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缓缓握拳。
“这个秘境里的有属性神性，你们还是可以去拿。”
李昊一愣。其他人也愣了。什么意思？都把他们按在地上了还让他们去拿？
“但是。”林舒加重了语气。“有个前提——每拿出一枚有属性神性，需要向我缴纳一点神性。”
空气凝固了。
一点神性。
有属性神性的市场价在一万到两万之间，但对于对应神职方向的半神来说，其实际作用远超市场价格，因为这东西有钱都不好买。
它能直接提升神职掌握度，而掌握度是突破真神的硬性条件。
对李昊这样的人来说，一枚雷属性神性的实际价值可能在两万甚至更高。因为没有它，他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
用一万点神力换一枚有属性神性，从实际收益来说——亏吗？还真不亏，甚至是划算的。
但问题是他们付不起。
“一点神性？”李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你觉得我们有一点神性吗？”
林舒微微一笑。“没有的，可以欠着。”
“欠着？”
“打欠条。出去以后三个月内付清。利息免了。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李昊盯着林舒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他忽然发现一件事——林舒压根不在乎这些有属性神性。
对方的神职似乎用不上任何一种常见属性方向的神性，所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是纯粹的商品。
如果林舒自己去捡，无非也就是按市场价卖掉。
获得的神力没差多少。
而让他们去捡，林舒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出口堵着收税就行了。
更妙的是，他们捡走的有属性神性对他们自身有巨大的提升价值，这意味着他们有动力去找、去抢、去拼命，哪怕代价是交一点神性的“过路费”。
用一点神性换一枚能直接提升神职掌握度的稀世珍宝，冷静想想，何止不亏，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李昊是个聪明人，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把这笔账算明白了。
可算明白了不代表心里舒坦。
本来这些资源就是他们家族投放给他们的，现在等于被林舒强行收了一道中间商费用。去白捡的东西变成了花钱买的东西，他们变成了给林舒打工的免费劳动力。
但有选择吗？
李昊看了一眼头顶还在转乾坤圈的哪吒。
其实他明白，身在秘境之中，外面有自己家族的真神坐镇，林舒其实不太可能敢动真格的。
如果林舒真的要全部通吃，那他们大不了死不松口鱼死网破。
可现在，林舒“勒索”的这个度，恰到好处。
正好在他接受的极限。
“我同意。”李昊说。两个字说得艰难无比，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痛快。”林舒笑了。“那位周同学呢？”
周明远深深看了林舒一眼，然后也点了头。
“苏同学？”
苏婉清闭着眼，声音很轻。“可以。”
“方同学？”
方琳的笑容已经恢复了，虽然僵硬得像贴上去的。“没问题。”
“陈同学？”
陈浩闷声道：“行。”
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
林舒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哪吒。
哪吒会意，混天绫的束缚逐渐松开。被捆了十几分钟的学员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捶腿揉胳膊，狼狈不堪。
他们的神性生物也被放开了。
可怜地索尔之子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紧碎雷锤，胸膛剧烈起伏。他恨恨地看着哪吒，浑身雷电噼啪作响。
哪吒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雷电瞬间熄灭了。
烈焰凤凰雏从红绸里钻出来以后连火都不敢喷了，缩在周明远肩膀上瑟瑟发抖，堂堂凤凰雏居然被吓成鹌鹑。
月影银狼王更夸张，被放开之后直接趴在苏婉清脚边，把脑袋埋进爪子里，打死不看哪吒。