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云而出，金辉万丈。
整个神域都在震颤。
林舒的面板上，弹出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天命之器·轩辕剑（初生态）正在凝聚……】
这把剑还不完整，甚至称不上真正的“轩辕剑”。它只是一块被人族的意志和血汗锻打过的陨铁。
但天道认了。
因为它代表的不是某一件武器，而是一个文明开始用智慧对抗暴力的转折点。
蚩尤铜头铁额，刀枪不入？
那我就造出比石头更硬的东西来。
你天生神力，越战越强？
那我就用工具、用技术、用人的创造力来弥补差距。
这就是人。
从钻木取火那一天起，人族走的路就跟其他种族不同。不靠血脉，不靠天赋，不靠神明恩赐——靠脑子，靠双手，靠那股子“我偏不信邪”的拧劲儿。
轩辕举着那把粗糙的陨铁剑，面朝惶恐不安的联盟军，只说了一句话。
“随我杀回去。”
没有修辞，没有排比，没有慷慨悲歌。
但每一个听到的人，心里那快要熄灭的火焰，猛地又烧起来了。
涿鹿。
九黎联盟在此设下大营，蚩尤亲率精锐，严阵以待。
跟阪泉之战不同，这一次，没有奇谋可用。
蚩尤不是炎帝那种“能谈”的对手。
九黎族的信仰就是战争本身，投降意味着灭族，退缩意味着被追杀到死。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
唯一的选择就是正面打。
涿鹿之战的惨烈程度远超阪泉。
前三日，蚩尤的八十一铜头铁额兄弟率先冲阵，在人族联盟军中撕开了一道道血口。普通战士根本挡不住这些怪物般的猛将，被一个照面就掀翻在地。
联盟军伤亡惨重。
但没有溃散。
因为轩辕始终在最前面，拿着那把陨铁剑，跟蚩尤的先锋拼命。他没有蚩尤的铜头铁额，没有刀枪不入的体魄。挨了好几下重击，血染战甲——不，他穿的只是兽皮，血从裂开的伤口里往外涌。
但他没退。
他身后的战士看着他的背影，也没退。
第四日，风向变了。
战局正在起变化。
轩辕在战斗间隙，做出了第二个创举——
战鼓。
用兽皮蒙在掏空的圆木上，敲击发出的轰鸣声可以传遍整个战场。配合简单的节奏变化，传递进攻、撤退、集结等不同指令。
这在后世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在这个连统一号令都没有的蛮荒时代，相当于——
降维打击。
九黎联盟虽然个体战力强悍，但本质上就是一帮各自为战的野人堆。而炎黄联盟在战鼓的统一指挥下，开始有了最原始的阵型和配合。
围杀铜头铁额勇士的战术应运而生——十几个普通战士组成小队，用绳索和陷坑限制对方行动，然后集中力量用陨铁武器攻击薄弱处。
蚩尤的八十一兄弟开始出现伤亡。
第七日。
涿鹿之战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蚩尤亲自出阵。
他的面板数据在战斗中一路攀升——兵主战躯的天赋让他越杀越强，到此刻已经突破了半神六阶。普通战士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轩辕迎了上去。
一个半神六阶的战神，对上一个连一阶都不到的凡人。
面板上的差距大到可笑。
但轩辕没有犹豫。
他冲上去了。
陨铁剑劈在蚩尤的铜额上，溅出一串火花。蚩尤反手一拳，把轩辕整个人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嘴角全是血。
似乎已经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