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沙僧一弹指，金蝉子的身体瞬间碎裂，化为一团金色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林舒感应到了。
一缕微弱的灵魂从金蝉子破碎的躯壳中飘出，如同一片金色的羽毛，在风中飘摇不定。
轮回大道，启动。
林舒施展变化权柄，配合地府轮回盘的引力，将那缕灵魂稳接引。金色的灵魂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飞速掠过神域上空，直奔地府而去。
鬼门关大开，黄泉路畅通。
在林舒的独门轮回大道下，没有损耗本源，还保留了记忆。
这倒是正好适配林舒的需求。毕竟十世轮回的核心目的是积累功德、磨砺心性，又不是真要把它变傻。
六道轮回盘缓缓转动。
金光一闪，金蝉子的灵魂重新凝聚，化为一只崭新的金色蝉虫，从轮回盘中飞出。
第一世，完成。
从死亡到重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林舒：“……”
沙僧：“……”
“这就完了？”沙僧瞪大了眼睛。
“完了。”林舒伸手接住重新出现的金蝉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来，继续。”
沙僧看着那只又活蹦乱跳的小蝉虫，沉默了片刻。
“林施主，恕小僧多嘴……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十世轮回。”林舒言简意赅。
“十世轮回？”沙僧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可这……小僧虽然修行浅薄，但也听闻过十世修行之说。那应当是历经人世沧桑，感悟世间百态，方能功德圆满。您这……”
“你觉得被杀不算磨砺？”林舒反问。
沙僧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也是，被杀确实挺苦的。
“而且你看，”林舒指了指金蝉子，“它从这里飞到流沙河，只用了几分钟。这是它自己的本事。佛祖说要历经磨难，可没说不准赶路快。”
沙僧想了想，好像也对。
“没苦硬吃那叫犯贱，有福不享那叫犯蠢。”林舒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这个世界的至理名言，“金蝉既有翅膀，为何要走路？它有快速轮回的条件，为何要苦等五百年？天道要的是十世功德圆满，又不是非要你拖拉拉磨洋工。”
沙僧被说服了。他觉得林施主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来，第二次。”
啪。
金蝉子再次碎裂，灵魂再次被引入轮回。
三十秒后，重生。
“第三次。”
啪。
“第四次。”
啪。
“第五次。”
啪。
流沙河畔，沙僧机械般地重复着弹指的动作。每弹一次，金蝉子碎裂一次，然后灵魂飞向地府，穿越轮回盘，重新凝聚为蝉虫飞回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滑至极。
到了第六世的时候，沙僧已经完全麻木了。他觉得自己像极了流水线上的工人，日复一日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林施主，您确定这样做没问题？”沙僧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放心，天道如果有意见，早就降下天劫了。”林舒指了指头顶晴朗的天空，“你看，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说明天道也觉得这波操作合情合理。”
事实上，林舒心里比谁都清楚。
天道不会有意见的。
因为现在是大劫期间。
大劫之下，天道本身就在推动剧情前进。金蝉子十世轮回是西游大劫的前置条件，你早点完成，天道求之不得。
更何况，他的地府轮回盘，走的是正儿八经的轮回大道，不是什么歪门邪道。灵魂经受了轮回的洗礼，功德在切实实地积累。
唯一的区别就是……快了亿点。
至于你说，缺少了十世轮回初衷的磨砺作用，会不会有问题？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开玩笑，都被杀了，谁说就不是磨砺。
至于说路上飞的快了亿点点——那是金蝉的本事。
佛说要吃苦，没教你没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