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草头神，就是杨戬在灌江口自行招募的散修、野神、山精水怪。这些家伙没有天庭正式编制，不算天兵天将序列，但又挂在杨戬名下，算是他的私兵。
天庭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灌江口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爱折腾就折腾去。
而这个“草头神”的编制，恰恰给了林舒一个绝佳的操作空间。
把九万天兵塞进草头神序列里。
名义上，这些人是杨戬在灌江口招募的新兵。实际上，是林舒的战略储备。
天庭那边就算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条约里可没规定杨戬不能招兵。而且“听调不听宣”本身就意味着高度自治，灌江口的事务天庭管不着。
林舒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精妙。
正琢磨着，天边两道流光划过。
天庭哪吒和真·杨戬到了。
两人落在水帘洞前的平台上。天庭哪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风火轮踩在脚下晃悠。而他身边的杨戬——
林舒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二郎神。
跟自家那个从卡牌里召唤出来的不太一样。
真·杨戬，身形修长，面如冠玉，额间第三只天眼紧闭。一身素色道袍，腰悬三尖两刃刀，身后跟着一条通体雪白的神犬。
气质冷峻，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更像是……被生活毒打过太多次之后的淡漠。
“你就是林舒？”杨戬打量着他，语气平淡。
“在下林舒，久仰二郎真君大名。”
杨戬摇头：“别叫真君，那是天庭封的。我现在跟天庭没什么关系了。”
天庭哪吒在旁边嘿嘿笑：“我跟他说了你的事，他挺感兴趣的。这哥们儿在灌江口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早就想找个组织。”
林舒看向杨戬：“真君——杨戬，你对洪荒神系了解多少？”
杨戬沉默片刻：“我只知道，我的母亲是天庭玉帝的妹妹，我的师父是玉鼎真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但阐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阐教早就名存实亡了。师父不知所踪，同门师兄弟各奔东西。我在灌江口守了这么多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甚至，阐教其他的神仙前辈，我不知怎的，也已经记不得了…”
林舒听后，心里立刻了然。
杨戬是神域内剧情推进后，刷新出来的神仙。
看这个情况，他应该跟秘境中的哪吒，太乙真人一样，属于某一个时间线上的自己。
就连记忆，也因为其他神系封锁的缘故，大量残缺。
跟菩提祖师，太上老君这种大佬的分身投射，完全不同。
尤其是杨戬，在他这方神域，属于孤家寡人。
这样的神仙，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林舒开门见山。
杨戬反问：“加入你们能做什么？”
“复兴洪荒。”林舒说得很简单，“把散落各处的洪荒传承重新聚拢起来。阐教、截教、天庭、妖族——所有属于洪荒的力量，都应该团结在一起。”
杨戬的第三只天眼微微颤动。
“……好。”
没有太多废话，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宣言。就一个字。
但林舒从这个字里听出了太多东西。
一个在灌江口独守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天庭哪吒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欢迎入伙！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对了林舒，你说的正事是啥？”
“分兵屯驻。”林舒直接展开地图，“我打算把俘虏的天兵分成两部分，九万驻傲来国，九万驻灌江口。傲来国这边我自家哪吒统领，灌江口那边——”
他看向杨戬：“我想让我的杨戬去灌江口，编入你的草头神序列。你不介意吧？”
杨戬挑眉：“你的杨戬？”
“呃……就是另一个你。从卡牌里召唤出来的。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但境界低一些。”
杨戬沉默了两秒，表情有点微妙。
天庭哪吒憋笑：“就是你的平替版。”
杨戬：“……”
“放心，他很尊敬你。”林舒赶紧补救，“而且这个安排对你也有好处。灌江口本来就是你的地盘，多九万兵力驻扎，谁还敢来找你麻烦？草头神的编制也能扩充，以后你在天庭说话都硬气。”
杨戬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参与练兵。”杨戬的眼神亮了一下，“灌江口太无聊了。给我点事做。”
林舒笑了：“求之不得。”
正说着，又是两道光芒落下。
自家哪吒和自家杨戬到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两个杨戬面对面站着，互相打量。
真·杨戬身高八尺，气度沉凝，第三只天眼隐隐有神光流转。
自家杨戬……也是身高八尺，气度沉凝，第三只天眼隐隐有神光流转。
就是境界差了点。真·杨戬半神九阶巅峰，自家杨戬矮了一头。
“……”
“……”
两人对视良久。
自家杨戬率先抱拳：“见过前辈。”
真·杨戬嘴角抽了抽：“别叫前辈，怪别扭的。”
天庭哪吒和自家哪吒倒是没这个问题。两个哪吒见面就开始比划，互相切磋起来。
“你的混天绫比我的长！”
“废话，我吃了蟠桃的。”
“不公平！”
林舒看着这一幕，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