢你?”
那人也憋着笑闭嘴。
周戊问黄毅,“服务社那边有女人用的发圈卖吗?”他去过服务社,不过没关注过这东西,要是服务社没有那就给黄毅他妹借两个先用着。
“应该有吧,我妹好像就挺喜欢在那里买这些东西的。”
周戊点头,又看看他们,“你们先热热身吧!我等下就来。”说完长腿一跨直接坐到二八大杠上。
服务社在南片区接近县委办公楼,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从这里走过去也要十来分钟,开车过去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