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神悠远地望着天花板。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韩冰晶离开前的最后一个笑容。
挥着拳头，强颜欢笑。
“等自己出来一定会是真神了，会很强。”
“我会追上你的，你也要加油，拿下高考状元哦。”
高考状元我大概率是不去拿了。
但帝都，我一定会到的。
等你出来的时候，我在帝都等你。
林舒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翻了个身，闭眼睡去。
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而远方。
帝都深处，暗阁的某个角落。
阁主坐在昏暗的大厅正中央，面前的水镜中映照出林舒的面容。
映像中的少年，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刚刚击杀了一位真神的惊天战绩。
阁主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有意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锈蚀的齿轮在缓慢转动，“千面啊千面，你藏了这么久，终于培养出了一个接班人吗？”
“可你应该知道……”
阁主轻轻弹了弹手指，水镜中的画面碎裂消散。
“越是在意的东西，我越要亲手摧毁。”
“帝都见。”
黑暗中，一双苍老而冰冷的眼睛缓缓闭合。
三天后，审核通过的消息准时弹了出来。
林瑶兴奋得在电话那头尖叫，声音大得林舒把手机拿远了半尺。“哥！过了过了！我们可以去帝都了！”
“淡定，还没考呢。”
“审核过了就等于半个脚迈进去了！”林瑶振振有词。
林舒懒得跟她争，挂断电话后便开始收拾行装。东海市这边的事务已经安排妥当——通臂老猿坐镇花果山，猴哥时不时从天庭溜回来蹭桃吃，红莲在神域深处安静地吞噬材料，一切都在自动运转。
高铁票是下午的。
林舒站在东海市火车站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说不上什么不舍，但总归有点感慨。穿越之初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扎根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哥，发什么呆呢？检票了！”林瑶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跑。
高铁平稳地驶入帝都地界，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连绵的建筑群，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在攀升。林舒靠在窗边，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楼宇，心中暗自比较。
帝都，果然不一样。
下车的瞬间，林舒的第一感觉是——挤。不是人挤人，是神挤神。
车站大厅里，各种神系的标识和广告铺天盖地。北欧神系的雷神之锤标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希腊神系的宙斯神殿模型，再过去是埃及神系的金字塔投影。
每一个标识都散发着令人目眩的神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各自的存在感。
林瑶没见过这场面，张着嘴巴四处张望。
“哥，那个是什么神系？”她指着一个燃烧着火焰的徽章。
“波斯神系，琐罗亚斯德教，火神崇拜。”
“那个呢？”她又指了指一个缠绕着藤蔓的绿色圆环。
“凯尔特神系，自然崇拜。”
“怎么什么都有……”
“这就是帝都。”林舒淡淡地说，“全世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神系，在这里都能找到代言人。”
他目光扫过那些光鲜亮丽的招牌，心里却只有一个评价——花里胡哨。
论底蕴，洪荒神系甩它们十条街。论战斗力，他手下的猴哥和杨戬随便拉出来一个，能把这些所谓“强势神系”的年轻一代按在地上摩擦。
论神域品质，花果山传说级福地，放眼整个帝都年轻一代也找不出几个。
但这些东西，外人看不到。外人看到的，是北欧神系的大方张扬，是希腊神系的奢华排场，是埃及神系的神秘高冷。
至于洪荒？连个像样的办事处都没有。
林舒收回目光，带着林瑶走出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