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几条火龙开始犹豫了。
它们有灵性，能判断出局势。
眼前这两个怪物，一个能预判出它们的弱点，一个能精准击中。
更可怕的是两人之间的配合行云流水，根本不需要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但这只是开始。
猴哥和哪吒都没有使出全力，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这九条火龙的攻击节奏、配合方式、应变能力，还真就是他们磨练战之法则的绝佳陪练。
“小哪吒，你看那条。”猴哥朝天上努努嘴。一条火龙正偷偷摸摸地往高处升，显然是想从上方发动突袭。
哪吒瞟了一眼：“它太慢了。你正面吸引，我从侧面绕。”
“好嘞！”
猴哥大摇大摆地走向三条聚集在一起的火龙，金箍棒在地上拖着，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三条火龙对视一眼，同时扑来。猴哥不慌不忙，金箍棒左一格右一挡，看似随意的几棒，却恰好封住了三条火龙所有的进攻路线。
每一次格挡都让火龙的力量偏转到同伴身上，三条火龙互相撞击，乱成一团。
这就是战之法则——为战而生的本能。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打。
魔鬼般的技巧与细节，更是让战之法则拥有者战无不胜的真谛。
哪吒趁乱从侧翼杀入，火尖枪连挑带刺，每一枪都点在最刁钻的位置。
不是这条龙撞那条龙，就是那条龙抽这条龙。
九条火龙在两人的一番操弄下互相殴打，李靖在上面看得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在耍我！”
猴哥抬头冲他龇牙一笑：“老李头，你才发现啊？”
哪吒更损，他踩着风火轮在半空中画出几道弧线，火龙们被他牵着鼻子走，追了半天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每一条火龙的尾巴上都缠了一小截混天绫——那是哪吒在交手中偷偷系上去的。
九条绫带颜色各异，分别对应九条龙，远远看去像是给火龙拴了九根遛狗绳。
“走你！”哪吒一拽混天绫，三条火龙被扯得东倒西歪，撞在一起。
“该我了！”猴哥一棍挑起两条火龙，金箍棒在掌心转了几圈，火龙在空中翻滚，互相缠绕，最后打了个死结。
李靖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疯狂催动玲珑宝塔，试图召回火龙。
但猴哥和哪吒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两人同时出手——猴哥金箍棒一棍敲在塔身上，震得宝塔嗡嗡作响；哪吒混天绫缠住塔门，死死拉住不让火龙回去。
“兄弟，这塔不错。”猴哥笑嘻嘻地说。
“是挺好的，可惜主人不行。”哪吒接话。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发力。
金箍棒和火尖枪交错出击，九条火龙在这股默契到极致的攻势下终于支撑不住，一条接一条缩回了塔中，气息奄奄。
玲珑宝塔的佛光黯淡了大半。
李靖握着宝塔的手微微发抖，失了宝塔的他，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眼下他想的已经不是如何抵挡猴哥，安全率领大军撤离。
而是计划着准备跑路了。
猴哥扛着金箍棒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老李头，你这塔里的长虫该换一批了，腿脚不利索。”
哪吒补了一刀：“要不我帮你推荐几个卖龙的？花果山就有，便宜。”
李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但他此时已经来不及生气，只是抱着宝塔，默默开始退后。
“呔！你这孬货，竟然想走！”
猴哥金瞳圆睁，厉声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