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喂了菩提佛珠之后,金蝉体内那丝微弱的佛性一直在缓慢增长。但——是真的很缓慢。
缓慢到林舒有时候怀疑自己的变化神职是不是出了故障。
单靠佛珠和引导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催化剂。
而按照林舒的分析,金蝉子的十世修行,佛祖贬他下凡时赐的袈裟,正是金蝉子原本蝉茧所化,蕴含着金蝉子前世的血脉本源。
如果他能把那件袈裟弄到手,喂给自家这只小金蝉——
嘿嘿。
所以林舒来了。
来蹲点。
金蝉子第一世转世已经开始。
而按照剧情,第一世金蝉子的取经之路会经过流沙河。
卷帘大将——也就是沙僧——已经被贬到了流沙河底。
他的任务是杀取经人,每杀一次就是一世,杀够十次金蝉子才算修满十世。
换句话说,第一世金蝉子转世很快就会路过这里。
林舒要做的,就是在沙僧动手之前,先把袈裟截下来。
他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把金蝉放在膝头,开始等。
等得挺无聊的。
河面上阴风呼啸,偶尔有几缕冤魂鬼火从水面下飘过。林舒一个半神九阶的强者坐在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愣是给整出了一种高僧夜坐禅定的氛围。
毕竟,所谓的得道高僧,也不过就是道貌岸然的靠着一副皮相。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河的上游方向,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崭新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年轻僧人,正沿着河岸缓缓前行。他步伐平稳,口中念念有词,一看就是个虔诚至极的修行者。
金灿灿的袈裟在阴暗的河岸上格外醒目。灵光内敛,佛性温润,整件袈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
林舒的眼睛亮了。
就是这个。
金蝉子的本命袈裟——锦斓袈裟。
现在穿在第一世金蝉子转世身上的这件,严格意义上还不叫锦斓袈裟这个名字,但本质上就是金蝉子蝉茧所化,里面蕴含的佛性本源,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年轻僧人走到近前,忽然看到了盘坐在大石上的林舒。
僧人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前辈。这荒郊野岭,竟有高人在此修行?”
林舒睁开眼,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他把手里的金蝉往袖子里一揣,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方步走向僧人。
这一走一停,一抬眼一垂眸,端的是仙风道骨。
年轻僧人被他的气场一慑,不由自主又深鞠了一躬。
“前辈有礼了!”
林舒微微颔首,声音故意压得低沉浑厚:“小师父,贫道观你气宇不凡,佛性充沛,想来是有道高僧。”
“不敢不敢!小僧修行尚浅,当不起高僧二字。”
林舒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袈裟上。
“好一件袈裟!灵光内蕴,佛性深厚,怕不是佛门至宝?”
僧人的脸上浮起一丝自豪:“前辈好眼力!此乃佛祖亲赐,助小僧西行取经之用。”
“哦?佛祖亲赐?”
林舒啧啧赞叹了两声,忽然话锋一转。
“施主,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这袈裟,能否借贫道一观?”
林舒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还干上了黑熊精的活。
僧人的笑容凝固了。
“这……”
“贫道修行多年,对佛门至宝仰慕已久。只是一观,绝不损伤分毫。”
僧人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措辞恳切又礼貌。
“前辈见谅。此乃佛祖亲赐法衣,小僧受命护持,不敢擅自借予旁人。若有失落,小僧无法向佛祖交代。前辈若对佛法有兴趣,小僧倒可以与前辈论经一二。”
嚯,还挺有原则。
林舒在心里给这位金蝉子转世竖了个大拇指。难怪佛祖选他来修十世好人,确实是根性正、心性稳的苗子。
只可惜——
“佛祖说借,你不借?”
林舒的语气变了。
僧人一愣。
“前辈此言何意……”
林舒也不跟他废话了。摊牌了,他就没打算好好借。
变化神职微微运转,身上那股子仙风道骨的高僧气质收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眯眯的、眼里写满了“今天你不给也得给”的无赖表情。
“小师父,你这佛心不够诚啊。”
僧人退了半步:“前辈?”
“佛祖要袈裟的事,那能叫借吗?”
林舒伸手,一把按住僧人的肩膀。手劲不大,但对方一个凡人之躯,根本动弹不了。
“那是供奉,你还敢不给?。”
与此同时——
河面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